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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心里的秘密
“我说谢随最近怎么回事，大姨夫来吧。”
谢随一走，顾城就一屁股坐在谢随港城坐的位置上，懒着调询问。
周斯年扫了他一眼，问道：“不是要和赵仪漫定下来了吗？好事将近还不高兴？”
“好事个屁，他直接辟谣了。”
顾城觉得谢随就是个疯子。
直接拉着他去赵家说明情况，还真是一点脸面都不给赵仪漫留。
“什么时候？”
“就今天上午啊，拉着我去的。”
周斯年闻言，缄默不语。
“我说，斯年。”顾城上下打量着他，看到他衬衫的领口上系列一条暗纹的领带，不由得有些好奇。
这可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难道真的和沈岁安谈恋爱了？
“真和沈岁安谈恋爱了？”
周斯年笑笑没说话，不过，看得出来，他心情还很不错。
“我靠，不能吧，你会看上沈岁安那种女人？”顾城盯着他问。
周斯年抬眸，睨了他一眼：“阿城，我之前说过的吧。”
顾城怔愣了一下，不满的嘟囔：“沈岁安这个死女人，到处勾搭男人，要不要脸啊。”
周斯年听他这么说，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他微眯着眼，直勾勾的盯着顾城。
顾城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你，干嘛这样看我？”
“你是不是喜欢她？”
这句话一出，顾城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顿时就炸了。
“怎么可能，我会喜欢那个恶心的女人。”
“你喜欢她。”
周斯年一脸笃定。
顾城眼神闪躲，最终也不装了，直接破罐子破摔。
“那又如何？”
“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要这么贬低欺负她？”
周斯年压抑着自己想要揍人的冲动，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顾城切了一声，不以为然的开口：“谁让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垃圾一样，我是什么可怕的人吗？但凡她对我笑一笑，我也不会欺负她。”
是啊，如果沈岁安对他说一句软话，他怎么可能会欺负她。
如果沈岁安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求一下自己，他怎么可能做这些。
顾城知道，自己很虚伪很坏，可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以为，当年沈岁安离开，自己对沈岁安那种几乎偏执扭曲的喜欢也会随之消散。
这八年，他确实都快忘记沈岁安这号人。
可老天爷偏偏就是不放过他。
让沈岁安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种死灰复燃的情谊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就像是小丑一样，只不过是为了引起沈岁安的注意。
他不介意心里的秘密被袒露，与其这样藏着掖着，还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周斯年听到他这么说，有些震惊，但转瞬就收起了自己的情绪。
他淡淡开口：“谢随知道吗？”
顾城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头：“他怎么可能知道。”
说着，他话锋一转：“再说了，这和谢随有什么关系。”
周斯年盯着他没说话。
顾城捏着手里的酒杯，小酌了一口：“你和沈岁安没在一起吧。”
“是。”
顾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
后面贬低的话还没说出口，周斯年就直接打断：“我是真心喜欢她，顾城，你如果真的喜欢岁岁，就别那么对他。”
顾城张了张唇，没说话。
*
深秋的江城，风里已经带了刀子。
沈岁安从机场出来时，天边烧着一片将熄未熄的晚霞。
她没有去找周斯年，直接打车去了筒子楼，去了工程队临时搭建的办公场地。
两个月了。
她和王林约了时间，本以为这次能有点消息。
可王林还是那副样子，眼神飘忽，话里话外全是敷衍。
她把同一个问题问了四遍，他就把同一个答案重复了四遍。
“查不到”“没这个人”“你让我怎么找”。
沈岁安盯着他的眼睛：“王经理，一开始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林的目光躲了一下，低头去翻桌上那摞文件，翻得哗哗响：“沈小姐，我手头事儿多，总不可能为了一个不想管的人，不工作吧。”
沈岁安笑了一下，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
“那您忙，不打扰了。”
她走得干脆。
王林要是能说，早就说了，何必拖拖拉拉的吊着她好几个月。
刚拐出楼道口，一辆奔腾猛地刹在她面前。
轮胎擦着地面，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
沈岁安往后跳了一步，心跳漏了半拍。
还没等她骂出声，车门开了。
顾城从驾驶座下来，一只手搭在车门上，隔着车顶看她。
夕阳正好落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镀成一道暗金色的剪影。
沈岁安眯了眯眼，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心里那点惊吓全化成了烦躁。
她收回视线，绕开那辆车，继续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甚至没转头，只是把背包带子往上拉了拉，加快了脚步。
“沈岁安。”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点烟熏过的哑。
她没停。
“我知道你妈在哪儿。”
沈岁安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原地，背对着他，深秋的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七八糟地糊在脸上。
她慢慢转过身。
顾城已经走过来了，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说什么？”她问。
顾城低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王林不会告诉你的，”他说，“他不敢。”
沈岁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动：“你什么意思？”
顾城没直接回答。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栋灰扑扑的筒子楼，又落回她脸上。
“这片要拆了，”他说得很慢，“拆迁工作，上面交给我家公司。”
沈岁安盯着他。
“我正好负责这个项目，”顾城顿了顿，“所以……”
沈岁安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点气音，在风里一吹就散了。
“神经病。”她嘟囔了一句，转身就走。
顾城没追，只是在她身后懒懒地开口：“怎么？不想知道你妈在哪儿？”
她的脚步再次顿住。
顾城走上前，与她并肩。
他的声音低下去，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不相信我？”
沈岁安偏过头，近距离地看他。
“顾大少爷，”她一字一字地说，“这么多年还没玩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