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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扯扯嘴角：“我还是那个问题，您这么大领导，专程来找我，总不至于是来示威的吧？”
富昌华笑着摇摇头，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坐吧，我这趟来不是跟你示威的，就是想提醒你一句，事情到了这一步，嘴巴管严实点，不该说的别往外蹦，懂吗？”
陈默有点意外地看向富昌华：“就为这点事，您这么大领导还亲自跑一趟？是不是太夸张了？”
警告陈默闭嘴这种事，别说富昌华亲自出马，就连他秘书都不用露面，随便找个人传句话就能搞定。可偏偏富昌华自己来了。
今天马平和王福元刚死，陈默也清楚，看守所里肯定有人知道他俩背后靠山就是富昌华。现在正是敏感时期，稍微聪明点的人都不会这时候跑看守所惹嫌疑。
可富昌华偏偏来了。这人做事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就像他一个堂堂封疆大吏，居然给渔霸和放高利贷的当保护伞一样离谱。
陈默实在摸不透富昌华。
富昌华还是笑眯眯的：“小陈啊，我既然来了，也把话摆这儿了，希望你识相点。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谁也说不准，明白不？”
富昌华说得温和，话里却透着杀机。意思很明白：不听话，你的下场就跟马平、王福元一样。
陈默盯着富昌华，突然岔开话题：“您快六十了吧？怎么看着跟三十五六似的？”
富昌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可能平时保养得还行。”
陈默没再接话，起身就走。
富昌华明显是动了杀心。不过自己不是马平，也不是王福元，富昌华想动他没那么简单。但话说回来，要是他真铁了心，办法总还是有的。
这看守所不能再待了。陈默想到这儿，转头对旁边的管教说：“帮我给林芯怡打个电话，跟她说……我想家了。”
管教一愣，觉得这话没头没脑的，但还是点了点头。这个忙，他会帮。
富昌华在看守所有人，难道他陈默就没人吗？
局早就布好了，该进场的人也都在了，最后摊牌的时刻差不多到了。这时候再待在看守所已经没意义。
凌晨，一辆车把陈默接出了看守所。
他一边活动手脚一边问：“老江他们呢？”
林芯怡直接答道：“都在机场等你，你一到我们就飞京都。”
要对付富昌华，陈默还差最后一道“圣旨”。有了它，富昌华这个封疆大吏，也不过是他剑下亡魂。
陈默实在想不通，富昌华这种级别的人，怎么会自降身价去给马平、王福元那类人当保护伞。这事儿太掉价，也太反常了。
天刚亮，陈默一行人就到了京城。
陈默心里有点激动，又有点紧张，毕竟这次要见的可是手握实权的大人物。但最终他并没见到那位大佬，只见到了他的秘书，一个四十多岁、看上去挺斯文的男人，叫赵远山。
虽然没见过本人，陈默却清楚赵远山的份量。他在大领导身边干了十多年，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夸张。
不过赵远山平时特别低调，很少露面，跟谁都保持距离，人情世故这方面拿捏得非常到位。
一见陈默，赵远山就笑着伸手迎上来：“小陈啊，你的名字我可没少听，就是一直没机会见，今天总算见到了。”
陈默赶紧握手回应：“赵秘书您好您好！”
没见到大领导，可见到赵远山也够陈默记一辈子了。这种人，全国十几亿人里绝大多数一辈子都见不着，更别说打交道了。
赵远山招呼他们坐下，让人上茶，随后切入正题：“小陈，这件事领导已经知道了。Z纪委和监委专门成立了一个小组，会跟你回江南省，彻底查办富昌华的案子。”
陈默长舒一口气，看来大领导是真下决心要动富昌华了，不然专案组也不会这么快到位。
赵远山又补了一句：“不过这案子你就别参与了，把你知道的情况交代清楚就行。”
陈默眉头微微一皱。他毕竟是巡查组的人，去华宁市明着扶贫暗里督查，好不容易捞到富昌华这条大鱼，结果却不让他插手收网，明显是有人要来分功劳。
但他脸上却笑起来，说：“赵秘书，麻烦您替我谢谢领导，这么照顾我。”
赵远山一愣，随即笑了：“你不生气？这功劳可不小啊。”
陈默笑道：“我年纪轻，资历浅，这么大的功劳砸我身上，我怕接不住，反而被压垮。”
赵远山一听，哈哈大笑。他这下明白了，为什么陈老的孙子这么年轻就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这小子精得很，对自己现在什么处境门儿清。
就像陈默自己琢磨的，要是真让他插手富昌华的案子，功劳大半肯定落他头上。可富昌华什么级别？谁敢说他背后没人？根本不可能的事。
陈默这回扳倒了富昌华，富昌华那一派系的人损失惨重，全国才几个这种级别的封疆大吏？数都数得过来。
这种级别的人物，对哪个派系来说都是顶梁柱，少一个肉疼得要命，他们能不找陈默算账？肯定得算。
可现在不让他直接参与调查，表面看是分走了功劳，实际上却是护着陈默，不让他冲到最前面，变成那帮人集中火力针对的目标。
而且陈默自己也清楚，这事儿一完，他八成得被安排个清闲地方待一阵。扳倒一个封疆大吏，动静太大了，要是这节骨眼还往上爬，太扎眼，肯定有人坐不住。
所以事后让他去个不起眼的位置修身养性，反而是最稳妥的保护。
不飘不躁，脑子清楚，特别会看形势，赵远山觉得陈默这小子前途肯定差不了，天生就是走这条路的人。他越看越欣赏，毕竟能让他这种大领导秘书高看一眼的年轻人，真没几个，尤其像陈默这个岁数的。
这时陈默却开口问：“赵秘书，我有个小请求……等案子结了，能不能让专案组的人告诉我，富昌华搞那么多钱到底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