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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终于归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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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终于归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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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风楼的老板身形看着是个男人,只是脸上扣着一张狰狞的青面面具,谁也看不清他长什么模样。
    见状,沈妤干脆模仿男子的礼数,拱手开口:“想来您就是春风楼的东家?我姓沈,单名一个玖字。是托花儿姐牵线才来见您的,若是有失礼的地方,还望您多多包涵。”
    沈妤取的化名沈玖,是因为她在沈家排行第九。
    楼外池塘荷香阵阵,蜻蜓成群结队,低低掠过水面,停在碧绿的荷叶上。
    屋内香烟袅袅,远处还飘来轻柔的琴声。
    安静了许久,沈妤垂着头,能清晰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审视着她。
    维持一个姿势太久,她身子都有些发酸僵硬。
    于是微微抬头,直直对上了面具下那双深邃的黑眸。
    她坦荡直白的眼神,让对面的人微微一动。
    片刻后,对方起身抬手示意:“沈公子,请坐。”
    沈妤顺势落座。
    春风楼东家亲自拿起酒壶,给她倒了杯冰镇的酒:“刚冰过的,沈公子尝尝?”
    沈妤连忙摆手:“实在抱歉,我酒量极差,平日从不喝酒。要是您不介意,我以茶代酒,陪您小坐片刻。”
    对方没有勉强她,只给自己倒满了酒。
    端起酒杯,春风楼东家这才自我介绍:“沈公子不嫌弃的话,叫我谢兄就好。”
    他只报了名,不肯说姓氏。
    沈妤不想和他走得太近,客气回道:“谢公子,我不敢胡乱攀交情。”
    谢公子没再多说,侧过身掀起一点面具,仰头喝完了杯中的冷酒。
    转回身时,面具依旧严丝合缝,完全看不到他的样貌。
    沈妤始终面带浅笑,对他刻意遮脸的举动,半点没有好奇的样子。
    她心里清楚,自己女儿身的身份,对方肯定早就知晓,花儿姐绝不会瞒着他。
    既然对方不点破,她也没必要主动坦白。
    贸然说破,不仅得不到优待,反而容易被人看轻。
    “沈公子不用客气,我不过是个做生意的。我很看好你的手艺和新奇点子,你亲自登门,我自然没有不见的道理。”
    “我真心觉得你很厉害,这些冰饮花样新颖,我活了二十三年,从没见过这么特别的吃食。想问问你,这些点子都是从哪想来的?”
    这些想法,全是她来自现代的见识。
    但这话她绝不能说出口。
    只能低调回应:“就是自己随便琢磨的,多谢谢公子看得起,只是刚好合了客人的口味罢了。”
    谢公子说道:“现在正值盛夏,要是把这些冰饮大肆推广,上京的百姓和权贵,肯定都会喜欢。我有十足把握能卖爆,这件事你全权交给我就行。”
    沈妤本就一心想挣钱,当即拱手道谢:“那就麻烦谢公子了。”
    她早就盘算好了合作的后续。
    要是所有原料都从乡下运来,路途远、天气热,大批量运输根本不现实。
    所以她打算,冰块依旧从自家庄子运送,芋圆、红豆、绿豆、芋头这些食材,全部在上京租个小院当作坊加工。
    不用太大的院子,只要隐蔽安全就够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手把手教侍女雪梅,把所有配方都完整交给了她。
    等合作敲定,就让雪梅进城,全权打理作坊的所有事务。
    旁人她信不过,只能让最靠谱的雪梅独挑大李。
    闲聊一阵后,沈妤说起了正事。
    “谢公子,我有件事想麻烦你。想借你在上京的人脉,帮我找一位靠谱的教书先生。”
    “我家里有个年幼的弟弟,特别爱读书,我不想耽误他的学业。只求找一位学识好、人品正的先生,好好教他读书明理。”
    “薪资待遇都好说,只要先生合适,我一定万分感激。”
    “若是你能帮我这个忙,我必有重谢!”
