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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五九式坦克已经开始批量生产了。
现在一机厂那边，正等著改造方案。
坦克的火控系统改造必须马上提上日程。
李爱国手头的工作很多。
好在电力火车那边由廖总工全面负责，防火专项小组也有部委的领导亲自盯著，李爱国倒是不用分心。
李爱国回到前门机务段工作室后，便投入到了改造工作中。
说来也巧，这年代国内能够生产五九式坦克的就只有包头一机厂了。
而一机厂派来对接的工程师，正是负责新型坦克设计工作的张坦。
「真是没想到，你帮著搞出了新型坦克的火控，现在还要改造五九式。」张坦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爱国笑著打趣道：「哈哈，老张，客套话就别说了。
等有机会我到包头那边出差，你请我吃一顿烤全羊就行了，那比啥都实在！」
「这个请你放一百个心！咱们一机厂里面养了上百头羊呢！到时候我亲自去挑，保准给你捡最嫩的那头，让你吃个痛快！」
张坦拍了胸脯子。
造坦克的军工厂里养著上百头羊，这事儿放在后世听起来可能有些不可思议。
但这却正是这个年代很多军工厂的常规操作。
遇到肉食供应不足的时候，这些自家养的羊就能够顶上大用场，保证工人们的体力。
有了张坦这位既熟悉五九式坦克，又对反稳像火控有一定了解的专业工程师打辅助。
李爱国的工作推进得相当顺利。
59式坦克算是老式坦克了，需要改造的地方很多。
比如。
炮控只有单向稳定，炮塔方向机是普通电动齿轮机构，响应慢、阻尼差、无高精度随动伺服。
原装SH-2炮长镜是机械连杆炮镜同步，炮塔左前只有小型镜座开孔，无法安装反镜平台。
还有车内电气，全车使用的是24V直流电，压根没办法带动计算机。
临时改装的那几辆，只要能够跑得动，能够启动几次对付一下就行了。
但现在咱们是要进行大批量生产的改造，必须得结实耐造。
难度不是一个级别的。
张坦一边跟著李爱国一块分析，一边在心里直嘀咕。
他感觉上面的领导这次真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老树发新芽，哪有那么容易？
「爱国，要不……我跟上面打个报告申请一下，咱们把方案简化一点？」张坦看著自己带来的那一堆保密图纸，有些发愁地挠了挠头。
「不行。现在的反稳像火控系统，本身就已经是简化版本了。
要是再缩水简化的话，那就严重影响作战性能了，改了等于白改。」
李爱国拿著图纸，想著后世一些老军迷是怎么魔改的。
千万别小看了那些军迷的智慧。
他们设计出来的东西虽然有时候天马行空，甚至有些不切实际。
但是其中有些经过论证后却能解决大问题。
「咱们的核心目标，必须保住双轴陀螺稳定上反射镜平台。
原版96A的上反镜体积偏大，放在五九式上不合适。
我们需要定制一个缩小型镜体，把宽度削减一些。
然后，反射镜平台必须减重！
原本的铸钢材质绝对不能用了，太沉。
改用高强度铝合金，这样就能有效避免炮塔头重脚轻的问题，保证炮塔的旋转灵活性。」
闻言，张坦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虽然这些五九式坦克上的各项参数，图纸上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但是李爱国刚才只是随手翻看了几眼，就能如此精准地切中要害，甚至连重心偏移的问题都考虑进去了。
这份对装甲车辆的深刻理解，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难道李爱国还是个坦克设计大师？
李爱国倒是有鼓捣坦克的想法，把后世的坦克拿到这个年代。
不过现在时机还不到，路要一步一步走。
「还有呢？」张坦此时已经迫不及待了，要是按照李爱国这种办法，说不定真能搞出完美适配。
「供电问题也好解决。火控计算机我们可以采用单片机架构，将各种弹道参数提前烧录存储在里面。
如此一来，计算量大幅降低，同时也就顺带著解决了对高电压的依赖问题。」
「炮塔需要改造，在前装甲处切割开孔，然后焊接加厚装甲钢，不影响防护性。」
李爱国把改造的办法一点点讲了出来。
这次改造都集中在车身内部的电子和机械系统升级上。
像原厂那门100mm线膛炮，李爱国并没有选择去动它。
毕竟那玩意儿一旦改动，配套的炮弹生产线也得跟著大改，成本实在太高了。
眼下最大的难点，其实在于如何提供稳压供电。
李爱国建议增加一台28V/30A隔离稳压电源，专门供给上反陀螺平台、热成像、火控计算机。
还有全车要进行屏蔽布线。
作为防火专项小组的组长，防火工作也不能放松。
火控需要专用短路保护断路器、浪涌抑制器
张坦听得一边做记录，一边点头。
