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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婆婆，我是儿媳妇，她罚我禁足，在外人看来是天经地义，我要是跳起来跟她吵，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春桃挠挠头。
“那……就由着她？”
季明玉弯了弯嘴角。
“不是由着她，是等她先出招。”
春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那万一老夫人一直不出招呢？”
季明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不会的，她那种人，忍不了的。”
春桃看着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跟着笑起来。
“奴婢相信夫人。”
季明玉放下茶盏，站起身。
“知夏呢？”
“在屋里躺着呢，脸上还肿着。”
季明玉抬脚往知夏屋里走。
推开门，就看见知夏躺在床上，脸肿的跟馒头似的，正对着天花板发呆。
听见动静，她连忙要爬起来，被季明玉抢先一把按住。
“躺着。”
知夏眼眶红了。
“夫人……”
季明玉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在床头。
“消肿的药，记的按时擦。”
知夏见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递过去一块帕子。
“行了，别煽情了。”
知夏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却越擦越湿。
季明玉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
“疼不疼？”
知夏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老实的说：
“疼。”
季明玉看着她那张肿得跟馒头似的脸，心里那点火气又冒上来一点。
“那巴掌我记着呢，放心，回头肯定给你讨回来。”
知夏愣了一下，连忙摇头。
“夫人，不用，奴婢皮糙肉厚……”
季明玉打断她。
“你皮糙肉厚？你皮糙肉厚能肿成这样？”
知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季明玉站起身：
“未来几天也不用当值了，好好养着，什么时候脸消肿了，什么时候再来伺候。”
知夏眼眶又红了。
“夫人，奴婢不在，谁伺候您……”
季明玉笑了，语气略带调侃道:
“府里这么多丫鬟，还找不出一个伺候人的？你当自己是独一份？”
知夏被她这话堵的又想哭又想笑，最后硬憋出一个喷嚏。
“阿嚏——”
季明玉递过去一块新帕子。
“这大水没发起来，倒是刮来一阵狂风。”
知夏接过帕子，捂着鼻子，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弯了起来。
季明玉拍拍她的肩膀。
“行了，好好躺着，晚上让厨房再给你炖点汤，好好补补，争取早点好。”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别哭了，再哭眼睛也得肿。”
知夏用力点点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季明玉掀开帘子，出去了。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知夏床上。
她躺在那儿，盯着那块帕子，忽然笑了。
从知夏屋子离开后季明玉就带着春桃上了马车。
“去铺子。”
马车穿过几条街，在铺子门口停下。
季明玉跳下车，推开大门。
阳光从窗户斜斜的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金色。
灰尘扫干净了，窗户擦的锃亮，那几个破破烂烂的旧架子也搬走了。
现在整个铺子看起来空荡荡的，但亮堂的很，站在门口一眼能看到底。
季明玉转了一圈，鞋底踩在地上，嗒嗒响。
春桃跟在后头汇报。
“夫人，木匠找好了，按您的图纸做的货架和柜台，再过几天就能送来。”
季明玉点点头，站在铺子中央，环顾四周。
铺子有了，货架有了，就差人了。
用将军府的人？
她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那些人到底是侯府的，听的是侯府的差遣，不是她季明玉的人。
万一哪天跟老夫人再闹起来，这些人会不会被收买、被使唤，谁说得准？
还是自己招人踏实。
自己的人，自己发工钱，自己说了算。
但问题来是……
她身边没什么能用的人。
知夏春桃是丫鬟，不可能天天来铺子当差。
郝妈妈年纪大了，也干不了这活。
总不能让她一个老板娘天天守在柜台后头吧？
那她还要不要画图了？还要不要设计新款式了？
季明玉站在空荡荡的铺子里，托着腮，陷入沉思。
招人吧，得招几个靠谱的。
可这年头，靠谱的人哪那么好找？
再加上她穿过来才多久，满打满算，认识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采薇……
季明玉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人影。
那丫头，单纯是单纯了点，但人实诚，不装，说话直。
而且经历过那档子事之后，跟自己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关键是，她现在在家闲着。
陈国公府虽然管她吃穿，但她到底是个表姑娘，寄人篱下。
与其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这个道理，季明玉比谁都懂。
她眼睛一亮，拉着春桃就往外走。
“走，去陈国公府。”
春桃被她拽的踉跄了一步。
“啊？现在嘛？”
季明玉头也不回。
“现在，趁热打铁。”
陈国公府，采薇的院子里。
季明玉推开门，就看见采薇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书。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姐姐！”
采薇扔下手里的书，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季明玉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上下打量她。
“气色不错，看来好多了。”
采薇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大夫说再养几天就能出门了！我都快憋死了，天天躺床上，跟摊煎饼似的翻来翻去。”
季明玉被她这比喻逗笑了。
“摊煎饼？你还挺会形容。”
采薇不好意思的笑笑，拉着她的手。
“姐姐怎么来了？”
季明玉摆摆手。
“出门有些事，顺道来看看你。”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两人闲聊了几句，采薇说起这几日的趣事。
全是什么隔壁院子养的猫跑进来了，在她窗台上睡了一下午。什么厨房新来的厨娘做的点心特别好吃，她一口气吃了三块之类的。
季明玉听着，嘴角一直没下去过。
这丫头，躺床上都不消停。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郑氏端着果盘进来了。
她把果盘往桌上一放，看了季明玉一眼，又看了看采薇，欲言又止。
季明玉看着她。
“陈夫人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