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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韵压低声音：“你看那老女人的眼神不对，我得盯紧点，怕你俩有事。”
这理由让陈默无语，老脸还有点红。经过昨天的事，他看卓玉婷的眼神确实有点不一样。但他可以对天发誓，就是心里瞎想想，可没真想和卓玉婷怎么样。
左丘韵要跟就跟吧，真要是卓玉婷在洗澡，有她在也方便点。于是两人一起往山里走，其他人继续在附近找。
一进山，温度立马降了好几度，陈默和左丘韵都觉得挺舒服。
但没过多久，陈默就皱起眉：“这温度怎么越来越低了？感觉不太对劲啊？”
左丘韵也点头：“是啊，按理说不该这样。”
她吸了吸鼻子：“你闻闻，什么味儿？”
陈默仔细一闻，也皱起了眉。空气里有股血腥气，还夹着点淡淡的骚臭味。
很快，陈默就看见前面有一大滩血。那是刘二壮他们之前倒的鹅血，明显被什么东西舔过，上面还有爪印和粪便，可能还有尿。这味道就更难闻了。
陈默记得回来时没看见这血，幸好不是人血。
现在也不是琢磨这血怎么突然出现的时候，赶紧找到卓玉婷要紧。
陈默加快了脚步，心里隐隐觉得有点怪。刚才那血味、动物粪便和尿骚混在一起的味道，他好像有点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闻过，或者在哪看到过描述。
他这会儿只想快点找到卓玉婷，也就没再细想，大步朝水池那边走。
俩人越往前走，感觉温度越低。快到水池时，陈默和左丘韵都觉得阴冷阴冷的。不知道啥时候，周围起了薄雾。
雾气越来越大，大得快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陈默皱着眉：“邪门了，大晚上山里哪来这么大的雾？”
左丘韵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对劲，小心点总没错。”她年纪不大，看着娇滴滴，其实是军人出身，野外经验很丰富。
终于到了水池边。陈默用手电往里照，喊着卓玉婷的名字。雾太大，一时看不清，卓玉婷也没回应。
“她没来这儿？”陈默嘀咕。
左丘韵刚要说话，突然愣住了，指着前面：“那是谁？”
陈默立刻看过去。只看了一眼，他脸色唰地惨白，全身衣服瞬间被冷汗湿透。
陈默胆子可不小。他五六岁就被爷爷陈隆发带在身边，睡觉的床就是停尸柜，上面睡人，下面就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
每天睁眼就得继续爷爷安排的解剖任务，男女老少，病死、意外死的，各种尸体，加起来没一千也有八百。他从五六岁一直待到十岁多，都是在这种地方过来的，胆子能小？
可就算这样，今天陈默也被吓得冷汗直流。
左丘韵是军人家庭出来的，自己又当了很多年兵，执行过特殊任务，死人见多了，胆子特别大。
可这会儿左丘韵也吓得够呛。
水里泡着个人，是卓玉婷。
但让两人吓成这样的主因不是她，是她的眼睛，还有她肩膀上蹲着的那只没毛的黄鼠狼。
卓玉婷脸白得吓人，像个死人。更要命的是，她的眼睛变得跟那只黄鼠狼一模一样，黄色的竖瞳。
一人一畜生，四只眼睛，都透着股阴冷瘆人的劲儿。
卓玉婷突然笑了，声音不大，但陈默和左丘韵都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人能发出的笑声。
“嚯嚯”的笑声钻进耳朵，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默是无神论者，根本不信有鬼，左丘韵也一样。
可眼前这场面，不用鬼神解释，还能怎么解释？
卓玉婷看起来就像个死透了的尸体，皮肤惨白。
那笑声太吓人，陈默和左丘韵都觉得头发根都要竖起来了。
卓玉婷猛地从水里站起来，用那双黄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他们，眼神冰冷。她突然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下一秒，她一头扎进水里，像条鱼似的飞快游走了。浓雾又漫上了水面，四周湿漉漉的。
左丘韵一把抓住陈默的胳膊，声音直抖：“咱俩刚才看见啥了？”
陈默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嗓子有点哑：“我也不想信是真的……可应该……就是真的。”
左丘韵抓得更紧了，指甲都掐进陈默肉里，但陈默没觉出疼。
这事儿太邪门了，邪门到陈默都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不过胳膊上的疼劲儿上来了，陈默看了一眼左丘韵的手：“松手。”
他宁愿这是做梦，太离谱了，完全超出他的理解。
可这疼劲儿明明白白告诉他，刚才不是梦。
左丘韵松开手，使劲喘了两口气让自己平静点，脸色难看地问：“现在咋办？回去？”
她是真不想在这鬼地方待了，只想赶紧走。
不是她胆子小，刚才那事，换个人没准直接吓死。
陈默皱着眉，盯着卓玉婷消失的方向：“跟上去。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搞不好又是刘二壮那帮人装神弄鬼。”
左丘韵不敢相信：“他们能有这本事？”
陈默也不信刘二壮他们有这能耐，可眼下这事儿，实在没法解释。
卓玉婷看着跟死人一样，但到底死没死，陈默拿不准。可要是现在掉头回去，卓玉婷八成没命。
他刚来这儿开始扶贫，结果市长就离奇死亡了，这让他怎么跟上面交代？
难道说卓玉婷是被鬼害死的？
他要真这么说，那也太蠢了。
所以陈默必须把卓玉婷找回来，也必须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默吐了口气说：“找到卓玉婷，就能知道怎么回事，也能揪出背后搞鬼的人。”
左丘韵突然冒出一句：“你说……会不会是那只没毛的黄皮子搞的鬼？”
黄鼠狼的鬼故事，别说左丘韵，只要是华夏人，谁小时候没听老人讲过。
陈默没好气地怼她：“你是党员，是国家干部！那些鬼故事听听就算了，你还当真？”
左丘韵撇撇嘴，也盯着卓玉婷消失的方向，一咬牙：“追！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让我逮到，非把他腿打断不可！”
左丘韵决定了，陈默也不废话，直接下了水。池水不深，刚到他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