    沈妤态度真诚恳切,谢公子自然看得出来。
    他没有立刻答应,反而带着几分笑意看着她:“那沈公子打算怎么谢我?”
    沈妤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先纠结的是答谢的事。
    她刚想开口许诺,谢公子又抢先说道:“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你不用拿钱财来谢我。”
    沈妤一时语塞。
    她如今手头拮据,本就没什么积蓄,对方又不要钱财,她一时间想不到能拿什么回报。
    就在她为难之际,谢公子笑着开口:“不如,你欠我一个人情?”
    沈妤暗自思忖,先等他真的找到合适的先生再说。
    离开春风楼后,沈妤坐上了马车。
    护卫杨虎询问是否返回庄子,她开口道:“你这几天不是在看城里的宅子吗?带我去看看。”
    这宅子,就是她准备用来做冰饮作坊的地方。
    目前资金不足,只能短期租赁,等夏天过了再做打算。
    去往看房的路上,沈妤闭着眼默默思索。
    雪梅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
    “怎么了?”
    雪梅满脸担忧地看着她:“姑娘,您刚刚在想什么?我喊您好几遍您都没听见。”
    沈妤心底冷冷勾了勾唇角。
    不过是碰到了一个自作聪明的故人罢了,对方以为藏得极好,却早就被她一眼识破身份。
    这个戴着面具的谢公子,根本就是楚生现。
    如果不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她今天未必能认出他。
    那张青面面具,正是前世他每次偷偷去庄子见她时,用来遮挡容貌的东西。
    这件事她记得一清二楚。
    但她没有戳破,依旧不动声色地和他周旋演戏。
    说到底,没人会和赚钱的机会过不去。
    他想伪装,那她就陪着演下去。
    更何况她急需借助楚生现的人脉,给弟弟找一位好先生。
    所以只要他不肯摘下面具,那他就永远是神秘的谢公子。
    “没事,你刚刚叫我干嘛?”
    雪梅连忙说道:“姑娘快看,街上都在说,誉王回京了!”
    誉王!
    也就是李信誉!
    沈妤抬手撩开车帘,这才发现马车堵在巷子里动弹不得。
    街道两边挤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人山人海的。
    李信誉总算回来了,可黎霄云一行人却半点音讯都没有。
    沈妤眉头紧锁,带着雪梅下车,挤到人群外围观望。
    路边百姓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誉王去赈灾,算是彻底丢脸丢到家了!”
    “为啥这么说啊?”
    “据说他人还没赶到漓江灾区,当地的白刺史就带着江湖能人,把所有赈灾工作全部处理妥当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还替他省事了,他去了安抚百姓也不亏啊。”
    “你不知道内情!誉王带了几十万两银子和大批粮草过去,最后一点用处都没派上!当地百姓全都感念白大人的恩情,还私下吐槽誉王来得太晚,真等他来救灾,不知道要多死多少灾民。”
    “说到底还是上京迟迟没定好人选,耽误了时间。”
    “要说这白大人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功劳全被他一个人占了,就算是清官,这不也等于公然得罪誉王吗?”
    旁边有人反驳:“我倒觉得白大人是真心为民,现在朝堂里肯踏实做事、清正廉洁的官员没几个了,不该这么苛责他。”
    “我不是说白大人不好,我是说誉王今年运气太差。赈灾一事毫无建树,之前大田的瘟疫,他也没捞到半点功绩。”
    “我听说那事了,当初大田瘟疫肆虐,人人惶恐,誉王带着药方过去救人,确实救活了不少人,做得还算可以吧?”
    “对啊,这种救人积德的好事,可比朝堂上那些虚假功绩实在多了!”
    “你们知道的都不全!河边说书的早就说了,誉王的药方效果很差,十个病人顶多救活三个。”
    “瘟疫本来就是大灾,能救下三成性命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世上从来不缺能人!漓江有义士救灾,大田更是冒出了一批顶尖高手。”
    “传言他们手里有特效药方,十个病患能救活八个!”
    “不止这样,他们召集全城郎中,挨村走访,免费给染疫百姓送药治疗。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有专门预防瘟疫的方子!”