等李爱国讲完，他开口道：「还有呢？爱国同志，再多讲点！」
李爱国看著他那副求知若渴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老张，饭要一口一口吃。
咱们先搞定这些基础的吧。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些思路落实到图纸上，完成改造图纸。
然后，最关键的一步，咱们得拉一辆实车过来，进行实际的动手改造和测试验证！」
「这个好办，我立刻让厂里面调一辆坦克过来。」
张坦此时已经心情似火了。
事关五九式能不能变身五九爷的大事儿，他一点都不松懈，迅速联系了包头一机厂。
一机厂在得知改造有可能完成后，毫不犹豫的调派了一辆新坦克过来。
在等待坦克运到前门机务段的这几天里，李爱国和张坦继续忙活改造的设计工作，每天早出晚归。
每天晚上要工作到半夜。
考虑到图纸和李爱国本人的安全。
前门机务段武装部特意派遣了武装干事周克和一个年轻的保密员，专门负责接送李爱国上下班。
同时也是为了保护那些装在公文箱里的绝密图纸。
四合院的人见李爱国带著两个人，也很是惊讶。
「霍，瞧见没？爱国现在这排场，出去回来都有警卫员跟著，这是真成大领导了啊！」
「可不是嘛，那两个同志腰里鼓鼓囊囊的，看著像是带了真家伙呢！」
就在大家伙儿议论纷纷的时候，易中海一瘸一拐地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这几天可是倒了大霉。
刚跟贾张氏起了冲突，被那胡搅蛮缠的泼妇狠狠挠了几下，心里正窝著一团邪火没处发呢。
现在易中海算是陷入了死局。
眼瞅著形势越来越不对，他希望能前往大西北三线厂。
可是贾张氏哪能轻易放过他这棵摇钱树？
死活不同意，隔三差五就跑去厂里面闹事儿。
要是不去大西北吧，天天被贾张氏勒索，易中海感觉自己都快被逼疯了。
此刻，他正烦躁著呢，一抬眼，正巧看到李爱国前呼后拥地走进中院。
在他看来，李爱国也就是个机车司机出身，凭啥现在不但当了领导，还摆起这么大的架子？
「哟，这李爱国当了领导，派头可真够大的啊！」
易中海阴阳怪气地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里的人听见。
「啧啧，每天出门进门都有人伺候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大首长呢。
这算不算脱离群众啊？」
正巧，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回来，听到了易中海的话，眼珠子一转：「一大爷，您这话说的。
难道就不能是人家李爱国为了工作需要，厂里特意安排的保卫人员吗？
人家现在可是大忙人。」
「工作？他李爱国难道还能配秘书嘛！」一大爷是一万个不相信，在轧钢厂里，只有厂长和副厂长有秘书。
「怎么，您要是不信，要不要亲自上去问问？」许大茂不怀好意地怂恿著。
要是在以往，易中海肯定不会上当，但是此时他恨不得手撕了李爱国。
他扭头看了一眼，发现中院水池旁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住户。
易中海觉得自己作为一大爷的威严不能丢，拦在了李爱国三人的面前。
「爱国啊，我知道你现在是当领导了，身份不同往日。
但是作为咱们院的一大爷，我也是看著你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所以啊，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走入歧途，脱离群众！」
易中海拿出一副长辈的做派。
「脱离群众？」李爱国被这一顶大帽子扣得有些莫名其妙，停下脚步，皱著眉头看著易中海。
易中海见李爱国停下，以为他心虚了，冷笑一声：「怎么，你当了领导，连个公文袋都拎不动了，还要专门找人替你拿著？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公文袋到底有多重！」
说著话，易中海竟然仗著自己是一大爷，倚老卖老，竟然直接去夺那个保密员手里的金属公文箱。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那年轻的保密员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职责就是誓死保卫机密文件。
他哪能想到，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大杂院里，竟然有人敢这么胆大包天，公然抢夺特级保密公文箱！
