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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平见陈默点头，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他瞟了眼林芯怡，顺水推舟道：“林小姐在我公司也没干几天。我看陈总挺欣赏她，就让她跟着您吧。回头我让财务把她工资结清。”
马平这是在卖人情。像陈默这样的金主不好找，国内能随手拿出两个亿的人不是没有，但多数根本不是马平这个层次能接触到的。
马平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居然碰上陈总这条大鱼。
他赔着笑脸说：“陈总，还有个事得请您配合。这次项目太大，牵扯也多，我们得核实下您的身份，您多包涵，这种买卖谁都得谨慎点。”
陈默想都没想：“行。”
说完看了眼江锋。江锋很干脆，从包里拿出刚办好的身份证递给马平。就算对方去查，这套身份信息也查不出问题，除非他们能在京城那位身边安插眼线。
见陈默这么爽快，马平收好身份证，端起酒杯：“陈总，我敬您一杯，祝咱们合作顺利！”
陈默今天心情其实很沉重。这一步迈出去，等于要向那位至少是封疆大吏级别的人物宣战，也是向他背后的派系叫板。以陈默现在的根基，就算有京城那位支持，也像鸡蛋碰石头。
在体制里，不是有大领导罩着就万事大吉。对方想整他这种刚起步的，办法多的是，甚至能让京城那位最后不得不放弃他。这步棋很险，走错一步可能满盘皆输。
但陈默还是决定干。他心里那点良知过不去，要是对这种事视而不见，这辈子都睡不踏实。他求的是问心无愧。
一旦这次退缩，他的原则和底线就彻底垮了。他很清楚，那样的话自己很快会随波逐流，最终要么被查，要么前途尽毁。在这条路上，丢了初心就完了。
马平喝了不少，陈默却没怎么动酒杯，实在没心情。
回到酒店，他把人都叫到自己房间开会。陈默开门见山：“我们要转入暗处。明天赵灵泉你去跟华宁市政府联系，就说我们明天离开。”赵灵泉赶紧记下来。
陈默又看向左丘韵：“你得帮我个忙，让我们明天能悄悄回来。以你们左丘家的能力，这事不难办吧？”
总算有用得上这头倔驴的地方了。左丘韵伸出一根手指：“就帮这一次。再有别的事别找我，我不管。”说完起身迈着长腿走了。
带她在身边本来也没指望她干活，不过真要用到她的时候，陈默自有办法让她答应。
陈默转头对林芯怡说：“你去找那个化妆师谈妥，这事没完之前，别让他离开我们视线。钱不是问题，可以多给点。”
既然选了这条路，陈默以后在华宁市就得用“陈总”的身份走动，不能再是普通意义上的陈默了。
林芯怡点点头：“放心，交给我。”
陈默站起身，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开口：“江哥，咱们现在人手不够，你得帮我找些信得过的兄弟，尽快到华宁市来。”
江锋笑了一下：“这事简单，我还有些老伙计能叫来。”
陈默仔细想了想，该交代的事似乎都交代完了，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莫名烦躁。
整件事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甚至动过找吴远东商量的念头，但很快又打消了。吴远东人在京城，能帮的有限，而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现在计划得一步步推进：跟马平合作，把钱借给华宁市政府，一步步接近背后那个人。可陈默担心，对方始终躲在幕后不露面，这种事，不露面才是最安全的。
一旦出事，被推出来的人都是替罪羊。这些人就算被抓，也绝不敢把他供出来，毕竟一家老小的命都捏在人家手里。
顶罪，全家平安富贵；咬他出来，全家难保。这种选择，没人会选第二条路。
第二天一早，赵灵泉按陈默说的，向华宁市政府打了招呼，说他们今天就走。可赵灵泉前脚刚通知完，卓玉婷后脚就到了，没带别人，只带了秘书。
陈默开门见到卓玉婷，有点愣住：“这么快就来了？”
卓玉婷穿了件白色雪纺衬衫，胸前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下身是黑色铅笔裤，衬得腿又细又长，脚踩一双高跟鞋。她直接对秘书说：“你去楼下等我，我和陈组长谈点事。”
等秘书一走，卓玉婷就笑着问：“不请我进去坐坐？”
陈默无奈，侧身让她进门。
她问道：“急着走什么呀，不能再多待几天？”明显是不想他走。
陈默亲了下她额头：“扶贫都收尾了，我再赖在华宁市，你们政府的人该烦我了。”
卓玉婷抬眼瞪他：“我欢迎你还来不及，谁嫌你？”
陈默苦笑：“你是不嫌，别人可不一定。”
他忽然转了个话题：“对了，你们市财政最近几年怎么样？”
卓玉婷一愣：“怎么问这个？”
“随便聊聊，疫情三年各地财政都吃紧，你们是旅游城市，放开也两三年了，应该缓过来了吧？”
卓玉婷叹了口气：“缓什么呀，那三年游客锐减，基本没收入，抗疫还花了一大笔，到现在窟窿都没填上。
省里想帮也力不从心，给了我们钱，别的地方能不管？说实话，不少公务员半年工资还欠着呢。”
她揉揉太阳穴：“昨天开会还在说，打算找民间组织借笔钱应应急。”
陈默一听就皱起眉。他昨晚才和马平谈合作，但卓玉婷他们开会显然是白天的事。这么看，就算没他掺和，政府借钱这事也早就定下了。
全国能一把掏出两个亿的人确实没多少，但肯定还是有。按卓玉婷的意思，就算没我陈默，也有别人能出这笔钱，那这人到底是谁？
背后躲着的那位到底想搞什么？
难道就缺钱缺到这种地步，连各地政府的国有资产都急着要动了？
陈默看向卓玉婷，问道：“你们是打算找那个民间组织借钱？”
卓玉婷摇摇头：“现在只是大家初步商量过，还没定。不过这笔钱数目肯定小不了。”
陈默点点头：“确实不小。那你们准备借多少？”
卓玉婷说：“不少，最少三十亿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