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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扭头看陆川，小声嘟囔道：“陆叔，你啥时候帮过我爹呀？我怎么不晓得？”
陆川乐了，蹲下来轻轻掐了掐她的脸：“叔也不知道啊。”
倩倩觉得他们糊弄自己，嘴一撅，“哼”了一声，抱着胳膊扭到一边去了。
老王被逗笑了，摇摇头也没多解释，只是对陆川说：“走，我带你去见个人，他或许能帮上忙。”
他停了一下，像是怕陆川不好意思，又补了句：
“不算专门跑一趟，这工夫他估计在家闲着，正好顺路。”
陆川一听，赶紧点头：“行，那可多谢你了。”
他心里那股着急劲儿总算有了点盼头，脚步也跟着轻快起来。
老王在前面领路，陆川背着工具跟在后面，倩倩蹦蹦跳跳走在两人中间，时不时回头朝陆川做个鬼脸。
走了大概一刻钟，三人拐进一条窄巷子，尽头是几间青砖房，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几声咳嗽。
老王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去，朝里头喊：“老钱，在家吗？带个朋友来找你。”
院里一个穿灰布褂子的男人正蹲着劈柴，闻声抬起头，眉头一拧瞪了老王一眼。
“喊什么喊，没看见我正忙着？”
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目光移到陆川身上，口气不怎么热络：“这位是？”
陆川赶忙上前一步，咧开嘴笑，“钱师傅您好，我叫陆川，今天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他把背上的工具放下，话说得诚恳。
“我在山里包了片林子，想请您这样懂行的帮忙规划规划、指点着建一建。您要是方便，能不能搭把手？”
老钱听完，眉头皱得更紧，手里的柴刀往地上一杵，语气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搞林场？那可不是轻省活儿。我这儿还有别的事要忙，腾不出空。”
陆川心里一沉，脸上还是挂着笑。
“钱师傅，您先别急着推。我那林子位置还行，活儿也不算太杂。您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脱！”
老钱眯眼打量他，像在掂量这话有几分真，没立刻接话。
老王见状，笑着插了句嘴：“老钱，你这人我还不知道？别是又想拿乔为难人吧？”
他走过去拍拍老钱的肩，压低声音：“小川这人实在，以前可帮过我大忙。”
“就当给我个面子，帮他一把，行不行？”
老钱哼了一下，斜了老王一眼，口气还是硬得很：“你啊，净会给我找事儿。”
说完他扭头看向陆川，上下扫了两眼，忽然松了口：“得了，听着也不麻烦，我干吧。”
陆川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赶紧抱拳：“钱师傅，太感谢了，您可真是救急了。”
老钱摆摆手，脸上还是没什么热乎气：“别急着谢，等事办成再说。”
他弯腰捡起柴刀，像是突然想起来，抬头又说：“不过我干活得先去看一眼。没亲眼见到，我心里没底。”
陆川赶紧点头：“那肯定，钱师傅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随时出发。”
他说完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个……您以前做过类似的活儿吗？”
老钱一听，眉毛就抬起来了，觉得这是不信他，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哼了一声：“怎么？信不过我啊？”
他把柴刀往地上一立，口气带着点得意：“我干这行二十年，什么地形没碰过？就你那片林子，还能把我难倒？”
陆川一愣，连忙摆手：“哎哟钱师傅您别多想，我哪能不信您，我就是怕我没讲清楚，回头耽误您时间。”
他挠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老王在一边笑了，拍拍陆川的肩：“行了小川，老钱就这脾气，嘴硬心软。他既然答应了，肯定给你办好。”
倩倩在旁边听了半天，早就憋不住了，蹦到老钱面前，仰着头说：“钱爷爷，你真会盖房子呀？那你能给我也搭个小木屋吗？我想要个带窗户的，晚上能看星星。”
老钱被她一声“爷爷”叫得愣了一下，嘴角扯了扯，瞪她：“小丫头别添乱，我跟你爸是兄弟，你叫我爷爷，那他不得叫我爹？再说想看星星，自己爬树上看去。”
话虽这么说，他眼里却有点笑意。
陆川看着老钱，心里盼着他能给个准话。
老钱抬头看看天，抹了把汗，干脆地说：“既然定了，要走就现在走。天还早，这点活儿赶得及。”
他低头拎起背包，把工具三两下塞进去。
动作麻利得很，好像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说走就走。
陆川没想到钱师傅这么爽快，心想这人真痛快。
老王在旁边看着倩倩有点犹豫，似乎在琢磨自己去不去，不去吧，人是自己介绍的；去吧，还得带着女儿，她妈今天还上班。
“爸，我也想去，我想找二丫玩，行吗？”
倩倩眨巴着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老王。
小脸上全是期待。
老王低头看看女儿，眉头皱了皱，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语气有点无奈：“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爱跟呢！”
老王抬头看看陆川，试着问：“小川，我们要是去你那儿，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倩倩这孩子，非说要找二丫玩。”
陆川一听就笑了，赶紧摆手：“麻烦啥？二丫平时也一个人闷着，有倩倩来，她肯定高兴！”
老王看他这么爽快，反而犹豫了一下，最后点点头：“那行吧，倩倩想去，我们就去一趟。”
他说完低下头瞪了倩倩一眼，装凶道：“可说好了，去了不准调皮！”
倩倩一听，一下子跳起来，拍着手喊：“太好啦！爹最好了！”
她蹦蹦跳跳，停不下来。
几个人说好，就一块往陆川村里走。
山路不平，碎石子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陆川背着工具走在最前面，心里惦记着林场的事，偶尔回头和老钱说两句。
到了村口，他先带倩倩往家走。
林海棠像是忙完了，已经回来了。
听见声音，她抬头看见陆川带了个小姑娘回来，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
“呀？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小姑娘？”
陆川笑着把倩倩往前轻轻一推说道：“这是上次来村里玩的那个孩子，想找二丫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