    “我的天,居然还有能防瘟疫的药方?”
    周围围观的路人听完,全都满脸震惊。
    “可不是嘛!不然这场瘟疫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止住,早就蔓延整个大李了。”
    “说得对,搞不好咱们上京都会遭殃,这帮人才是真的积了大功德。”
    “这么一比,誉王那点功劳根本不值一提。”
    “听说誉王当时还想抓捕这些能人,想靠抢功劳抬高自己的声望,最后压根没成功。”
    “大田百姓肯定拼命护着这些救命恩人啊!”
    “那是自然,不少百姓不惜以命相护,不过那群能人也在冲突里受了伤。”
    “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的誉王,心眼居然这么小。”
    “现在民间百姓,没人说他一句好话。”
    “那他居然还敢大张旗鼓回城,不怕被百姓当众嘲讽?”
    “再怎么说他是皇上的皇叔,身份尊贵,咱们普通老百姓也奈何不了他。”
    “小声点!别乱说,被王府侍卫听到就麻烦了!”
    “嘘——来了!仪仗队伍过来了!”
    巷子尽头,李信誉骑着骏马,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他身侧,并肩骑着马的还有一名年轻女子。
    女子蒙着一层薄纱,身穿一袭蓝纱长裙,露出来的眼眸清冷又淡漠。
    沈妤盯着那名女子,一瞬间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一阵微风拂过,吹起了女子脸上的面纱。
    绝美清冷的容貌露出来,围观众人瞬间惊呼连连。
    沈妤看清她的脸,心里无比诧异:居然是她!
    这人是采云派的大师姐,师父以前跟她提过,名叫欧阳婷。
    她是门派大师兄恶实的弟子,在门派里地位极高、威望十足。
    沈妤满心疑惑,她怎么会出现在上京?
    还一路跟着李信誉一同回京?
    当年师父被采云派带走的时候,欧阳婷也在场。
    按理说她该回大山谷才对。
    如今师父杳无音信、下落不明。
    黎霄云那边也彻底断了联系,一点消息都没有。
    沈妤没心思再看热闹,带着雪梅重新上了马车,驶离了这条街巷。
    直到开到僻静无人的街道,她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随后二人前去看房,沈妤很快和房主谈妥了租金和租期。
    返程回庄子的路上,她全程闭目沉默,心事重重。
    她不能再被动等待,任由局势发展。
    不过对于师父的安危,她倒是不算太过担心。
    师父平日里虽然性子纠结,但他收下的三个徒弟,个个真心待他、忠心不二。
    所以就算欧阳婷突然现身让她震惊,她也勉强能够接受。
    这时,沈妤突然想起前世的旧事。
    前世,师父曾投靠李信誉,做了他的幕僚。
    以师父通天的智谋才华,按理说辅佐李信誉登顶轻而易举。
    可奇怪的是,前世的师父在一众幕僚里平平无奇,几乎没人在意。
    若是他当时全力辅佐,李信誉绝不会一直郁郁不得志。
    现在回想起来,前世的师父,分明是故意隐藏了自己的真正实力。
    师父本就无心朝堂争斗,前世却偏偏卷入皇子夺权的风波。
    而这一世,大山谷采云派的欧阳婷,又贴身跟在李信誉身边。
    这一桩桩巧合,真的只是单纯的偶然吗?
    沈妤从前从未细想,师父前世投奔李信誉,到底是机缘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眼下沈妤心里最悬心的,还是黎霄云一行人。
    连李信誉都已经回到上京了,按理说黎霄云他们赶路只会更快,可到现在半点消息都没有。
    那只传信的雄鹰再也没现身,司甜那边的飞鸽也彻底断了音讯。
    沈妤想主动联系他们,却完全无从下手,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心里焦灼得不行,只觉得烦闷上火。
    说到底还是自己人手不足,连能用的探子都没培养出来。
    她在上京一切从零开始,根基太浅,可眼下局势紧迫,根本容不得她慢慢发展。
    沈妤正琢磨着,要不要派人专程去大田打探消息,马车忽然猛地一顿,骤然停了下来。
    车身剧烈晃动,沈妤往前倾去,幸好雪梅及时扶住她,两人还是重重撞到了车壁上。
    沈妤额头撞出一片红痕,雪梅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看着自家姑娘瞬间红了眼眶。
    “杨虎!你怎么赶车的!姑娘都受伤了,你必须给个说法!”
