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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趟来，既要扶贫，又要打老虎、扫黑除恶，还得摸清地方上老百姓和政府的矛盾，这才是最主要的任务。现在工作根本没法开展，江锋能不急吗？
陈默苦笑了一下：“能有啥办法？得让村里人都动起来，才有可能找到破绽。可你看他们现在这样……”他无奈地摇摇头。
肯定有人在背后养着刘寅这帮人，但他们绝对打死都不会说。
说了谁还管他们？现在这日子多舒服，不用干活，吃喝不愁，还有人给娶媳妇，上哪儿找这好事去？所以全村上下，没一个人会松口。
江锋也只能叹气，知道急也没用，得慢慢想办法。可要让冯坝村这些人动起来，实在太难了。
这时候，不远处的刘二壮他们正忙活着。地上全是鹅毛，鹅血点子溅得到处都是。好几个大盆里堆满了退了毛的大白鹅，都快放不下了。
刘二壮这回真是豁出去了，把周围几个村还有镇上能买到的大鹅，不管大小，全让人给收了回来。
有两个大盆里满满当当的，全是鲜红鹅血和鹅心。
旁边一个人宰完最后一只鹅，抹了把手，看向刘二壮：“我说刘二壮，你这招儿到底灵不灵？哥几个可是把棺材本都砸进去了，要是打了水漂，咱们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刘二壮嘬着华子，一脸无所谓：“慌啥？我这招儿稳得很，祖传的！忘了我家祖上干啥的了？”
天早就黑透了，刘二壮他们还在山树林子里。地上血糊糊的，几个大盆里堆满了拔光毛的大鹅。
不知啥野兽的嚎叫声一会儿飘过来一下，弄得大伙儿心里直发毛。
听刘二壮说得这么有把握，再想想他祖上的营生，大家稍微定了定神。
刚才说话那人催促：“天都黑成锅底了，这鬼地方邪性得很，赶紧撤吧！”
他不说还好，这一提，连刘二壮自个儿心里也打鼓。这地界确实邪门，怪事一箩筐。
离这儿没多远就有个老乱葬岗，虽说年头久了，但那玩意儿是真存在。现在走过去，保不齐一脚就踩上人骨头。
刘二壮他们这帮人，小时候谁没听过几打关于这儿的鬼故事？越想越瘆得慌。
刘二壮硬着头皮，走过去从盆里捞起鹅心，蘸饱了鹅血就往四周扔。
他一边扔一边催：“都别愣着！赶紧过来搭把手！弄完快走！”
其他人赶忙过来帮忙。蘸满血的鹅心扔得到处都是，空气里那股子腥臭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他们扔的鹅心越多，那阴风就刮得越邪乎。大夏天的三伏天，愣是冻得人直打哆嗦。
眼看只剩最后几个鹅心了，刘二壮赶紧喊停。他让人端着剩下鹅血的盆跟着他走，边走边往地上泼鹅血。
一路折腾，刘二壮他们摸到了陈默这帮人扎营的地方。刘二壮指挥把剩下的鹅血全泼在那儿。
等陈默他们睡熟了，刘二壮又偷偷把剩下的鹅心甩进了几个帐篷，这才撒丫子跑回家。
天热，帐篷里更像蒸笼。陈默好不容易有点睡意，突然被一声尖利刺耳的女人尖叫给吓醒了。
陈默一个激灵坐起来，同帐篷的江锋也睁了眼。两人对视一下，二话不说摸黑套上衣服就冲了出去。
他俩动作最快，其他人也不慢，很快营地里就出来不少人，应急灯也亮了起来。
林芯怡扶着个吓得够呛的女人走过来，朝陈默使了个眼色，就是她叫的。
不用陈默问，林芯怡就把一颗血糊糊、还带着腥味的鹅心举到了他眼前。
大伙儿一看都皱紧了眉头。立刻有人火冒三丈：“肯定是村里那群懒汉搞的鬼！以前我还不信啥穷山恶水出刁民，现在信了！我找他们算账去！”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嚷嚷着要去找村里人理论。
陈默却喝道：“回来！这地方连个监控都没有，你们去了，人家死活不认账，能拿他们怎样？”
这话一出，刚才那几个想去的人也只能叹口气。刘二壮那帮人是无赖，他们可不是，他们是政府工作人员。现在没证据，你能拿那些懒汉、无赖怎么办？
这时，那个被吓到的女人说话了：“我不是被那东西吓的，是被一种动物！个头不大，毛乎乎的，有股骚臭味。太黑了，我没看清到底是啥动物。”
陈默指着那颗鹅心说：“明显是被这东西引来的。大家都回自己帐篷看看，找找还有没有这种东西。”
陈默心里有数了，这事肯定是刘二壮他们干的。这种恶作剧，就像土豹子趴脚面，不咬人，但恶心人。不过还好，他们这么干伤不了人，纯粹就是想恶心他们。
没过多久，几个人就骂骂咧咧地回来了，一脸恶心地捏着鹅心。他们把找到的鹅心往地上一扔，嘴里骂个不停。不过毕竟是政府工作人员，有素质，骂的话也没那么难听。
陈默无奈地叹口气：“行了，大家晚上睡觉都警醒点。玉婷市长，你把女同志组织一下，睡里面的帐篷。我们男同志睡外面的。”
陈默说完，以为卓玉婷会马上答应，没想到有人先开口了：“咦？玉婷市长人呢？”
这话一出，大家都左右张望，可哪儿有卓玉婷的影子？
陈默皱起眉：“赶紧找找！林芯怡，你去厕所看看，是不是上厕所了。”
林芯怡立刻去了，其他人也边喊边找。营地翻了三遍，周围也找了，就是不见卓玉婷。陈默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妙。
陈默突然看向山里的方向。卓玉婷有洁癖，会不会因为天太热，出了汗受不了，又去洗澡了？很有可能。不过卓玉婷胆子好像不大，大半夜的，她敢一个人去？
陈默还是说：“你们再找找，我去山里看看。要是玉婷市长回来了，马上给我打电话。”说完，他拿上手电就走。
左丘韵追上来：“我也去。”
陈默看她一眼，有点奇怪：“你今天怎么凑这热闹了？”这次出来，左丘韵啥事不管，光想着玩，现在主动要跟他去，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