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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胜利这时问：“陈司长，秘书那事儿您看？”
他说着左右瞄了瞄，压低声音：“我觉得还是选廖纪言比较好。她是咱副局安排进来的，听说她爸在部委工作。”
钱胜利在总局混了这么多年，早就成精了。他点明廖纪言是副局的关系，还特意提了她爸在部委，但具体哪个部委、干啥的，一个字没多说。
为啥不说？很简单，能走通副局的路子，她爸能是一般人吗？要是直接报出名字，那不是给领导陈默施压吗？当下属的给领导压力，还想不想混了？话说一半，意思到了就行。
钱胜利说完，把廖纪言的资料递给陈默看。照片上的廖纪言没化妆，但挺漂亮，看着就透着股机灵劲儿。
刚才她进来时也见了，模样身段都没得挑。论长相、身材、气质，一点不比田淑梅差。
这样的姑娘在国内真不多见。好多美女全靠化妆和滤镜撑着，卸了妆简直没法看。
学历上廖纪言也不输，才二十四岁的清北博士，这年纪的清北博士可稀罕。长得俊，学习又好，已经甩开国内九成九的姑娘了。
挺优秀，相当不错。陈默有点想不通，一个家世这么好、自己又这么出色的姑娘，干嘛非要来给他当秘书？有点不对劲。
可人在体制内，一点人情世故不讲也不行，那样只会到处得罪人。
陈默刚来京城不久，朋友没几个，倒是得罪了几个人，不过也不算太多。
现在对他来说，多交朋友比多树敌强得多。
这个廖纪言，走的是副局长的路子，她爸在部委里官也不小，这面子陈默得给。
他干脆利落地说：“行，就她了。”
钱胜利马上笑着接话：“陈司长，小廖能力真挺强的，给她几天适应，准能当好您的秘书，帮您分担不少活儿。那司机人选您看？”说着又递过来一叠材料。
陈默接过来一看，眉头就拧起来了：“怎么全是女的？”
二三十个人选，不仅全是女的，还都年轻漂亮，这算怎么回事？
秘书这样也就算了，司机也找年轻漂亮的姑娘？这不明摆着怕他不在女人问题上栽跟头吗？
钱胜利赶紧解释：“陈司长，这……这也是上头的意思。领导们为什么这么安排，我也不清楚啊。”
陈默同样搞不懂上面领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有一点他很明白：这就是想给他泼脏水，招来各种闲言碎语。
他一个新上任不久的督查司副司长，选个漂亮年轻的女秘书，顶多让人背后说他单身小伙儿喜欢漂亮姑娘，影响还不至于太坏。
可要是连司机也选个年轻漂亮的姑娘，那难听的谣言肯定满天飞。
这不就是存心想搞臭他陈默的名声吗？让他变得很不好听。
有了这些风言风语，将来组织上考察他，光凭这些闲话，还能给他加担子？门儿都没有。
这摆明了是要把他摁死在督查司副司长的位子上。干得再好，功劳再大，就冲这些乱七八糟的绯闻，也别想提拔他了。
眼前这事儿看着是好事，实际上是在毁他的名声。
总局的领导陈默是见过，但压根不熟，更别提有什么过节了。
现在总局领导整这么一出，是对他有意见？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要整他？
陈默一时半会儿真想不通。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他直接说：“司机的人选，你看着定吧。”
陈默心里明镜似的，选个漂亮女司机对自己名声影响很坏，但他还是得认了，因为这是上面的意思。
难道为这点事，他还跑去找上级领导掰扯，质问人家为什么这么安排？
那不是火上浇油吗？既然是上面的意思，那就先服从安排，静观其变，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钱胜利立刻应道：“好嘞，我肯定给您找个合适的。陈司长您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就先出去了。”
陈默刚一点头，钱胜利立刻转身出去了。他前脚走，后脚廖纪言就进来了。她穿着体制内常见的搭配：黑西裤，黑西装，里面是件白衬衫。
头发扎成马尾，素着一张脸，没化妆，但模样挺清秀，是个少见的美女。
廖纪言进来先给陈默鞠了一躬，笑着说：“陈司长您好，我叫廖纪言，您叫我小廖就行。从今天起我给您当秘书，有事您尽管吩咐，我会尽快熟悉环境和工作的。”
陈默站起身：“今天没事了，准备下班吧。”说完拿起外套就要走。
“陈司长您等等！”廖纪言赶紧叫住他，咧嘴一笑，“陈司长，当您的秘书，不光要处理工作，您私人生活上的事我也得帮忙打理。
既然今天开始上班了，您看……能不能带我去您家认个门？”
她马上又带点歉意地补充：“我知道这有点冒昧。但作为您的秘书，连领导家在哪都不知道，实在说不过去，您说是不是？”
廖纪言说得在理。陈默这个级别的领导，秘书确实要管公事私事。要是级别再高点，还会有专门的生活秘书。领导太忙，生活琐事没空管，都得靠秘书。
但问题是，廖纪言第一天上班就这么说，确实不太合适。她不是陈默自己挑的人，还不算他的“自己人”。
一个领导完全不熟、信不信任都难说的人，上来就要去家里认门，能不算冒昧吗？
陈默笑道：“小廖，你也太着急进入状态了吧。”他轻轻拍了拍廖纪言的肩膀，“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工作也一样，不着急，慢慢来。
今天我还有别的事，去我家的事，改天吧。”说完对廖纪言笑了笑，抬脚就走。
廖纪言转过身看着陈默的背影，微微皱了下眉。看来这位新领导是一点也不信任自己。没事，很快他就会彻底信任我的。她随即给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看着有点俏皮可爱。
司机的事钱胜利会安排，但今天还没正式上岗，所以陈默得自己去参加赵豪组的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