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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我想不通的是，他怎么会去给马平、王福元那种下三滥当保护伞？这说不通啊。”
富昌华是省长，眼看就要从贺锦恒手里接任书记了。这种级别的人，去给渔霸、放高利贷的撑腰？简直离谱，可偏偏就是真的。陈默太想知道这里头到底有什么猫腻了。
赵远山叹口气：“别说你，我也想知道，领导更想弄明白。富昌华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简直鬼迷心窍。”
他说着站起身：“回头我亲自给你打电话，把事情给你讲清楚。我那边还有事，得先走了。明天专案组的人会和你们一块回江南省。”
送走赵远山，江锋看向陈默说：“赵志文和赵佳倩人就在京城，我建议你去看看赵佳倩。那天的事，对那姑娘打击不小。”
陈默抓抓头发：“我去啊？”
“你不怕我过去又刺激到她啊？”
林芯怡没吭声，扭头就走，赵灵泉也哼了一声跟着离开。
左丘韵笑嘻嘻地说：“自作自受呗，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收拾。要我说，干脆娶了赵佳倩得了，人长得漂亮，家里还有钱。”
陈默就回了一个字：“滚！”
陈默是真不想去，太尴尬了，可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赵志文和赵佳倩早就被接到京城保护起来，知道这事的人不多。富昌华还一直以为赵志文是带女儿出国看心理医生去了。
一个女孩经历这种事，心理不出问题才怪，所以赵志文说带女儿出国治疗，富昌华也没怀疑。
陈默没直接见赵佳倩，怕刺激她，先去找了赵志文。
赵志文仿佛一夜间老了十几岁，头发都白了，可见这事对他打击有多大。见到陈默，他表情复杂，不知道是该恨他还是该谢他。
陈默叹了口气：“赵总，事情快结束了，以后你就不用再当别人的棋子，好好经营公司吧。”他顿了顿，有点尴尬地说：“至于你女儿的事……我真挺抱歉的。她现在怎么样？”
“不大好。”
那天他虽然被下药，但确实强迫了赵佳倩。尽管自己也是受害者，可赵佳倩才二十岁，经历这种噩梦，打击太大了。
现在去见她，说不定反而刺激她，还是不见为好。
想到这儿，陈默就打算告辞。他在这待着，两人都尴尬，不如走人。
就在他刚要开口说走时，不远处的房门开了，赵佳倩冷冷的声音传过来：“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陈默一愣，随即一脸为难。他其实真想溜，但还是咬咬牙过去了。他向来不是遇事就躲的人，也清楚这事逃避没用，总得面对，总得解决。
赵志文什么也没说，看着陈默走进了女儿的房间。
那天晚上的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亲耳听到女儿歇斯底里的哭喊和求救，也亲眼见到她地缩在角落，满脸是泪，浑身发抖。
那天赵志文恨的不是陈默，他恨的是自己。这一切全是他自己造成的，他气自己为什么那么没用，连女儿都护不住，为什么只能被富昌华那样的人捏在手里耍。
就连吕志哲跑来让他去害亲生女儿，他都不敢说个不字，还得照做。
赵志文到现在还清清楚楚记得，陈默冲他吼的那些话：“赵志文，你这辈子就甘心当个傀儡吗？你还算个男人吗？自己女儿都护不住，你就是个畜生！
今天他们能让我这样对你女儿，明天就能找别人也来糟蹋她，赵志文，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这句话像把刀，直接捅穿了赵志文最后一点硬撑。他彻底垮了。崩溃之后，陈默坐下来跟他聊了很久。
最后赵志文答应按陈默说的做，先假装继续听话，再找机会帮陈默翻盘。陈默也承诺，会让他彻底摆脱富昌华那帮人的控制。
而这时候，陈默正有点无措地站在赵佳倩的房间里。
才几天，赵佳倩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差得吓人。
那天对她来说，就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她不愿去想，可画面总往脑子里钻。
赵佳倩抬起头，看了陈默一眼。眼神很平静，却让陈默心里揪着难受。
他吸了口气，开口说：“对不起。”
赵佳倩眼神空空的，轻轻摇头：“你不用道歉，该说谢谢的是我。你那句话没错，他们今天能让你来，明天就能叫别人来……你让我爸醒了，这对我们家是好事。所以我谢你。”
陈默张了张嘴，不知道能接什么，最后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他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能感觉到，赵佳倩眼里那点光已经灭了。才二十岁，经历这种被亲爹推进火坑的事，她对这世界差不多绝望了。
可能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摇摇欲坠。
她不恨陈默，她恨她爸，恨自己生在这种家庭，恨这狗屁的世界。
陈默往前走两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很迷茫。我没资格劝你大度，毕竟伤害你的人有我一份。但我还是想说，别对这世界绝望……有光的地方，总比黑暗多。你还年轻，路还长。”
赵佳倩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我对你是有好感的。就算你那样对我……我还是对你有好感。我是不是有病？”
陈默愣在那儿，不知道是该摇头还是点头。这问题，他答不上来。
赵佳倩猛地站起来，抬头盯着陈默：“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陈默愣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把她搂进怀里。可刚碰到她，赵佳倩就控制不住抖了一下。
陈默清楚，她的身体在抗拒，心里也还怕他。毕竟那天，是他让她经历了那样的噩梦。
但赵佳倩还是强忍着没躲，由着自己靠在他胸前。
呼吸间全是陈默身上的味道，不算好闻，但也不难闻，一股男人特有的气息，让她有点晕乎乎的。
她还能听见他胸口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莫名让她安心。
赵佳倩一直记得第一次见到陈默时的样子，别人都不动吃的，就他一个人缩在角落，吃个不停。
那时候她觉得，这人真有意思，比她认识的谁都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