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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琪琪皱起眉头猜测：“给你改数据的人，不会是你同学或朋友吧？”
陈默也跟着问：“是不是这样？”
张佳斌却小声嘟囔：“我连那人面都没见过。”
陈默不耐烦了，音量提高：“不认识人家凭什么帮你改数据？你是不用花多少钱，可平台每个月都得真金白银给主播打钱！
这么大一个平台会做这种赔本买卖？你真当我傻？是不是非要我现在就找你们温司长聊聊？”
张佳斌一听这话，脑门上冷汗都冒出来了，赶紧说：“别、别给温司长打电话！让他知道这事儿，我实习肯定泡汤了。实习要是黄了，我大学等于白读，回家我爸妈非得抽死我不可！”
陈默一巴掌拍在桌上：“那你就别废话，赶紧老实交代！我时间宝贵，没空跟你耗。”
张佳斌愁眉苦脸地瞅瞅陈默，又瞄了眼唐琪琪，带着哭腔说：“我真没骗你们……事情是这样的……”等他说完，陈默直接炸了：“你特么糊弄鬼呢？”
张佳斌急得眼圈都红了：“哥，我真没编，全是实话！”说着他突然灵光一闪，迅速掏出手机划拉几下，递过去：“你看这聊天记录，全在这儿！”
陈默越翻眉头皱得越紧。记录显示，俩月前突然有人加张佳斌，说能帮他在直播平台后台改数据，不用充钱就能有数不清的钻石，每天随便刷。
虽然设了上限，但那额度高得跟没有一样。
起初张佳斌也怀疑是骗子，可对方让他亲自登账号查看，这一看傻眼了：钻石后面的零多得吓人。他问对方图啥，人家只说交个朋友，之后便不再回应。
刚开始张佳斌也不敢大手大脚给女主播刷礼物，生怕是陷阱。可连着几天试下来，钻石不但没少，反而越刷越多，一直风平浪静。这下他心思活络了。
他家条件不算差，父母都是公职人员，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比普通人家强。可说到底他还是个靠家里给生活费的学生，手头并不宽裕。
平时就爱看漂亮女主播直播，眼馋别的大哥砸钱换主播喊“老公”的场面。
现在有了这“天上掉馅饼”的机会，张佳斌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有一次他心一横，给喜欢的主播狂刷礼物。
当着她直播间所有人的面，主播甜腻腻地喊他“老公”，观众纷纷羡慕地叫他“无为哥”时，张佳斌彻底飘了，这感觉，真特么太爽了。
这下张佳斌算是彻底收不住了。反正不用他自己掏钱充值的，有人直接给他改后台数据，而且对方也没提什么要求，就让他随便玩。
张佳斌的胆子也越来越肥，给女主播打赏的数额一路往上涨。
没过几天，他就成了平台里各大主播都眼熟的金主爸爸，不知道多少女主播想攀上他这个“土豪”。
张佳斌的虚荣心简直爆棚。可就在这时，那个神秘人又发消息来了，直接点破：只要你礼物刷得够猛，想睡哪个女主播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这话像是给张佳斌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一开始他还有点怀疑，可壮着胆约了一个他连刷好几天礼物的女主播，对方居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当天买机票飞过来跟他共度一晚。
为了维持“富二代”人设，张佳斌掏空积蓄租超跑、订五星级总统套房，钱不够就去借网贷。
尝到甜头之后，张佳斌更收不住手了，连实习都懒得去，整天泡在直播平台上物色年轻漂亮、身材又好的女主播。
这些主播里鱼龙混杂，有给钱就什么都肯干的，但也有像唐琪琪这样不愿意为钱低头的。
正当张佳斌碰了钉子不知道怎么搞定这种女主播时，那个人又出现了。
对方教他：你就说自己是个人所得税司的，不答应就查她税，没问题也能给她整出问题。张佳斌一听就开了窍，照这方法试了几次，还真得手了几个。
不过也有人不吃这套，张佳斌说到底就是个实习生，吹牛吓唬人可以，真去操作根本不可能，所得税司又不是他家开的。
遇到这种硬茬，他只能放弃。结果没多久，他盯上唐琪琪，又玩起老把戏，这次不但没得逞，还撞上了陈默。
张佳斌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可事到如今也没辙，只能乖乖听陈默的。
整件事越想越不对劲：那人什么都不图，就帮张佳斌改数据让他在两个多月里挥霍几千万？这根本说不通。
而张佳斌现在早已负债累累，网贷都快借遍了，想填上这窟窿，就算他爹妈卖房卖地、砸锅卖铁再卖肾都凑不够。
陈默盯着张佳斌，突然意识到，对方不可能白白帮他改数据任他挥霍。现在这小子不但欠一屁股债，其实已经走上绝路了，只是他自己还没察觉到。
这个月借款的网贷平台马上要来催收，到那时他就明白：自己早就无路可走了。
到了这份上，那人也该露出真面目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没来由的好，更别说没由头的恨了。
只是陈默想不通，张佳斌不过是个小实习生，那人能从他身上捞到什么好处，值得下这么大本钱？
但有一点能肯定，对方图的东西，绝对比他付出的要多得多。
陈默抓起张佳斌的手机扔过去：“今天这事，我不会告诉你们温司长。但你就在这儿，给我算算这个月你要还多少。”
“你小子可真行，以前是见网红才租豪车撑场面，现在倒好，真拿自己当富二代了，天天租豪车上下班。你自己瞅瞅，欠了多少？”
张佳斌刚松一口气，一听要算账，脸都白了。这两个多月，他竟欠下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离还款日只剩三天，抢银行都来不及。
陈默起身，丢下一张纸条：“留个联系方式。等那人找你，立刻打给我，详细说他要你做什么。事情办妥，你欠的钱，我帮你还。”
张佳斌直接傻眼，他怎么都没想到陈默会出手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