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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私人号，那真不是猫猫狗狗就能知道的！能有温司长私人号的，甭管是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肯定跟温老大认识，而且关系铁。
更要命的是，陈默手机里存的，不是什么“温司长”，也不是“温哥”之类的，就是简简单单三个字，“温丽云”！
这说明啥？说明在陈默眼里，温丽云不是什么大领导，也不是什么大哥，顶多就是个平辈论交的！
这个细节让无为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温丽云是谁？所得税司的一把手！整个司他说一不二！
一个能把温老大当平辈看、不拿他当领导也不喊哥的人……这得是什么来头？
越想，无为心里越怕得要死，两条腿都开始发软打颤。
他费老大劲才抬起头，死死盯着陈默，嗓子眼儿像是被堵住了，声音又干又哑：“你……你到底是谁？”
唐琪琪在一旁彻底看傻眼了。刚才无为还狂得不行，根本没把陈默当人看。怎么就看了一下他手机，就吓成这副孙子样儿？这到底什么情况？
陈默慢悠悠地收起手机：“我是谁？”
“你算老几？我现在倒想直接给温丽云拨电话，问问她手底下人一个月到底拿几个钱？怎么就能眼皮都不眨地一晚上给主播砸几十万？你们所得税司的人，工资高上天了？”
就这一句话，无为腿一软，“噗通”就跪地上了，脸刷白，急得直喊：“别！千万别打！求你了！”
唐琪琪看看地上跪着的无为，又看看坐得四平八稳的陈默，整个人都傻了。这局面变得也太快了，快得她脑子都转不过弯。
所得税司的人也是领工资的，就算京城的，一个月能有多少？撑死了天。无为这钱哪来的？没问题才见鬼了！
他心里有鬼，当然不敢让陈默打电话给温丽云。可怜他还不知道，就算陈默真打了，温丽云也不会接。
上回那杯酒，早让这俩人撕破脸了。
可惜无为级别不够，当时根本进不去那个酒局。
陈默瞥了他一眼：“起来。先把这事给我说清楚，记住了，实话实说。敢编一句，我就去找你们温司长好好唠唠你。”
陈默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架好，镜头直接对准脸色发白的无为，顺手按下了录制键。
无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苦苦哀求道：“我全都说实话，能不能别录视频？”
唐琪琪瞅瞅无为，又看看陈默，整个人都懵了。她实在想不通，陈默到底用了什么招，能把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的无为吓成这副怂样。
唐琪琪刚想开口问，陈默却冲无为摆了摆手，自己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说道：“不行。真名叫什么？”
到现在为止，陈默和唐琪琪只知道他在网上叫“无为”，真实姓名谁也不清楚。
无为心里凉了半截，知道不让录是不可能的。今天要是不让陈默满意，他肯定一个电话就打给温丽云了。那后果，他根本扛不住。
没办法，只能先顺着陈默的意思来，好歹拖过今天，出了这个门再想办法。不然连周旋的余地都没了。
无为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张佳斌。”
陈默盯着他继续问：“在所得税司干什么的？”
这是陈默最关心的。如果张佳斌职位不低，或者岗位关键，就能从他这儿打开缺口，把所得税司争取过来。
可张佳斌的回答却让陈默和唐琪琪都愣住了。他小声说：“我就是个实习生。”
说完怕陈默不信，赶紧从包里掏出工牌递过去。
陈默接过来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了。工牌上清清楚楚写着张佳斌的名字、照片，职务栏明确标注：实习生。
陈默简直想骂人。搞了半天就是个实习生，连正式编制都没有，哪来的胆子这么狂？
他绝不相信是温丽云那帮人给张佳斌撑的腰。一个小实习生，实习期满要是关系不够硬，根本留不下来，只能卷铺盖走人。
这样一来，那些巴结所得税司的公司也不可能给他送钱。那他给唐琪琪刷礼物的钱是哪来的？家里给的？
想到这儿，陈默有点烦躁。要真是这样，靠张佳斌在所得税司打开局面的打算就彻底泡汤了。白高兴一场。
但他还是接着问：“你打赏唐琪琪的钱，哪儿来的？”
张佳斌这会儿彻底怂了，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嚣张，他是真惹不起陈默，只好蔫头耷脑地交代：“一部分钱是家里给的，更多的是直播平台在后台帮我改数据。
说白了，我不用真充钱，账号里也有用不完的钻石，随便刷礼物，只要不超过限额就行。”
唐琪琪一听，眼睛都瞪圆了，压根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操作。
但她转念一想，这事不对劲啊。后台有人给张佳斌改数据，让他随便刷礼物，可每个月结算的时候，他刷给自己的那一部分，平台扣掉一半，剩下的可是实打实打到她账上的。
简单说，张佳斌一分钱没花，靠内部数据刷了一百块礼物，平台抽走五十，还得给她打五十块钱。直播平台又不是做慈善的，凭什么倒贴钱？这根本说不通啊！
陈默看向唐琪琪，唐琪琪脑子转得快，三言两语就把疑点说清楚了。陈默听得直皱眉。
他扭头盯着张佳斌：“平台凭什么给你改数据？你爸妈是领导？还是你家在平台有股份？”
陈默想来想去，也就这两种可能。要是张佳斌父母是当官的，平台有求于人，倒可能干这种事。要么就是他家里是股东，甚至平台就是他家开的。
可张佳斌却直摇头：“我爸妈不是什么大官，就是江城省某个市里的小领导。”
陈默一愣，这小子居然跟自己是半个老乡？不过现在不是攀关系的时候。问题来了，既然他家没权也没股份，平台凭什么给他开这种后门？
就凭他在所得税司实习？可一个实习生，连正式编制都没有，平台怎么可能卖这么大面子？
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