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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一下愣住了，卓玉婷在旁边小声解释，挺无奈：“也不知道啥时候惯出的毛病，上面领导来，不给带点东西就骂娘。”
这时，一个拿着锣、走路一瘸一拐的男人赶紧冲过去，踹了地上那男人一脚：“刘二壮！你他妈发什么疯？滚回去！不然老子抽你！”
刘二壮爬起来，歪着脑袋斜眼看那瘸子：“哟呵？你个就知道拍当官马屁的死瘸子，还想抽我？来来来，你抽一个我看看！”说着就把脑袋凑过去，那架势，你不抽他你就是孙子。
瘸子被他弄得满脸尴尬，其他村民就在旁边看热闹，没一个把陈默他们当领导看的，这些人，哪还有半点农民该有的老实巴交样？
反而个个都像滚刀肉，软硬不吃，男女老少一个样。
这样的村民，陈默也是头一回碰见。
瘸腿男人一把推开刘二壮，嚷嚷道：“懒得跟你计较！”
说完他凑到陈默他们跟前，点头哈腰地说：“各位领导好，我是冯坝村的村支书，刘寅。”
刘二壮在后头扯着嗓子喊：“胜个屁！你就是个刘瘸子！”
周围立马响起一片哄笑。
刘寅脸上一阵尴尬。
陈默叹了口气说：“先去你们村委会吧。”
可到了地方，陈默傻眼了，冯坝村的村委会简直就是个废墟，房子塌了不知道多少年，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刘寅陪着笑脸解释：“领导啊，你们不给钱，我们哪有钱重修村委会？各位领导委屈一下，去那边吧。”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棵大槐树，树底下摆着好些个大石头，磨得挺光滑，一看就是村民平时乘凉坐的地方。
刘二壮那群人也没走，跟了过来，就在不远处的树荫底下，对着陈默他们指指点点。
一群糙汉子胆子贼大，对着左丘韵、卓玉婷她们就开始说下流话，什么“这娘们奶子真大”，什么“那小娘们屁股真翘”，脸上一点怕的意思都没有。
听到这些污言秽语，卓玉婷立刻皱紧了眉头，赵灵泉也听得脸红，那些人说得太赤裸裸了。
左丘韵和林芯怡倒是没啥反应，好像对这些荤话早就习惯了。
刘寅就当没听见，还在那儿一个劲儿诉苦，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要钱。
但跟卓玉婷来的几个工作人员坐不住了，站起来指着那群闲汉呵斥：“都闭嘴！说什么混账话！”
刘二壮一拍屁股站起来，斜着眼歪着头，用手指着那几个人就骂：“操你妈！你们这群狗腿子说谁呢？”
其他村民也跟着站起来，呼啦啦就往这边围，有人左右瞅瞅，随手抄起地上的砖头、石块，还有人飞快跑回家，转眼就提着菜刀冲了出来。
围上来的都是村里的壮劳力，村里的女人和老人们看着这阵势，不但不拦着，脸上还带着笑看热闹。
刘二壮带着一大帮人走到跟前，手指头都快戳到那几个工作人员的鼻子上了：“妈的！还不让老子说话了？当官的咋了？
当官的比老子多长了个鸡巴？告诉你们，这是冯坝村！敢在这撒野，信不信弄死你们几个狗日的？”
刚才说话的那几个市里来的工作人员吓坏了，连连往后退。
其中一个硬着头皮喊：“你们想干什么？再过来我报警了！警察来了有你们好看！”
刘二壮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骂道：“报警？”
“你特么报啊，等警察来，你们几个杂种早被扔海里喂鱼了！”
刘二壮贱兮兮地笑着：“那几个漂亮小娘们儿，也早被我们哥几个玩好几遍了。”
又是一阵哄笑。
这哪是什么贫困村？活脱脱一个土匪窝！
陈默心里直犯嘀咕：是这些村民本来就胆大包天，还是背后有人撑腰？
他清楚得很，今天这事要是不管，铁定要出大乱子。
可还没等他动作，卓玉婷“腾”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前面，脸冷得能结冰：“我是华宁市市长卓玉婷！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这是犯法！”
刘二壮一点不怵，嬉皮笑脸：“就你？市长？是市长倒是给我们发点钱啊？穷得裤衩子都快穿不起了！你这小娘们儿保养得倒好，细皮嫩肉的，脱了肯定更白更滑……”
他说着，脸上露出恶心的表情，好像卓玉婷真光溜溜站在他面前，任他揉捏似的。
卓玉婷哪见过这阵仗，脸涨得通红，心里也直打鼓。
刘二壮嘿嘿一笑：“要不给钱，要不你们几个娘们儿陪陪我们这些娶不上媳妇的光棍汉，也算你们领导体恤老百姓了，大家说好不好？”
一群赖汉轰然叫好，形势瞬间就变了。
谁能想到刘二壮这帮村民胆子这么大？不但敢威胁市长，看那架势还想干点别的！
赵灵泉吓得够呛，直往陈默身后缩。
左丘韵却跃跃欲试，她正闲得发慌，巴不得冲过去活动活动筋骨，刘二壮他们就是现成的沙包。
林芯怡冷着脸，也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一个华宁市的干部急得冲刘寅喊：“你这村支书怎么当的？你手下的人闹事，你管不管？”
刘寅懒洋洋地打个哈欠，拍拍自己的瘸腿：“我个瘸子，咋管？再说了，他们吃不饱，我就吃饱了？
我就一村支书，算个毛啊？这事儿我管不了。”说完往树上一靠，抻个懒腰，干脆闭了眼。
卓玉婷脸都白了，直往后退，下边的贫困县她去过，村里是真没来过，做梦也想不到这些村民跟土匪似的，见了女人眼睛都冒绿光。
她肠子都悔青了，这简直是羊入虎口！
现在报警是行，可警察赶到最少得半个钟头，黄花菜都凉了。
刘寅突然慢悠悠地开口：“各位领导，甭跟他们一般见识，都是饿急眼的，这样，你们多少给点钱，打发走得了。”
刘二壮盯着卓玉婷，嘿嘿笑着说：“市长是吧？我们也不多要，一人两千块，我们就知足了。”
卓玉婷这会儿是真怕了，她是市长不假，可也是个女人，她这边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号人，里头还有不少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