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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从一个纸袋里掏出两叠分好的照片，一叠递给了马平，一叠扔给王福元。
马平跟王福元互相瞅了一眼，脸上都写着问号，实在想不通陈默突然塞照片是几个意思。
不过他俩还是伸手接了过来，结果刚瞥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紧接着，俩人就跟疯了似的，一张接一张地猛翻那些照片。
越往下看，心跳越快，脸也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彻底没了血色。
王福元突然一把揪住陈默的领子，吼得嗓子都劈了：“你特么告诉我，这些照片是假的！是P的！你说啊！”
陈默没吭声，旁边光头冲过来，一拳抡在王福元脸上。
马平直接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神发直，照片撒了一地。
光头低头扫了一眼，也愣住了，照片上全是人，不对，应该说是人死了之后的惨状。
他虽然没念过几年书，但这时候脑子里就冒出来一个词：真特么惨。
照片里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没一个死得安生。
陈默一直没说话，等马平和王福元稍微缓过点劲儿，才开口：“你们替他干了多少缺德事，自己心里没数吗？都到这地步了，还护着他？”
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照片，声音冷冰冰的：“这些人，可都是你们最亲的人。现在呢？还有一个喘气的吗？”
“死得不明不白，你们真觉得全是意外？”
照片上全是马平和王福元家人的尸体，说是意外，可这意外也忒巧了吧？
他俩前脚刚进去，后脚家里人就接二连三出事死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意外”？
陈默不信，现在，马平和王福元也不信了。
马平突然放声大笑，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飙出来了，笑着笑着就成了嚎啕大哭。
他本来以为，自己全扛下来，死不开口，那位就能照顾好他全家。谁知道，那位反而亲手把他全家都给送走了。
马平猛地收住笑，整张脸阴沉得吓人。他扯着嗓子喊：“我说！我全说！”
王福元赶紧扑过去捂他的嘴：“马平你疯啦！”
马平一把甩开他，一口唾沫啐他脸上：“我特么就是疯了！王福元你瞅瞅！你老婆孩子怎么死的？你爹妈怎么死的？你看清楚！”
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想替他扛着？你扛吧，老子不干了，要死一起死。”
马平像疯了一样的话，让王福元一下子不吭声了，脸都绿了。
马平扯着嗓子喊：“那人叫富昌华，那混蛋叫富昌华。”
陈默早就猜到背后的人来头不小，但一听这名字，还是像被雷劈了一样。
因为富昌华在海天省是二把手，仅次于贺锦恒。贺锦恒那脾气不适合当太久S委书记，所以最近一两年就得挪窝，接班的正是富昌华。说富昌华是封疆大吏一点都不夸张。
可就是这么个人，居然是王福元这个渔霸和马平这个放高利贷的保护伞，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但事实就摆在那儿。
富昌华这种人想要钱，太容易了，只要他开口，几十亿上百亿的钱就能送上门。可他为啥要给王福元和马平当保护伞？图啥？钱？
不可能吧？女人？他这种人要啥女人没有。权？就马平和王福元这种货色，能帮他升官？根本不可能。
陈默越想越糊涂，眼前的事儿说不通，太说不通了。王福元这时候瘫在地上。
陈默吐了口气，现在连他自己都不信马平的话了。他直接说：“马平、王福元，你们当我傻吗？富昌华是什么人？他能当你们的保护伞？”
马平疯笑着：“对啊，他这样的大领导，怎么会给我们这种垃圾当保护伞？你想不通，我也想不通，可他就是。”
陈默虽然不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也只有富昌华这种人才有本事控制舆论，尤其是在网络这么发达的今天。
陈默不说话了，心里全是疑问。他跟马平一样，搞不懂富昌华为啥要这么做。陈默坐在那儿，皱着眉头使劲想富昌华为啥甘心当保护伞。
那可是封疆大吏啊，要钱的话，没必要找王福元他们，大把像赵志文这样的人会主动送钱来。不管陈默懂不懂，反正当天马平和王福元就被调走了。
看着那俩人被带走，陈默悄悄叹了口气。他心里明镜似的：马平和王福元把富昌华供出来的事，富昌华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俩人，活不成了。
要不是自己身份有点特殊，估计现在也跟马平、王福元一个下场。
果然，没出当天，王福元和马平就“暴病”死了。家属来得特别快，尸体很快就领走了。
没错，家属没事，富昌华这人讲“信用”，既然马平和王福元把事儿全扛了，没继续攀咬他，他不仅不动他们家人，还会暗中照顾，让他们过得不错。
但陈默可不按常理出牌。他让林芯怡弄了几张王福元和马平家人惨死的假照片。
其实如果陈默一开始就直接把照片甩给他们看，这两人未必会彻底崩溃。
可陈默偏要先下“眼药”，在他们被押过来之前，他就暗示过：你们背后的人不仅要灭你们的口，还要斩草除根，一家老小一个不留。死人才最能守秘密。
王福元跟马平当时嘴上说不信，可心里那根刺已经扎下了。时间越久，猜疑越深。
所以等真看到那些假照片时，两人心态彻底崩了，转头就把富昌华咬了出来。
也正因如此，他们当天就没了命。
陈默最拿手的就是玩心理战，这一波操作，总算把幕后的人逼出了水面。
他正琢磨下一步怎么走，管教开门叫他出去。
办公室裡坐着个白胖的中年男人，红光满面，头发又黑又密，一点不像五十多岁，倒像三十五六。
陈默虽然没见过本人，但一眼就认出来了，富昌华。
他笑了笑，开口问：“富省长亲自跑来这种地方见我，不怕有人怀疑？”
富昌华声音洪亮，笑着回：“小陈啊，早就听说过你，没想到是在这儿见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