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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轮到周婉儿了，她低着头，硬着头皮走进了里头的雅间。
马平抬眼瞅瞅她：“你欠我那钱，照你现在这还法，猴年马月能还清？总这么拖着不是事儿吧？要不……我找你爸妈聊聊？”
就这一句话，周婉儿立刻慌了：“马哥！别！千万别让我爸妈知道！我肯定还！肯定还！”
马平看着她，突然伸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还？一天一百？你欠我那钱，本金加利息，都快十万了，一天还一百？你算算得还到哪天？”
周婉儿彻底慌了神：“马哥！我就跟你借了一万块啊！怎么就到十万了？你这……这是高利贷啊！”
马平松开手，冷冷地哼了一声：“对啊，就是高利贷，你借钱那会儿，我可明明白白告诉你了，利息高得很！可你呢？为了那个破包，死活非要借！我也没办法啊！”
他往椅子上一靠，笑得有点无赖：“你是大学生，懂法是吧？高利贷违法，我知道，你去告我啊！我又没拦着你。”
周婉儿低着头，不敢吭声了。
马平接着笑：“不过嘛，你真要是去了……啧，当初借钱时你拍的那些东西，我可不敢保证不会在网上出现，或者……被你爸妈、亲戚朋友啥的‘不小心’看到？”
周婉儿吓得声音都抖了：“马哥！别！千万别！我想办法！我一定想办法尽快还！你给我点时间！”
马平突然一把抓住周婉儿的手，嘿嘿笑着：“我说婉儿，你这么漂亮，又年轻，身材又好，想赚钱的机会多的是嘛！干嘛非窝在这儿当服务员？累死累活一天就一百块，图啥呢？”
说着，他使劲一拉，把周婉儿拽到自己腿上坐着：“哥给你指条明路，现在旅游旺季，好多老板来这儿玩。
我手底下好几艘游艇呢，就缺‘氛围组’的小姐姐。
我觉得你特合适！就穿个比基尼，陪客人出海玩玩，把客人哄高兴了，小费全是你的！根本不用三个月，俩月！哥保证你就能把债还清！”
他凑近点，压低声音：“干一阵子，啥包买不起？在这儿干活的，多少姑娘后来都去我那儿干氛围组了，你去问问她们，我马平亏待过谁？”
马平开出的条件挺诱人的，两个月就能赚差不多十万块，听起来活儿也合法，还不累，就是陪着客人坐游艇出海玩。
可周婉儿心里清楚得很，这“氛围组”说白了跟小姐没区别，白天在海上陪玩，晚上就得陪睡。
周婉儿好歹是个大学生，让她去卖身，她哪受得了。
看周婉儿不答应，马平突然一使劲把她推倒在地，自己站起来说：“我再给你十天时间，钱要是还不上，我就把你那些视频发给你爹妈，还有你亲戚朋友。”
“你想报警就去报，我绝对不拦着，但你最好想清楚，我马平能在华宁市干这行，生意还做得这么大，你说我在上头有人没人？”
撂下这句话，马平站起来就走了。
周婉儿坐在地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后悔死了，肠子都悔青了，当初要不是那么虚荣，为了买个包，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马平的声音突然又从门口传来：“你们新来那个服务员，叫林芯怡的吧？我看上了，你要是能说动她去我那干，你欠我的钱，一笔勾销。”
周婉儿猛地抬起头，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突然闪出一点光。
快凌晨四点了，天边有点蒙蒙亮，天要亮了。
林芯怡她们这些服务员也终于能下班了，大家在大排档门口换了衣服，一个个累得够呛，互相道别后就散了。
林芯怡往住的酒店方向走，刚走没多远，后面有人喊：“林姐！等等我！”
林芯怡回头一看，是周婉儿，背着个小双肩包追了上来。
林芯怡有点奇怪：“你怎么还不回家？不累啊？”
周婉儿叹口气：“累啊，累死了！但我还饿着呢，林姐，我知道前面有家麻辣烫特好吃，我请你！”说完就拉着林芯怡走。
很快两人就到了那家小店，门脸不大，这个点也没别的客人，老板困得直打哈欠，看样子快撑不住了，但见有客人来还是打起精神招呼她们自己拿菜。
俩人随便拿了些吃的交给老板煮，不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麻辣烫就端了上来。
周婉儿吃着，突然说：“林姐，你说现在钱怎么这么难挣？咱们累死累活干一天，老板才给一百块，对了，我们是日结，你呢？”
林芯怡也吃了一口，点点头：“一样，刚走的时候老板把钱给我了，现在钱是真不好赚。”她叹了口气，挺无奈，“可咱们也没别的门路赚大钱啊，家里条件也就那样，唉！”
周婉儿看了看林芯怡，凑近点小声问：“姐，你就不想要那些名牌包、衣服，还有好的化妆品护肤品？”
林芯怡笑了笑：“当然想啊，可我没钱，家里也没钱，拿什么买？”
“以后能找个条件好的对象就好了。”
周婉儿听出林芯怡对那些名牌包也是想要的，赶紧接着说：“林姐你想买包啥的，其实可以分期买，我认识个大哥，他能先借钱给你，你再按月还，就加点利息，不多。”
这话周婉儿说得有点心虚，利息哪能不高啊？她自己都快还不上了，欠的钱一天比一天多，马平给她下了死命令，再不还钱，要么就去干“氛围组”，说白了就是去卖。
周婉儿觉得自己好歹是个大学生，去当小姐？打死她也不愿意。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昧着良心把林芯怡拉下水，马平说了，只要她把林芯怡弄过去干活，欠的钱就不用还了。
周婉儿知道这么做挺不是人的，可那笔债压得她实在喘不过气，最后还是选择了坑林芯怡。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林芯怡皱起眉：“还有利息？”
她突然盯着周婉儿：“你是不是也找那人借了？是不是晚上来的那个？我看你每次从他那儿出来，脸色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