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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没多喝，一人二两多，干完一瓶白的，吃了点饭就散了。
陈默拿起手机，想了想，还是拨通了聂雨浓的电话。技校的事得赶紧办，调令不知道啥时候就下来了。
下午两点多，陈默在抚远市的人民公园见到了聂雨浓。
这季节公园里早就是一片绿，天也热起来了。好在有点小风，坐在柳树底下，倒也不算太闷。
大伙儿穿得越来越少，除了些老人，基本都换上了夏装。公园里遛弯遛娃的老头老太太多，年轻人很少见，抚远集团搬去海外，带走了不少人。
聂雨浓是少数还在这儿的年轻人，自然也是一身清凉的夏装。很简单，上身一件浅粉色纯棉短袖T恤，胸口印着个小熊。
下身一条浅蓝色磨砂牛仔短裙，两条长腿露在外面。一路走过来，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聂雨浓还是素着一张脸。她这长相根本不用化妆，就算啥也不抹，也能让别的女人嫉妒得要命。
聂雨浓把黑长头发扎成了马尾辫，陈默这才注意到她头发挺长了，都快垂到腰了。
她晃着长长的马尾走到陈默跟前，笑着问：“大叔，这些天你去哪了？也不联系我，也不去找罗雯姐。”
看着眼前清清爽爽的聂雨浓，陈默有点走神，心里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好像老了。
陈默老吗？
当然不老，才二十多岁，还没到三十呢。
可看着眼前这青春洋溢的丫头，他就是忍不住这么想。
聂雨浓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味，挺好闻，让人闻着容易发呆。
陈默赶紧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不能多看，这丫头对他也有想法。上次好在是在电影院，要是换个只有他俩的地方，他恐怕真会把持不住。
他眼前是个小湖，抚远市因为挖矿破坏厉害，周围就这片湖还能看看。
聂雨浓直接挨着他坐下，歪着头，手托着腮帮子，就那么瞅着陈默，也不吭声。
被她这么看着，陈默有点不自在，咳了一声问：“你以后有啥打算？”
聂雨浓皱了下眉。以前她有打算，就是进抚远歌舞团给姐姐报仇。可现在杜宝丹被枪毙了，抚远集团也大变样，她一下子不知道该干嘛了。
她学历不高，就技校毕业。从小他们这帮孩子就没几个好好念书的，反正生下来就有铁饭碗。
结果陈默来了没多久，就把他们的铁饭碗给砸了。
弄得像聂雨浓这样的毕业就等于失业，得自己找活干。
不过他们这些人家境大多还行。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爸妈都是抚远集团的职工，又基本都是独生子女，生活不成问题。
但现在这帮人高不成低不就，学历是硬伤，好工作轮不到他们。让他们进厂干活，或者去送快递外卖，他们自己又嫌丢人，不愿意。
所以不光是聂雨浓，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都挺迷茫，整天没事干就在街上晃荡，成了抚远市一个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就出事。
聂雨浓叹了口气：“没啥打算，先混着吧。再玩两年，实在不行就去找罗雯姐，她答应收我了。”
陈默侧头看看她，发现她脸上没啥愁容。不上班她也饿不着，她爸妈的工资养她绰绰有余。
要说的是，聂雨浓她爸去了国外分公司，她妈没跟着去，留在抚远市，跟人合伙做点酱油醋和酱菜的买卖。一个月挣得不算多，但也不少，养活她们娘俩完全没问题。
聂雨浓突然俩完全没问题。
聂雨浓突然一把拉住陈默的手，撅着嘴说：“大叔，你抽空陪陪我呗？我不想跟他们玩，太幼稚了。”
陈默赶紧把手抽回来，心里有点痒痒，但也挺尴尬。
聂雨浓撇撇嘴，没好气地说：“亲都亲过了，你也摸过了，现在拉下手而已，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陈默老脸一红，心里怪自己定力不够，看见漂亮姑娘就有点把持不住，再不改，迟早得在女人身上栽跟头。
他赶紧岔开话题：“对了，你当初怎么进抚远歌舞团的？总不能光靠长得好看吧？”
聂雨浓幽怨地看了陈默一眼，最后叹了口气：“我唱歌还行，跳舞是从小就学的。”说到这儿，她有点得意：“从小学到技校，只要是省里办的舞蹈比赛，我回回拿第一，厉害吧？”
陈默看看聂雨浓，伸手拍拍她脑袋：“厉害。那你想没想过在唱歌跳舞这条路上再发展发展？”
聂雨浓一皱眉：“怎么发展？我谁也不认识。再说了，娱乐圈那地方多乱啊，我进去？还不得被那些老男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她虽然才十八，但懂得不少，知道自己没背景没人脉，光靠这张脸闯娱乐圈，肯定没好下场。
陈默刚想说话，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哟，这不是咱们校花聂雨浓吗？不跟王浩他们玩，怎么跟这么个大叔混一块儿了？”
接着那女孩又说：“大叔，看你穿得也不咋地，你有钱养她吗？”
不知道啥时候，旁边围过来一群小年轻，男男女女十来个年轻，男男女女十来个。
男的流里流气，女的打扮得花里胡哨，脸上都化了妆，看着比实际年龄成熟多了，一点不像十八九的学生。
身上没多少青春气，倒沾了点风尘味。陈默心里清楚，抚远集团改制出的问题，最先就体现在这些技校孩子身上。
聂雨浓站起来，看着说话那浓站起来，看着说话那女孩冷笑：“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张小姐嘛！”她把“小姐”俩字咬得特别重，明显话里有话，这丫头也不是好惹的。
张云樱一听，眼睛瞪圆了，满脸怒气，显然听懂了聂雨浓的意思。她张嘴就骂：“草泥马的臭女表子！”骂完，一巴掌就朝聂雨浓脸上扇过去。
但张云樱预想中那“啪”的脆响没出现，因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陈默挺无奈的声音响起：“打架不好。”
这话一出，张云樱愣住了，聂雨浓却开心地大笑起来。
陈默当然知道聂雨浓这丫头为啥笑那么欢。他以前在她面前可没少跟人动手，现在自己说打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