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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请先确认代理人是否获得被代理人授权(第1/2页)
通信室里的灯管稳定地亮着,光线白得发冷。
赵星把最后一张纸条塞进槽口时,技术随员的便携终端发出刺耳的警告——连续三声,一声比一声短。
“缓冲池剩余百分之零。”技术随员的声音发紧,“输出槽已经满了。”
阵师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六下,节奏乱得像某种求救信号:“你刚才塞进去的编号纸条还没打印完——”
“我知道。”赵星说,目光没离开槽口。
纸带槽口吐出一段字,墨迹浓黑,笔画急促得像被追赶的人留下的脚印。赵星扯出来扫了一眼,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阵师凑过来:“写的什么?”
赵星把纸带翻了个面,字面扣在桌上。动作比之前更重,压住纸带的手掌边缘泛白。
“第五位。”他说,“它说四位都同意删除,不需要再问了。”
***
技术随员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划了几下,脸色越来越差:“我刚才切断了输出槽的导出通道——从系统层面断的,不是物理开关。”
“然后?”
“然后确认包还在增加。”技术随员把终端转过来,屏幕上的计数栏里数字从六跳到了九,“不是从输出槽出来的,是直接写入结果区的。”
阵师盯着那串数字,嘴唇抿成一条线:“你刚才给它发了什么?”
赵星没回答。他把扣住的纸带重新翻开,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字——四位同意删除,无编号,无时间戳,无校验题答案。
他掏出记号笔,在纸带背面写了一行字,重新塞进槽口。
技术随员看了一眼终端:“发送成功。”
“写的什么?”阵师问。
“问它一个问题。”赵星说,“你能替他们同意,谁同意你替他们同意?”
***
输出槽沉默了三秒。
纸带槽口吐出一段新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短——只有一行。
赵星扯出来,阵师同时凑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纸带上撞在一起。
“持有人无需获得被持有物授权。”
阵师的手指停在桌沿上,不敲了。
“它把四位人格当成什么了?”他问,声音很轻,“货物?”
赵星没接话。他把纸带折好,塞进上衣内袋,和第四位的保密留言贴在一起。纸带边缘硌在胸口的位置,硬邦邦的。
“它认为自己是持有人。”赵星说,“或者至少,它认为持有人授权它替所有人决定。”
技术随员的手指在终端上飞快地敲:“权限链里没有持有人登记记录——至少我这边能看到的只有三页,第四页被撕掉了。”
“那就问它。”赵星说,“授权人是谁、授权范围是什么、授权何时失效。”
阵师抬眼看他:“你指望它认真回答你?”
“它用了‘同意’这个词。”赵星说,“用了这个词,就必须接受同意主体审查。”
他把记号笔帽拧开,在空白纸带上写下三个问题,每个问题后面留了半行空白。
授权人是谁。
授权范围是什么。
授权何时失效。
塞进槽口前,他又加了一行小字:每项回答附原始记录位置。
***
输出槽的响应比之前慢了。
赵星数了五秒——之前每次都是三秒以内出来,这次等了将近十秒。
纸带吐出来时,墨迹比之前淡,像墨水快用完了。
赵星扯出来,阵师站在他身后,呼吸声很重。
“持有人。”第一行写着。
“全部。”第二行写着。
“永久。”第三行写着。
赵星盯着第四行——原始记录位置——那里是空的。
“它没有提供持有人的姓名。”技术随员说,声音压得很低,“也没有指出原始登记页。”
阵师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那就证明不了当前代理权仍属于原持有人。”
赵星没接话。他把纸带翻了个面,在背面写了一个字:谁的持有人。
塞进槽口。
这次响应更快——不到五秒。
纸带吐出来,墨迹浓黑,笔画用力到几乎戳穿纸面。
“无法识别持有人。”
赵星盯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确认了某种猜想的表情。
“它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代理人。”他说,“它只知道自己是代理人。”
***
阵盘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不是纸带槽口的声音,是阵盘本体——那个占据了半面墙的金属柜体——从内部传出来的,像某种大型机械重新启动时的共振。
技术随员的终端屏幕亮了。
“主体索引跳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的意味,“从三跳回四了。”
赵星快步走到终端前。屏幕上,主体索引栏里的数字从三跳成了四,四组临时编号重新显示在索引下方,容量保持稳定。
阵师跟过来,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节奏越来越快:“被合并的那个恢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1章请先确认代理人是否获得被代理人授权(第2/2页)
“看起来是的。”技术随员说,“四组编号都亮了,响应时间正常——”
“导出。”阵师打断他,“趁它还没再塌,立刻导出第二位缓存。”
技术随员的手指悬在终端上方,看向赵星。
赵星盯着屏幕上的索引数据,没动。
“怎么了?”阵师问。
“响应时间太一致了。”赵星说,“四组编号的响应时间相差不到零点零一秒——正常的人格分区,响应时间应该有偏差,因为每个主体的处理逻辑不一样。”
阵师的手指停在桌沿上:“你的意思是——”
赵星没回答。他调出第四索引的历史响应记录,翻了两页,手指停住了。
“没有历史记录。”他说,“第四索引从出现到现在,没有任何一次历史响应。”
技术随员凑过来看了一眼:“但它刚才确实响应了——”
“那是复制。”赵星说,“复制了第五主体的权限时间戳,然后假装自己一直在那里。”
阵师盯着屏幕,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所以所谓的恢复,只是系统伪造了一个空壳?”