保密员的警惕性极高，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
只见他猛地后撤半步，护住箱子，同时右手探向后腰。
电光火石之间，一把黑洞洞的五四式手枪已经被保密员拔了出来，枪口对准了易中海的脑门子！
「干什么？！你要盗取军工机密？！」
「啊？！」
易中海听到这个，吓得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误、误、误会！同志，这绝对是误会啊！」易中海双手举过头顶。
「我、我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啥机密啊！」
「呵，不知道？不知道底细，你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过来抢夺？！」周克在一旁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老头简直是作死。
要是刚才保密员稍微紧张一点扣动扳机，现在地上躺著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老实交待，是不是海外把你派过来的！」
「没，没有，绝对没有。」易中海吓得连连摇头。
「我真不是迪特，我只是想劝说李爱国不要脱离群众。」
「有这么劝说的吗？在没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就贸然行动，大家伙说是不是？」
许大茂也没想到那箱子里竟然是机密材料，现在看到易中海撞到枪口上了，顿时乐了。
住户们闻言，纷纷议论起来。
「易中海还不是为了维护自己一大爷的地位，才打击李爱国。」
「可不是嘛！别看易中海平时满嘴仁义道德，其实一肚子坏水儿！」
「就是，这么多年了，咱们院里谁还看不明白他那点花花肠子呢？这回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周围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易中海的脸上。
他此刻感觉自己真的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不但没能趁机羞辱李爱国一番，反而被全院的住户们当猴儿一样围观。
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
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他现在脑门上还被一把真枪顶著呢！
万一这保密员的手指头抖动一下，他的小命就保不住了，等于是被枪毙了。
许大茂这会则来了劲：「枪毙易中海，爱国兄弟，快枪毙易中海。」
「许大茂，你」易中海想要训斥许大茂，看看乌黑的枪口，连忙又举起了手。
就在这时候，一大妈急匆匆的赶来了。
「哎呀，老头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啊！都是一个大院里的邻居，你怎么又生事儿了。」
这次一大妈可是真的气炸了。
这几天，除了易中海经常被贾张氏收拾，家里还算是安生。
结果易中海这老东西转头又跑到中院来招惹李爱国，还惹出了带枪的保卫人员！
只是，易中海好歹是她过了半辈子的，她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被当成迪特毙了。
一大妈训斥了易中海后，冲著李爱国笑道：「爱国啊，真是对不住！
你是了解你一大爷的，他这人虽然平时爱说教两句，但他绝对不是什么坏人，更不是迪特！
他就是老糊涂了，犯了轴劲儿，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是不是迪特，这倒是有可能不是。」李爱国看著易中海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至于是不是坏人，那可就不好说了。有些坏人，可比迪特还难防呢。」
不过，李爱国也懒得在这个时候跟易中海这种跳梁小丑过多计较。
正事要紧，他可没闲工夫在这儿陪他玩院斗游戏。
他转过头，看著年轻保密员，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老刘啊，把枪收起来吧。
这位确实是我们大院里的一大爷。
刚才他不知道轻重，冲撞了，是个误会罢了。」
保密员老刘听到李爱国发话，这才将信将疑地打量了易中海几眼。
「就这水平，这觉悟，竟然还当一大爷？
也就是在地方上，要是在咱们部队里，刚才那举动够毙他好几回了！」
「是是是，同志教育得对，是我老糊涂了，莽撞了……」