    杨虎吓得连连道歉,急得恨不得立刻上车查看情况。
    沈妤抬手揉了揉雪梅的额头,神色镇定,隔着车帘出声询问情况。
    “出什么事了?”
    杨虎声音发颤,慌张回话:“公子,有人拦了咱们的马车!姚郎君已经和对方打起来了,双方打得难解难分!您快坐好,我先带您离开这里!”
    沈妤当即掀开帘子,冷声纠正:“乱喊什么,今日我是男子打扮,没有姑娘!”
    杨虎连忙改口,抬手指向巷口:“是是,公子您看!”
    沈妤抬眼望去,只见姚白正和两个人缠斗在一起。
    论单打独斗,这两人都不是姚白的对手,可二人联手夹击,再加上巷子狭窄、施展不开身手,姚白一时间落了下风,被死死牵制。
    沈妤来不及多想,直接跳下马车快步冲过去。
    杨虎急得满头大汗,拦在她身前不停劝阻,生怕她被打斗波及受伤。
    沈妤直接推开他,又急又喜地朝着打斗处跑去,高声呼喊:“别打了!姚大哥快停手!”
    看清两人面容后,她立刻认出了人:“是司可姐、苏二哥!”
    苏言在同辈子弟里排行第二,所以沈妤一直这般称呼他。
    听到呼喊,打斗的三人同时停手,满脸错愕。
    姚白收了招式,多日未见的司可和苏言,脸上瞬间写满惊喜。
    司可随手丢掉手中长鞭,激动地朝着沈妤飞奔而来。
    “沈妤!”
    “司可姐!”
    两人相向奔跑,紧紧相拥在一起。
    “真的是你们!”
    沈妤情绪翻涌,眼眶瞬间泛红。司可捧着她的脸,忍不住落下泪来。
    “刚才在街上我就看着像你,可不敢确定,没想到你换了男装!看到雪梅我才敢笃定,本来想过来找你,转眼你就不见了人影!”
    “我们在街上找了你好久,终于碰到你的马车!真的太巧了!”
    “沈妤,你们这段时间到底去哪了?可把我们急坏了!”
    司可又哭又笑,两人重逢的喜悦难以言表。
    但巷口人多眼杂,实在不是叙旧的地方。
    沈妤环顾四周,紧紧拉住司可的手:“你们来上京多久了?现在住在哪?我住在城外,你们跟我一起回去落脚吧。”
    司可应声:“我们来好几日了,一直住在客栈。你等苏二哥回去收拾行李,我们跟你出城!”
    苏言上前和沈妤寒暄几句,便折返客栈收拾东西,双方约定半个时辰后在西城门汇合。
    姚白满心疑惑,却也不多问,和杨虎一同护着两位姑娘,慢悠悠赶往城门。
    马车上,雪梅也开心地和司可打招呼。
    司可看着气色极佳的雪梅,忍不住打趣:“一阵子不见,雪梅气色越来越好,整个人都秀气多了。”
    雪梅腼腆地摸了摸脸:“跟着姑娘安稳度日,吃得好睡得香,状态自然就养回来了。对了司可姐,怎么只有你和苏二哥,其他人呢?”
