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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叔听到我的话后有点意外看了我一眼,但是也没多说:“行了,事不宜迟,你们收拾收拾赶紧去吧。”
得到方叔的应允,江小天立马就嘿嘿笑了一声:“师父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会把他们都安然无恙的带回来噻。”
他话音都没落,方叔就装作生气的模样瞪了他一眼:“我是怕你出事。”
“就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到了那边没我看着,指不定闯出什么祸来,所以让东子跟你们一起去我才放心。”
江小天笑了一下,挠了挠头就跑回去收拾行李了。
我其实没什么行李,就随身带了两件衣服和鲁班书和鲁班尺之类的。
等我们收拾好后,方叔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说:“你们准备打车吧,我现在去给你们订票。江城到沈阳的飞机有晚上的航班,到了沈阳再坐车去铁刹山,今天夜里就能到。”
他说完就拿着手机走出了铺子,站在门口打电话订票去了。
我也没愣着,立刻就去了后院。
后院里的阳光比前头铺子里要亮堂得多,午后的太阳斜挂在西边,把墙角那棵树的影子拉得老长,铺满了半个院子。
那口“旱井”依旧安然无事的在树底下,上面用红砖压着瓦罐,洪武铜钱歪歪斜斜地躺在砖面上,那两颗鹅卵石也早就干巴了。
我蹲下来盯着那块红砖下面的黑土看了一下。
土已经很干了,但是依旧在最深处还隐隐约约能看到底下的土是黑的。
我心里头顿时就咯噔一下。
这东西果然不老实,被旱井镇着还能这么折腾,要是不彻底解决了,日后迟早得出事。
虽然我很讨厌那个张姐,但是她女儿是无辜的,这玩意既然已经害了人还吸了猫鬼的魂魄以及水煞,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留着它了。
我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找了半截蜡烛和三根香。
我点上三根香后插在了井边的泥土里,又把蜡烛点上搁在了瓦罐旁边
接着我把墨斗线抽了出来,先在罐口绕了三圈,然后线头压在瓦罐底下,每绕一圈就在线上打一个结。这样一来,总共打了三个结,刚好三个死扣,民间也有叫这个是“锁三关”的,这是为了防止一会它反抗的太剧烈反噬我。
这个时候方叔也定完票了,他进来后院看了我一眼问到:“想怎么处理它?”
我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这玩意留着就是祸害,我打算把它直接镇死,但是还缺点东西。”
方叔愣了一下,但是一秒钟后就直接恢复了正常:“有进步。还缺什么?”
我歪着头,脑子里快速想着鲁班书上的镇法,掰着手指头道:
“金精石300克,银精石250克,鬼箭草50克,鬼见愁50克,安息香150克。除了这五种草药,我还需要一瓶‘井花水’和一瓶白酒。”
我说完之后方叔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立刻就去帮我去找这些草药了。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方叔才又折返回来,手里还提着我要的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那五种草药和酒都好找,店里都有,就是这清晨第一桶井水的‘井花水’不好找,我跑到隔壁街上一个老菜馆才找到。金精石和银精石都有安神镇惊的作用,你用这种法子也行。”
这法子不仅可以镇压阴邪煞气的,用来镇压炼化尸眚也刚好对口。
因为一开始这法子本就是镇压尸煞之气的,而尸眚是尸体的怨煞成形,这办法自然也能镇压的它。
除了尸煞之气外,如果你们感觉家里阴气重,不干净,也可以按照上面的配方调制成“镇煞水”来净宅。
但是!
必须要按照老黄历上的吉日撒在家里才行!
我迅速把镇煞水调和好后,把红砖挪开了一点,一股脑的全倒进了瓦罐里。
如果是平时,这么多水倒进去,这尸眚肯定会啥事没有反而更滋润,但这可是专门用来灭它的镇煞水!
做完这一切后我立刻就蹲在井边盯着那块红砖看了好一会儿。
只见底下非常安静。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没有我想象中的挣扎和黑气泵发的场面,可以说是几乎什么都没有。
就像这口旱井里的尸眚似乎从来没被封印进去一样,就这么……被镇煞水给融化了。
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方叔就立刻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我送你们去机场。”
他看我还愣在原地,不禁笑了起来:“怎么了?没想到鲁班法的威力会这么大是吗?你老舅爷年轻的时候,靠着这手鲁班法可没少弄死这些玩意。”
顿了顿,方叔又认真的和我说到:
“东子,鲁班法和厌胜术能做到的事情远超你的想像。你就看毗舍遮和尸眚就知道了,不管是小江学的茅山法还是觉夏的蛊术,对付这种邪物其实都有限制。只有婉秋的老仙能和这些东西打的有来有回,可她没有老仙在身上的时候,也比小江他们强不了多少。只有你的鲁班法,对付这种邪物和邪法都是克制的。这就是所谓的阴阳平衡。你去了东北之后,要多动脑子,多灵活运用你老舅爷教给你的东西,明白吗?”
听了方叔的话,我郑重的点了点头,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经历了这么多事后我也明白了,凡事不能光想着等方叔或者我爸拿主意。我一直在危急关头都以为反正有他们在,从而忽略了自己的能力。
随后方叔也没再多说,检查了一下“旱井”后,就带着我回了前面。
陈觉夏和江小天已经都收拾好了,接着我们就坐上了他那辆老旧的桑塔纳,沿着环线去了机场。
路上,我坐在副驾驶,江小天和陈觉夏坐在后排,他难得安静了一路,只是靠着车窗看外头的街景出神。
车里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空调出风口嘶嘶的风声。
到了机场后方叔把车停在出发层门口,也没急着熄火。
他转过头看了我们仨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放心,里头还又带着点欣慰,像家里大人送小孩出远门的样子。
“到了记得报给我平安。东北冷,夜里头凉,别穿个单衣就往外头跑。”
我们三人齐声答应了后就进了机场。
值机、安检、登机,一路下来都很顺利。
飞机也没晚点,准点起飞从江城上空飞了过去。
起飞的时候,我透过舷窗往下看,地面的灯光像一张巨大的网一样,密密麻麻的把整座城市都兜了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