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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实验中学的风波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散尽后，除了多了几百个突然爱上重金属摇滚和广场舞的学生，长湘市似乎又恢复了那种带着雾霾味的平静。
仁心大药房的卷帘门半拉着，门口挂着「盘点库存，暂停营业」的木牌。
实际上，王旻宇正在进行一场分赃大会。
柜台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几根从钟楼上扒下来的黑色乾枯菌丝，一瓶装着暗红色液体的「脑汁样本」，以及那个被烧得有些变形的U盘。
当然，最显眼的是那张刚到帐的银行卡，上面的数字让空气都变得香甜了几分。
「老板，这是这次的收益清单。」苏青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的Excel表格做得密密麻麻，甚至还贴心地做了饼状图。
王旻宇扫了一眼，除了那五十万的「心理疏导费」和几十万的家长充值卡，最让他感兴趣的是系统界面里那行不起眼的提示。
【任务完成：摧毁第一阀门（伪）。】
【获得奖励：特殊建筑图纸·绝对隔音冥想室（lv1）；技能点：500；特殊道具：菌丝生物发电机（残缺版）。】
【当前情绪值馀额：32000点。】
「发电机？」王旻宇挑了挑眉，点开了那个图标。
说明书很短：利用高活性菌株吞噬有机垃圾产生电力，缺点是噪音大，且偶尔会发出类似人类咀嚼的声音。
「关山，把后院那个旧柴油机扔了。」王旻宇敲了敲桌子，「咱们以后用生物能。零号，这玩意儿能带得动你的显卡吗？」
音箱里传来一阵电流麦：「理论上可以，只要你能保证每天提供至少五十斤高热量的厨馀垃圾。另外，建议给它加装隔音罩，我不想在运算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嗑瓜子。」
「厨馀垃圾？」皮埃尔从后厨探出头，手里拿着那把用来剔骨的柳叶刀，刀尖上挑着一块灰扑扑的肉块，「老板，这正好。那个钟楼里带回来的『脑花』切片，我已经处理过了。高温高压脱毒，又用波尔多的红酒腌了一晚上，现在的口感……啧啧。」
关山正蹲在地上擦那块「专治装逼」的锦旗，闻言打了个哆嗦：「那玩意儿能吃？俺看那形状就犯恶心。」
「你不懂，这叫分子料理的最高境界——废物利用。」皮埃尔把肉块扔进平底锅，滋啦一声，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不像是肉香，倒像是一种混合了坚果丶雨后泥土和某种昂贵香水的味道。
王旻宇吸了吸鼻子，系统面板没有跳红，说明无毒。
「这东西给谁吃？」王旻宇问。
「给那些也是『蘑菇』的人吃。」皮埃尔翻了个锅，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指挥交响乐，「七星阁那种地方，普通的鹅肝只有暴发户才点。要混进去，咱们得带点『特产』。」
那张黑色名片就被压在茶缸底下。
七星阁，长湘市销金窟，也是地下七个阀门中的第二个。
苏青推了推眼镜：「查到了。七星阁的老板叫金万两，以前是个盗墓贼，后来洗白做起了古董生意。这家会所实行会员邀请制，没有邀请函，连门童那关都过不去。」
「那个女人给的名片就是邀请函。」王旻宇拿起名片，手指摩挲着上面烫金的纹路。那种触感很奇怪，温热，带着微弱的脉动，就像是摸着一块活着的皮肤。
「那是给你的。」苏青指了指关山和皮埃尔，「他们俩呢？保安和厨子？七星阁的安保系统是军用级别的，咱们这麽大摇大摆进去，不出五分钟就会被当成砸场子的扔出来。」
王旻宇看着正在煎「脑花」的皮埃尔，又看了看一身腱子肉的关山，嘴角扯出一个算计的弧度。
「谁说我们要混进去？」他从柜台下面掏出一套皱皱巴巴的白大褂，扔给关山，「咱们是去『技术扶贫』的。」
「技术扶贫？」
「对。」王旻宇指着皮埃尔锅里的东西，「七星阁下周有个拍卖会，压轴的是那个『活玉』。那群有钱人现在最缺的不是钱，是命。而我们手里，正好有他们做梦都想吃的『延寿药』。」
那个被处理过的「脑花」切片，虽然失去了控制心智的能力，但因为吸收了大量学生的精神能量，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一块高纯度的「生物电池」。
吃下去，确实能让人精神焕发，甚至产生回光返照的错觉。
「皮埃尔，把这道菜包装一下。」王旻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名字我想好了，就叫『深渊之吻』。至于关山……」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
「把你的工兵铲收起来，去买套像样的西装。记住，紧身点，要那种稍微一用力就能崩开扣子的效果。」
「为啥？」关山挠头。
「因为七星阁的那个女老板，据说喜欢『充满野性』的男人。」王旻宇笑得像个奸商，「这叫精准投放诱饵。」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一辆贴着萤光绿膜的兰博基尼横着停在了药店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浮夸铆钉皮衣的年轻人。
这人走路姿势有点怪，一瘸一拐的，右手还一直捂着腰。
「王医生！王医生救命啊！」年轻人还没进门就开始嚎，「我感觉我的腰子里长了棵树！」
王旻宇给苏青使了个眼色。
来活了，正好缺去拍卖会的路费。
「挂号费两百，先扫码。」王旻宇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缸，又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死样，「腰里长树？你是吃了没去核的樱桃，还是在坟头睡了一宿？」
年轻人苦着脸：「不是……我是去了趟七星阁。在那儿做了个『森呼吸』SPA，回来就这样了。」
王旻宇的眼睛眯了起来。
森呼吸？
他开启【望气术】。
在那年轻人的后腰位置，一团绿得发黑的气团正在缓缓蠕动，确实像是一株扎根在肾脏上的幼苗。
那不是树。那是真菌的孢子，正在把这倒霉蛋的肾脏当成培养基。
「看来，咱们的『技术扶贫』很有必要啊。」王旻宇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最粗的银针，在酒精灯上烧了烧，「躺下。把裤子脱了。」
「啊？全脱？」
「废话，难道你想让那棵树从你嘴里长出来？」
年轻人吓得脸都白了，乖乖趴在诊疗床上。
王旻宇并没有立刻下针，而是对皮埃尔喊道：「那块『脑花』煎老一点，待会儿给这小子补补。取之于蘑菇，用之于蘑菇，这叫生态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