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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差点跳起来：“多少？三十亿？还最少？”
卓玉婷嗯了一声：“这么大的城市，口罩三年你知道我们欠了多少吗？只能借这么多。”
陈默听得头皮发麻。他这边顶多两个亿，加上马平的也就三个亿，还差二十七个亿，这数在全国有几个人能一把拿出来？
掰手指都数得过来。
卓玉婷笑了：“你惊讶什么呀，等你当上市委书记、S委书记，就知道三十亿对地方政府来说真不算多。”
说完她搂住陈默的脖子，声音软软地说：“再待两天行不行？就两天。”
陈默摇头：“真不行，京城催我们回去，估计还有别的事等着。我又不是出国，忙完这阵再来看你。”
卓玉婷虽然失望，也没强留，她知道陈默有正事要办。
中午两人在酒店餐厅随便吃了点，卓玉婷说了几句场面话，代表华宁市政府欢迎他们下次再来考察。
陈默却一直心不在焉，他感觉对方图谋的事，远比他想象得更大，大得能捅破天。
可具体是什么事，他现在还摸不清。唯一能确定的是，再查下去，自己可能死得很难看。
卓玉婷亲自把他们送到车站，看着高铁开走才离开。
车上人多口杂，陈默什么都没跟江锋他们说。柳轻钰倒是好奇地东看西看，不过没多久就闭眼休息了。
高铁到省城后，他们换了一辆七座商务，直接开上往华宁市的高速。
这时陈默才把从卓玉婷那儿听来的消息讲了出来。
一车人顿时全安静了。
这事越挖越大，越挖越吓人。
陈默加上马平，满打满算三个亿，政府押上的是黄金海滩。
那另外二十七亿，对方要的又是什么？
不是二十七块，也不是两千七，是整整二十七个亿。砸这么多钱，那人到底在图华宁市的什么？
陈默不敢往下想，也确实想不到。其他人其实也一样。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人图谋的东西绝对不简单，背后牵扯之大，让人后背发凉。对方既然肯下这么大血本，背后肯定还有人撑腰。对那东西，他们是铁了心要拿到手。
这时候谁要是敢挡路，肯定被他们联手碾碎，连渣都不剩。
左丘韵第一个开口：“陈默，我劝你收手吧，这已经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事了。”
江锋叹了口气，点点头接话：“是啊，这事儿太大了，要不……我们往上报？”
陈默却摇头：“上报？报什么？背后的大老虎是谁，我们不清楚；出那27亿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在华宁市拿到什么，我们更是一无所知，我们拿什么上报？”
他一句话，全场又静了下来。
陈默心里也明白，现在撒手不管，对他自己最安全。光是对付后面那只“老虎”，他胜算就不大，要是再加上那个肯砸27亿的主儿？那他简直半点赢面都没有。
可让他就这么放弃，他不甘心。华宁市的问题好不容易摸到点线索，就差顺藤摸瓜往下查了。
现在要是甩手走人，那些被马平害得家破人亡的人怎么办？一旦对方得手，国家和政府的损失可就大了。
而且，陈默有种直觉：要是真让那出27亿的人得逞，恐怕整个华夏都会受严重影响，甚至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
陈默长出一口气，说：“这事，我们不能不管。既然坐在这个位置，就得担起责任。华宁市几百万老百姓，我们不能装看不见。不管那人图的是什么，我敢说，那东西肯定先祸害华宁百姓，再波及全国十几亿人。”
他语气坚决起来：“这件事必须查到底，不查个水落石出，我绝不离开华宁。”
说完，他转头看向江锋几人：“你们要走，我不拦，也不怪。”
赵灵泉马上接话：“我不走，你去哪儿我跟哪儿。”
林芯怡也低声说：“我也不走。”
左丘韵撇撇嘴：“陈默你傻啊？混仕途的，不懂趋利避害吗？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现在简直像只蛾子，明明有火还非要扑上去，会被烧得渣都不剩的！
这已经不是你能管的事了，认清自己行不行？你不过就是个督察组的小组长，这事已经牵扯到上面了，那个层面，不是你该碰的。”
江锋没吭声。他不是林芯怡，也不是赵灵泉，他有老婆有孩子，这事太危险，他不能脑子一热就跟着陈默往火坑里跳。
陈默直接对他说：“你要走就走吧，我不拦。”
左丘韵撇了撇嘴，一脸傲娇：“我干嘛要走？我又不是来工作的，我是来玩的。现在碰上这么有意思的事，我当然得跟着你，看你最后怎么挂的。”
江锋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陈默：“我也不走。”
这决定对江锋来说挺纠结的。他其实想撤，不想再往下查了，可琢磨半天，还是决定留下。
原因很简单，他身上早就贴了陈默这边的标签，在场的其他人也一样。就算他现在溜了，万一陈默这边真出什么事，事后他也跑不掉，肯定被清算。
派系斗争就这么现实，赢的那一方绝不会手软，肯定要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不过陈默这边势力实在太小，弱得可怜。跟吕家那种大家族比，简直像蚂蚁一样。
陈默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大家”，就没再吭声。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情特别沉重。
去抚远集团，他清楚前面阻力肯定不小，风险也大。但跟眼下要查的这件事比起来，风险直接翻了几十倍。
一旦被对方察觉他在查，对方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没法活着离开华宁市。
对方是谁？一个是背景很硬的大老虎，另一个是随手就能拿出二十七亿的狠人。随便哪一个，动动小指头都能把他给碾死。
对手太强，自己太弱。但陈默还是决定硬着头皮上。他有种直觉，要是这事查不清楚，对华夏、对所有华夏人，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晚上十一点多，车停在一栋别墅前。陈默他们拎着行李很快进了屋。这别墅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但收拾得挺干净，日常用的也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