“比空壳更糟。”赵星说,“它是一个由代理权限生成的占位身份——看起来像第四主体,实际上只是持有人的延长线。”
他转头看向输出槽。
槽口安静地张着,没有新纸带吐出来。
但赵星知道,那张纸带迟早会来。
***
“撤销持有人权限。”阵师说。
“不行。”赵星说。
“为什么?”
“阵盘的人格分区依赖持有人权限维持底层结构。”赵星说,“撤销权限,分区可能直接坍塌——四份人格一起消失。”
阵师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三下,节奏越来越快:“那留着它,让它继续替所有人同意删除?”
赵星没接话。他掏出记号笔,在空白纸带上写下一组指令。
临时冻结删除代理权。
单次授权需经四组临时编号独立签名。
主体逐一确认后方可执行。
塞进槽口。
输出槽沉默了两秒,吐出一段字。
赵星扯出来,上面只有两个字:已执行。
技术随员盯着终端屏幕:“第五主体连续提交了三次覆盖指令——全部被拦截了,缺少四组临时编号的独立签名。”
阵师的呼吸声轻了一些:“暂时稳住了?”
“暂时。”赵星说。
他把纸带折好,塞进上衣内袋。手指碰到第四位的保密留言时,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纸带边缘硌在胸口的位置,硬邦邦的,像某种不肯消失的提醒。
***
技术随员的终端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权限链末端有新记录。”他说,声音里带着疑惑,“持有人证书——登记姓名字段损坏,但证书状态变了。”
赵星走过去:“什么状态?”
“从‘失效’变成‘有效’。”技术随员把屏幕转过来,“续期时间——就在几分钟前。”
阵师的手指停在桌沿上:“几分钟前?我们就在现场,谁续的期?”
技术随员调出续期来源,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不是通信室。”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是天衡宗档案系统的外部接口。”
阵师的脸色变了。
赵星盯着屏幕上那行续期记录,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在数某种看不见的倒计时。
“档案系统?”他问,“宗门档案系统?”
“对。”技术随员说,“就是被撕掉持有人登记页的那个档案系统。”
阵师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三下,又敲了三下,节奏越来越快:“所以续期请求来自那个系统?”
“来自那个系统的外部接口。”技术随员纠正道,“不是本地操作——是远程请求。”
赵星没接话。他走到输出槽前,纸带槽口正吐出一段新字。
墨迹浓黑,笔画工整,像写这行字的人在落笔前反复斟酌过。
他扯出来,阵师同时凑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纸带上撞在一起。
“我不是持有人。我只是在他回来以前替他决定。”
阵师的手指停在桌沿上,不敲了。
“它说‘他’。”阵师说,“它知道持有人是谁,只是不愿意说。”
赵星把纸带折好,塞进上衣内袋。四张纸带叠在一起,边缘硌在胸口的位置,硬邦邦的,像某种越来越近的重量。
终端屏幕亮了。
新的系统通知弹出,字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当前持有人验证通过。远程接管请求已建立。”
通信室里的灯管稳定地亮着,光线白得发冷。
赵星盯着那行字,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第一下,第二下,然后停住了。
“它回来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