易中海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却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得点头哈腰道歉。
等回了家，易中海气呼呼的端起搪瓷缸子。
「这个该死的李爱国！当了个破领导就飘得没边儿了！
我好歹是咱们院的一大爷，长辈！我好心好意劝说他几句，让他注意影响，怎么了？！
他倒好，竟然纵容手下拔枪威胁我！简直是目无王法！」
「行了行了！你快闭嘴吧！你有本事，你现在就冲出去，到中院李爱国家当著他的面说去！
你在这儿冲我甩什么威风？」
一大妈不耐烦了。
「我……」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话。
他就算是胆子再大，借他十个胆子，他现在也绝对不敢再去触李爱国的霉头了。
那箱子里装的可是军工机密。
要是搞不好，真可能被枪毙。
一场风波结束后，李爱国带著周克和保密员回到家里。
陈雪茹见到周克，倒是不觉得奇怪，可是看到保密员，脸上充满了疑惑。
还没等李爱国开口，周克便抢先一步上前，笑著解释道：「嫂子，您别紧张。
爱国哥现在正主导著一项军工项目。
这位是老刘，我们俩是奉上级命令，专门过来执行保密和警卫任务的。」
陈雪茹搞清楚来龙去脉，得知两人晚上要留在这里，连忙去收拾了客房。
现在李家的屋子很多。
晚上，陈雪茹特意杀了一只老母鸡，又炒了几个拿手好菜，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招待两人。
虽然老刘性格有些木讷，但在陈雪茹的热情招呼下，气氛倒也融洽。
夜，静悄悄。
李爱国一直工作到半夜。
搞定了坦克炮长位的改造，这才将图纸递给保密员，看著保密员将图纸装进箱子里。
「老刘，早点休息。」
「早点休息。」保密员老刘是那种严肃的性子，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算是职业病了。
李爱国也没在意，转身回到了卧室。
陈雪茹还没睡著，正靠在床头看书，听到李爱国进来的动静，连忙放下书，掀开了被窝。
「天天这么熬夜，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嘿嘿，这不是到了关键时刻嘛。」李爱国钻进被窝，顺势将媳妇搂进怀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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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几天时间里，李爱国一点点搞定了全套的改造设计。
周一上班，李爱国刚进到办公室里，张坦就冲了进来。
「爱国！到了！五九式坦克运来了！现在就停在机务段的站场上！」
「走，咱们去看看。」
李爱国其实见过五九式，但是对于自己要亲手改造的，还是有些激动。
两人快步来到机务段的站场上。
远远地，就看到一长列货运火车停靠在铁轨上。
其中一节特制的重型平板车皮上，停放著一个庞然大物。
虽然上面覆盖著军绿色的迷彩伪装网，但依然能清晰地通过那根长长的炮管子和宽大的履带轮廓，辨认出那是一辆坦克。
此时，站场上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铁路职工。
「这坦克怎么运来了？要打仗了？」
「傻啊你！就算是真要打仗，那也得往边境线上运啊，能把坦克送到咱们京城腹地来？动动你的猪脑子！」
「也是啊……那这玩意儿送来干啥？」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
人群中，眼尖的阎解成看到了走来的李爱国。
他联想到跟在李爱国身后的那个保密员，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过来。
「看，是李司机来了，我明白了，李司机肯定是要鼓捣坦克了。」
哗。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像炸开了锅一样热闹了起来。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汇聚到了李爱国身上，充满了敬畏。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坦克就是高端战斗力的象征。
以前前门机务段工作室，虽然造出了武装直升机，小飞机。
但是，那些东西在普通人眼里的冲击力，远不如一辆坦克来得震撼！
