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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眉头微皱，随即笑了：“行啊，正好我今天有空。”
金嘉韵虽然没明说赵豪什么来头，但陈默心里有数，这人肯定是京城衙内圈的，他爹在住建部的位置绝对不低。
不然赵豪也不敢随便托人约他吃饭，毕竟身份地位差太多。
既然来了京城，免不了要和这帮人打交道，陈默也想会会他们，看看都是些什么货色。
其实京圈这些顶级衙内，他之前也没少接触，近的像吕志哲、吕宏诚哥俩，还有贺锦恒那个一根筋。
贺锦恒能结婚，还多亏陈默在中间牵了线。
女的这边，田淑梅、萧钰曦都熟，外加一个吴妙妙那个祸害精。
可现在想想，除了田淑梅和萧钰曦，其他人好像突然变得特别遥远。其实也没多久不见，但陈默就是有这感觉。
他忍不住心里嘀咕：难不成是我老了？怎么突然觉得这帮人这么生分了。
陈默摇摇头苦笑一下。在体制里待着确实催人成熟，但副作用就是心态比同龄人老得快。
没办法，当领导说白了，每天琢磨的就是人心。干什么事都绕不开人，跟各种人周旋，不玩心眼还能玩什么？
对手下，得让他们听话，按自己的意思办事；对敌人，就得找出弱点，找准机会往死里整。不管对谁，都是在比谁更沉得住气，看谁笑到最后。
想到这儿，陈默忽然有点想田淑梅了。感觉好久没见，联系也少。田书记总说忙，会开不完，晚上躺床上聊不了几句她就说困了要睡。
想起刚认识她的时候还在上大学，一晃这么多年过去，自己都快三十了。可跟田淑梅的婚事还是没影，一想这个他就心烦。
吕家像座大山，使多大劲都搬不动；又像打不死的小强，踩了多少回还是活蹦乱跳。只要吕家挡在那儿，他跟田淑梅就别想顺利结婚。
陈默不是不想动吕家，但现在自己翅膀还不够硬，这时候硬碰硬等于找死。只能先压住烦躁，悄悄积攒实力，等哪天时机到了再彻底干翻他们。
正想着，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田书记居然来电话了。
陈默接起来就笑：“田书记今天不忙了？有空找我？”
田淑梅语气不爽：“陈默你别阴阳怪气的！我说了多少次我忙得很，可比不上你这大司长清闲。”
陈默一愣：这话怎么听着酸溜溜的？
没等他开口，田淑梅冷冰冰道：“听说陈司长为了红颜一怒，把华宁影视那么大的集团都整垮了？可真行啊。”
京城这地方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陈默闹的动静不小。田淑梅从小在这儿长大，怎么可能瞒得住她。
陈默这才明白刚才她为啥语气发酸。这事她肯定早知道了，只是忙得没空找他算账，今天一有空就杀过来了。
陈默扯了下嘴角：“我跟孟老爷子啥关系你清楚，萧钰曦出事，我总不能装不知道吧？”
田淑梅那头突然没声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说了句：“我想你了。”
陈默一愣，刚才还兴师问罪呢，转头就说想我？
没等他接话，田淑梅又接着说：“今年过年我回不去了，最早也得初三初四才能抽空露个脸。你回家的话，替我跟叔叔阿姨带个好，东西我已经托人捎过去了。”
“另外，要是你初三初四没事……就回京城一趟吧。我家，你总得去一次。”
陈默叹了口气：“没名没分的我去你家？怕不是要被你奶奶轰出来。”
田淑梅爸妈他倒不怕，可那位老太太……他是真有点头疼。
不过转念一想，这事能找自家爷爷帮忙，那老太太就怕他爷爷，老爷子一瞪眼，她立马不吭声。
田淑梅接话：“奶奶那边我会做工作。我这儿实在忙，抚远市正处在转型节骨眼上。你要是没别的事，咱就先这么定，有变动再电话联系。”
陈默应了声：“行。”
刚说完，电话就被田淑梅挂了。
陈默把手机放桌上，揉了揉眉心。抚远市转型？那个靠抚远集团建起来的城市能往哪儿转？
他有点好奇，但也没再打过去问。反正过阵子就见面了，到时候再聊也不迟。
正想着，敲门声响了。陈默喊了句“进”，督查司办公室主任钱胜利推门进来。
没想到他后头还跟着几个人，清一水年轻姑娘，个个长得标致，打扮得素净利落。
钱胜利赶紧解释：“陈司长，这些都是帮您挑的秘书人选。不知道您中意哪种，就都带来让您亲自挑挑，看谁更合手。”
陈默眉头一皱，这老钱怎么回事？选秘书哪有这么选的？整得跟选妃似的。
钱胜利看出他不高兴，赶紧挥手让姑娘们先出去。关上门后，他指指天花板，压低声音：“陈司长，这是上头的安排……人也是几个部门里挑出来的，我就是走个过场。”
陈默更纳闷了：选个秘书而已，居然惊动了总局领导？还特地找一堆年轻姑娘让他挑？这不合规矩啊。
正琢磨着，金嘉韵电话打了进来，跟他确认晚上吃饭的时间地点。
陈默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今天这日子，注定不一般。
陈默知道了时间和地点，但他没急着马上过去。京圈最顶级的衙内们请客，换别人怕是提前两天就去门口等着了。
能跟这帮京圈顶尖衙内搭上关系，那真是要啥有啥，资源人脉都不缺，想不发达都难。就为这个，多少人抢破头也要抓住这种机会。
这年头，干啥不得靠关系？以前是，现在也是。在咱们这儿，没人没路子，办点事儿就是难。
可要是有人有关系，别人觉得天大的难事，兴许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所以大伙儿才拼了命地拉关系。
但陈默不是这种人。他用不着上赶着巴结赵豪他们。混到今天这份上，他有这个本事，也有这个底气。
所以他没打算早到，但也不会迟到，卡着点儿去就挺好。去晚了显得太傲，去早了又显得急着巴结，让人看扁了。掐着点到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