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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曲目单里巧妙的塞了几首歌词带有」警惕新兴霸权」暗示的作品。不明说,不点名,但听的人一联想,就知道在说谁。
克格勃主席跟玉米弟汇报进展时,总结了一句话:」星条国用电影,我们用歌剧。反正都是骗人的,看谁骗得更像真的。」
玉米弟哼了一声,没评价。
他心里清楚——骗人这件事,不在于工具,在于节奏。星条国的灯塔计划声势浩大,但周期长,见效慢。北极熊这边走的是短平快,虽然粗糙,但胜在铺得广丶铺得密。
两条线,一上一下,一明一暗,迟早要碰头。
碰头的地点在瑞士。
日内瓦湖畔一栋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别墅。外面停着两辆黑色轿车,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来的人一共四个。
星条国那边派了两个:杜勒斯本人,加上一个国家安全局的副局长,姓亚当斯,搞技术出身,戴着圆眼镜,话不多。
北极熊这边也是两个:克格勃第一副主席谢尔盖耶夫,还有一个驻欧情报站的站长,姓什么没人知道,大家管他叫」教授」。
四个人围着一张圆桌坐下。桌上摆着威士忌和伏特加,各取所需。
杜勒斯先开口,用的是英文,谢尔盖耶夫听得懂:」我们有一个共同的问题。」
」是。」谢尔盖耶夫点头,倒了一杯伏特加,没急着喝。
」他们的卫星覆盖了我们两家的大部分军事设施。」杜勒斯说,」他们的武器出口正在改变中东的格局。他们的石油结算体系如果铺开——」
」美元会受到冲击。」谢尔盖耶夫替他说完了。
杜勒斯看了他一眼。两个搞情报的人对视的时候,空气里带着一种特殊的张力——像两条蛇在互相打量对方的毒牙。
」我们的建议是分工合作。」杜勒斯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文件很薄,就两页纸。
第一页写的是星条国负责的部分——科技舆论丶学术渗透丶好莱坞电影丶主流媒体。目标是」上层建筑」,影响知识分子丶政客和商人。
第二页写的是北极熊负责的部分——基层渗透丶第三世界宣传丶左翼组织动员丶连环画和纪录片。目标是」普通人」,影响工人丶农民和士兵。
谢尔盖耶夫看完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把文件翻过来,在背面用铅笔写了几个字——共同目标。
然后他把文件推回去,看着杜勒斯:」我们把他们从'和平使者'变成'新霸权主义者'。」
杜勒斯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就是这个意思。」
两个人碰了杯。
玻璃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但两个人碰杯的时候眼神都没对上——各看各的方向。
因为都留了后手。
杜勒斯没告诉谢尔盖耶夫,国家安全局的亚当斯回去之后,要直接飞加州一趟。那边有个实验室,正在研究一种东西——通过无线电信号注入的方式,让对方计算机的磁芯存储器产生逻辑错误。
说白了就是」计算机病毒」的雏形。
目标很明确——龙国的天宫星座。
如果能让他们的卫星计算机出错,哪怕只是短暂的几秒钟,整个星座的轨道协调就会乱套。
这是杜勒斯的底牌,不能给任何人看。
谢尔盖耶夫也没告诉杜勒斯,古巴那边的事已经开始动了。
第一批中程飞弹发射架的零部件,正以」农业灌溉设备」的名义装在货柜里,从敖德萨港出发。
船上的船员全是克格勃的人,穿着商船水手的制服。
这些飞弹不是用来打星条国的——至少暂时不是。
它们是一根刺,扎在星条国的后背上,让他们不得不分心。
等星条国忙着处理古巴的事,波斯湾那边对龙国的压力就会松一口气。
到时候龙国和星条国互相消耗,北极熊坐山观虎斗。
这就是玉米弟的棋。
但这颗棋子,杜勒斯此刻一无所知。
会面结束后,四个人各自离开。
两辆黑色轿车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一辆往东,一辆往西。
日内瓦湖面上的日落把水面染成了橘红色,好看得像一幅油画。
但油画下面是暗流。
……
玉米弟站在克里姆林宫的窗前。
外面下雪了,莫斯科的冬天来得早,十一月份地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白。克里姆林宫的尖塔在雪幕里若隐若现,红星照常转着,不急,从来不急。
克格勃主席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份谢尔盖耶夫从日内瓦发回来的加密电报。
」会面很顺利。」克格勃主席说,」双方基本达成一致。分工明确,各干各的。」
玉米弟没回头,盯着窗外的雪看了一会儿。
」星条国想用电影骗人,我们用歌剧骗人。」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预报。
然后他转过身,看了克格勃主席一眼。
」但别忘了——真正的战争,从来不在银幕上。」
克格勃主席点了下头,等他往下说。
玉米弟走到桌边,拿起那支铅笔在地图上的西伯利亚方向画了个圈:」让西伯利亚的飞弹部队进入二级战备状态。」
克格勃主席的笔停住了。
」万一骗不过去,」玉米弟把铅笔放下,语气比窗外的雪还冷,」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
龙国。
某地下指挥中心。
这个地方在地图上不存在。从外面看就是一片种着庄稼的平原,最近的村子在三公里外,村民只知道那片地下面」有个工厂」,具体造什么,没人问。
地下六十米深处,走廊里铺着水泥地面,墙壁刷着白灰,日光灯管嗡嗡响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机油丶茶叶和菸草的气味——这是军工单位的标配味道。
最里面的那间指挥室,墙上挂着巨幅世界地图,红蓝箭头交错,跟克里姆林宫那幅一模一样的乱。
林建坐在桌后面,军便服的领子解开了,翘着二郎腿,面前摆着一杯浓茶和一盘花生米。花生米是炒的,盐放多了,但他吃的很香。
桌上还有一台收音机,那种老式的电子管收音机,外壳是木头的,调频旋钮磨得发亮。
收音机里正播着星条国」灯塔计划」发布会的实况录音——不是直播,是情报部门截获转录的,信号有点杂音,但听得清楚。
旁边坐着三个穿白大褂的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