    雪梅不曾见过顾廷舟、李琰,只认得司可和苏言。
    司可看着沈妤眼底藏不住的忐忑,温柔握住她的手安抚。
    “你这边没有预留我们的信鸽,所以我们一直联系不上你。但五天前我还和我阿姐通过信,黎公子、二当家他们所有人都平安无事,没有任何危险,如今已经在赶来上京的路上了。”
    沈妤瞬间攥紧她的手,满眼期待:“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司可拍着她的手背宽慰,“你们失联之后,二当家日日催促我们,务必尽快找到你们。”
    “之所以彻底断了联系,是你们那只传信雄鹰出了意外,不是大家故意不找你。”
    得知真相,沈妤心头一紧,不由得担心起雄鹰的安危。
    原来司可和苏言从未放弃寻找,只是一路阴差阳错、屡屡错过。
    好在兜兜转转,众人终究在上京重逢。
    沈妤终于放下心头大石,露出久违的笑容。
    “快跟我说说,你们一路经历了什么?怎么耽搁到五日前才到上京?”
    提及一路遭遇,司可长叹一口气,缓缓道出了所有过往。
    当初她和苏言受黎霄云托付,专门负责寻找沈妤师徒三人,于是在破庙和黎霄云一行人分开。
    黎霄云众人继续奔赴大田,而她和苏言,则在沈妤失踪的周边村落四处搜寻。
    苦于没有精准的寻人途径,他们空找了数日。
    直到黎霄云通过飞鸽传书告知,沈妤三人顺着河道,去往了上京方向。
    司可和苏言仔细斟酌过后,都觉得沈妤三人单独赶路风险太高。
    反观黎霄云那边,人手虽不算充裕,但加上满团四人,足够稳住大田的局面。
    于是二人当即走水路乘船,直奔上京而来。
    可她们一路全力追赶,不知哪里错开了行程,始终没能追上沈妤一行人。
    “那天我们靠岸休整,打算进村随便吃点东西,却在村子里撞见了一拨陌生人。”
    司可说着,深深看了眼沈妤。
    “沈妤,我们见到吴老先生了。”
    沈妤心头骤然一紧,急忙追问:“是鸩鸠派的人吗?你们没出事吧?”
    司可脸色发白,后怕摇头:“我们要是出事了,现在根本没法跟你说话。看你反应,你早就知道师父的情况了?”
    沈妤眼神微黯,低声坦言:“是我做的。当时师父性命不保,我实在别无选择,只能把他交给采云派。你们是不是和那群人起冲突了?”
    司可松了口气,说道:“何止冲突!我们不清楚对方底细,只看到吴老昏迷躺着,误以为他被歹人挟持,当场就想上前把人抢回来。”
    “自从你们在破庙失联,我们一直忧心忡忡。收到消息说你们脱离危险后,我万万没想到,再会吴老,竟是那般模样。”
    “可惜我们武功不敌对方,差点中了他们的毒,当场丢了性命!”
    沈妤听完无比震惊。
    采云派用毒阴狠,一旦中毒基本没有活路,这里面显然另有隐情。
    “那师父后来醒了吗?”
    司可有些意外地打量着她:“感觉你比以前通透沉稳太多了。”
    沈妤无奈苦笑:“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早就褪去当初的懵懂了。快跟我说说当时具体情况。”
    被她再三催促,司可继续讲述:“最开始我们根本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只是上岸落脚休息。”
    “谁知道他们心性歹毒,村里好心招待他们的一户人家,莫名就被他们用毒灭了满门,手段极其残忍。”
    “全村人都听见了惨叫,没人敢出门阻拦。事后他们还放火烧屋,屋内还有未断气的人,简直丧尽天良。”
    “我和苏二哥闯荡多年,不怕正面交手,就怕这种毫无底线的恶人。担心他们灭口屠村,我们便悄悄出去探查,这才看见了昏迷的吴老。”
    “当时我和苏二哥彻底慌了,生怕你和二郎遭遇不测,立刻上前逼迫他们放人。”
    “江湖打斗好防备,可这种用毒的招式防不胜防。那次我们险些丧命,若是真栽在偏僻村落,怕是连尸骨都没人找寻。”
    “万幸最危急的时刻,吴老醒了过来。”
    “那群人里三位辈分最高的长者,见吴老苏醒,瞬间激动落泪,争相上前喊他师父。”
    司可观察着沈妤的神色,见她毫无诧异,便知道她早已知晓内情,没有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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