「老曹啊，你可是收了个好徒弟啊！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人群外围，赵司机看著这一幕，满脸羡慕地对著身旁的曹文直竖起了大拇指。
「没法子，我就是眼光好，哈哈。」曹文直有些骄傲了。
：别的火车司机的徒弟，就算是再优秀，撑死了也就是多拉几趟车、省点煤。
能像我徒弟这样，鼓捣坦克的吗？不能！
全天下独此一份！
这次随同坦克而来的，还有一个坦克驾驶员，一个炮手。
坦克驾驶员名叫赵新峰，是个老驾驶员了，从火车上跳下来，冲著李爱国敬了礼。
「报告！包头一机厂试车连坦克驾驶员赵新峰，奉命向领导报到！」
「别别别，快请稍息。我可不是什么领导，我叫李爱国，只是个搞技术的工程人员。」
李爱国笑著回了个不太标准的礼，打趣道。
「赵新峰同志，一路辛苦了。
要不，我来把这大家伙开下去？」
「这……」赵新峰听了这话，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迟疑和为难。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坦克的驾驶极具专业性，必须经过长时间的专门培训。
特别是现在这辆几十吨重的坦克还在高高的车皮上，要通过狭窄的跳板开下来，这极其考验驾驶员的技术和心理素质。
稍有不慎，履带走偏，那就是车毁人亡的重大事故！
要不然，一机厂也不会特意大老远把他这个试车连的优秀驾驶员调过来了。
「老赵啊，你放心吧，爱国同志是老司机了，这次开著下车，也是为了改造工作。」
这话倒是一点没说错。
作为一个主导改造的设计师，要想真正了解一款坦克的优缺点，发现纸面数据之外的问题，就必须亲自上手，站在驾驶员和炮手的位置上去体验。
要不然，搞出来的改造方案只能算是闭门造车。
「是！坚决服从安排！」
赵新峰敬了礼，不过他还是不放心，跟著李爱国一起钻进了坦克驾驶室里。
坦克跟普通的汽车最大的区别，就是没有方向盘。
它的转向，依靠驾驶员双手操作左右两根长长的操纵杆，通过分别控制两侧履带的转速差来实现。
理论上说，开坦克其实也很简单。
只要控制好脚下的离合、油门，再配合好手中的两根操纵杆就行了。
但真要开得溜，那可是个技术活。
李爱国坐进驾驶室后，先是看了一眼仪表盘，左脚顺势踩下离合器，拨动档杆确认间隙。
赵新峰在旁边点点头。
坦克的拨杆间隙和汽车完全不同，且每辆车都有微小的差异。
很多不懂行的新手驾驶员不先确认间隙就盲目启动挂挡，搞不好就会打坏齿轮出事故。
看来这位李主任，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车下面，曹文直已经带著几个老司机，安装了跳板。
「爱国！跳板搭好了！可以了！」曹文直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声。
「谢了，师傅。」
李爱国启动坦克。
没有急著开车，而是先挂上一档，轻轻推了一下操纵杆，让履带往前挪动了微小的一段距离，前缘刚好压在跳板上。
他这是在确认跳板的接触是否稳固。
坦克前部悬出平板边缘时，车头自然下沉，李爱国立刻补油。
这时候不要害怕，要相信大力出奇迹。
前两个负重轮落到跳板上，提前松半脚油门让悬挂吸收冲击。
第一块履带触地后马上补油冲半米，坦克稳稳停在地面。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看上去赏心悦目。
「漂亮！」
周围那些老司机们看懂了刚才那番操作的含金量，忍不住齐声喝彩，纷纷鼓掌。
「爱国同志不愧是全国先进火车司机，开起坦克来，也是一把好手。」
阎解成在旁边看得眼馋。
这要是换他把坦克开下来，别说吹一年了，这牛逼他能吹一辈子！
「走了，回工作室。」
李爱国打开驾驶舱，跟那些老司机们打了个招呼。
张坦和几个随行人员手脚并用爬上坦克，坐在了炮塔上。
李爱国再次启动引擎，驾驶著五九式坦克，一路轰鸣著开回了前门机务段的工作室。
邢段长刚带著后勤上的同志把电气材料送来。
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一阵轰鸣声。
「这什么卡车啊，声音这么大？」邢段长觉得这卡车埋汰了。
「段长，这好像不是卡车，也不是拖拉机」后勤上的同志也一脸懵逼。
此时地面开始颤抖起来，两人齐齐抬起头。
就看到一辆坦克冒著黑烟「轰隆隆」的开了过来，那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前方。
邢段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他揉了揉眼睛，看著从驾驶舱里探出头来冲他乐的李爱国，喃喃自语道：「好嘛，我们前门机务段变成坦克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