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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看着秦观岸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太好玩了，没想到能看到秦观岸这副吃瘪的样子。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揉着笑疼的肚子直起身，眼里闪着光。
好了，秦观岸版测试圆满成功，是时候进行公开测试了！
她走到铺子门口，对着街上零星路过的行人，扬声喊了起来。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啊，毫南河今日开业大酬宾，独家秘制养生露，免费试喝啦！免费！不要钱！”
一些路人被免费二字吸引，又见喊话的是沈听澜，铺子也装修得精致，便好奇地围拢过来。
沈听澜亲自上手，热情地给他们分茶，还不忘“贴心”提醒：“慢点喝，细细品，感受一下我们独特的配方。”
很快，铺子前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苦脸。
“我的娘诶，这啥味儿啊！”
“又甜又苦，嚯，这后劲，免费的我也不要了，告辞告辞！”
路人们尝过后，表情复杂地迅速散去，对养生露敬谢不敏。
沈听澜看着瞬间清冷的门口，和红桃有些无措的表情，心里却满意极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传十，十传百，相信毫南河饮品难喝的名声，很快就能打出去。
“红桃姐！”她转身，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排小白牙，“就按这个方子，继续熬，争取让全京城的人，都尝一遍咱们毫南河的独家风味。”
红桃虽然满肚子疑惑，但东家发话，她还是立刻转身忙碌去了。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第二天。
沈听澜坐在毫南河里，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再开发几种更难喝的新品，彻底把好难喝的名声坐实时，外面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只见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簇拥着一个面色黝黑，眼角带着凶光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手里还攥着一个毫南河的杯子，杯沿上沾着点深色痕迹。
嚯，来了来了，沈听澜心里的小人立刻激动地搓手。
肯定是昨天喝了她的养生露，觉得难喝，今天带人打上门来了。
她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做出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从柜台后站起身。
“几位客官，有何贵干？”
那领头的黑脸汉子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盯着沈听澜，往前踏了一步，声音粗嘎。
“这玩意儿，是你们铺子卖的吧。”
沈听澜心里欢呼，面上却露出坦然的神色，点了点头。
“是啊，本店招牌养生露，独家秘方熬制，客官是觉得味道有什么问题吗？”
她故意在味道上加重了语气，期待对方拍案而起。
然而，那黑脸汉子没有拍桌子，也没有骂人。
他盯着沈听澜看了几秒，就在沈听澜以为他要动手时。
他忽然一弯腰，对着沈听澜深深鞠了一躬。
“沈小姐！”汉子再直起身时，眼眶居然有点发红，“您这饮品，神了，真是神了！”
沈听澜：“……啊？”
“不瞒您说，我被那睡不着觉的毛病折腾了快十年，夜里眼睛瞪得比牛铃大，白天脑袋沉得像灌了铅，什么偏方都试过，屁用没有。”
汉子挥舞着手里的杯子，唾沫星子差点飞到沈听澜脸上。
“昨儿个路过，喝了您这的汤水，结果晚上回去躺下没一炷香的功夫，就睡过去了。”
“十年了！我整整十年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沈小姐，您这不是养生露，您这是仙露，是救命的菩萨水啊！”
沈听澜彻底懵了，杏眼圆睁，小嘴微张，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这里还没反应过来，门口又涌进来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喊开了。
“对对对，我也是，我娘多年的老寒腿，喝了之后说晚上膝盖没那么疼了，暖和了不少。”
“我媳妇生完孩子一直气虚，脸色蜡黄，昨天喝了一碗，今早起来脸上居然有点血色了。”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听着这些亲身经历，原本对毫南河敬而远之的路人，眼神渐渐变了。
“真的假的？那么难喝的东西，还能治病？”
“要不咱们也试试？反正沈小姐的东西，虽然贵点，但用料实在……”
沈听澜听着耳边越来越嘈杂的议论，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胸口发闷。
不！不是这样的！她的好难喝大计！她的门可罗雀愿景！
与此同时，街角茶楼的二楼雅间，窗户开着一道缝。
秦观岸一身墨蓝常服，身姿闲适地倚在窗边。
他垂眸，看着毫南河门口越聚越多的人群，还有店内那个一脸呆滞，仿佛被雷劈中的娇小身影，薄唇向上弯了弯。
他不过是“无意间”对阿成提了一句，沈家小姐新开的铺子，饮品虽味道奇特，但用了不少名贵药材，能活死人、肉白骨，喝了能多活十年。
至于为何一夜之间传得满城风雨，人人皆知……
嗯，大概是民心所向吧。
秦观岸心情颇好地抿了一口杯中清茶。
毕竟这位沈小姐给她使了那么多绊子，自己要是不回敬几个，那得多无趣啊？
接下来的大半天，毫南河门口就没断过人。
沈听澜从早忙到下午，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客人还是一波接一波地涌进来。
红桃熬汤熬得手软，碧桃收钱收到手抽筋，连门口的石阶都被踩矮了半寸。
傍晚关门时，沈听澜瘫在椅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的布袋。
她颤巍巍地点开系统面板，进账数字晃得她眼疼。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盯着那个数字翻来覆去地看，“明明那么难喝，为什么……”
“小姐，黄队长来了。”碧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听澜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
黄大锤快步走进来，脸上兴奋：“东家，有个消息，西域来的商队，带了咱们这儿从没见过的豆子，价格还不低，京城里没人认得，都不敢接手。”
沈听澜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从椅子上弹起。
天无绝人之路，新的败家素材出现了！
“是什么样的豆子，能吃吗？”
黄大锤如实回道：“黑乎乎的，商队的人说他们那儿有人磨成粉，用热水冲着喝，跟喝涮锅水差不多，喝完嘴里能苦半天。”
“好！太好了！”沈听澜一拍桌子，郁闷一扫而空。
“黄大锤，去把那批豆子全给我买下来，价钱好说，只要他们肯卖。”
她又转向红桃，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红桃姐，等豆子到了，立刻研制成细粉，咱们毫南河要推新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