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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霆琛当场就垮了脸。
“亲嘴关系？秦稚，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咱们好歹也是有婚约的人，你怎么能说得这么随便？”
秦稚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凉飕飕的：“你要是再敢跟我絮叨一句，连这个关系也没有了。”
顾霆琛的嘴立刻闭上了。
他转过头去，看着窗外，闷着头很久没说话。
秦稚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见他那副满脸都写着“我很委屈但我不敢说”的模样，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顾霆琛的耳朵动了动，猛地转过头来看着她，张嘴就要谴责她：“你还笑？你……”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他目光在秦稚脸上停了一秒，随即忽然大彻大悟。
“等等。”他猛地直起身子。
“秦稚，你刚才是在逗我玩儿呢是吧？”
秦稚脸上的笑意已经收了回去，快的好像错觉一样，依旧是一脸风轻云淡：“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
“不对！”顾霆琛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
“你就是在逗我！如果认真跟我讲话，你根本就不会笑！”
秦稚偏过头瞥了他一眼：“你还挺了解我的？”
顾霆琛顿时一脸得意，傲娇地微微扬起下巴“那是当然，毕竟咱们也做了这么久的未婚夫妻了，你撅个腚我都知道……不，你一个眼神，我都知道你要干嘛。”
秦稚嗤了一声：“你少来，我可没觉得我们已经很熟了。”
“怎么不熟？”顾霆琛立刻反驳。
“我觉得就很熟了，全身上下都熟了，心也熟了！”
说着，顾霆琛还朝着秦稚靠了过去，双手抱住她的手臂，像一只大型犬一样，在秦稚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秦稚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把他甩开。
“离我远点，开车呢，你没看见吗？”
顾霆琛被她一巴掌拍得往后仰了仰，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你好好开车，我不絮叨了还不行吗？”
秦稚收回手，重新握稳方向盘。
不过车厢内只安静了那么三十秒左右，顾霆琛就又开始喜滋滋地絮叨起来：“真没想到……我居然也能谈恋爱……”
秦稚秉住呼吸侧耳听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这人怎么就这么点出息，谈个恋爱能把他乐成这样？
可想着想着，秦稚这嘴角却也控制不住的微微翘起了一点。
她猛然意识到，赶紧把笑容收了回去。
又安静了一会儿，顾霆琛才终于想起正事。
“对了，你昨天不是说什么计划之类的吗？你说你有一个好主意要对付我二叔，怎么到现在都没告诉我？这两天事情太多，我都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秦稚语气淡淡：“其实我本来就没什么计划。”
顾霆琛猛地坐直了：“没什么计划？那你昨天拉着我又吃饭又看电影又跑情侣影厅的！”
顾霆琛愣愣地眨了眨眼。
秦稚看他一脸白痴，也懒得卖关子，索性直接说了出来：“我拉你出去吃饭看电影，是为了给顾远山营造出一副你根本没有察觉到他要做什么的假象来。如果我让你守在工地上、派人日夜盯着、对顾远山百般防备，你觉得他会怎么做？他一定会收手，再不然就会换一个更隐秘的方式动手，到时候你再想抓他的尾巴，就没那么容易了。”
顾霆琛顾霆琛这才一脸恍然大悟。
秦稚无奈的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但你跟我出去吃饭、看电影、说说笑笑的，他就会觉得你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他会觉得胜券在握，然后他会按原计划动手。他动手的时候，才是我们抓住他的时候。”
顾霆琛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讪讪地道：“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件事？”
秦稚凉凉地接了一句：“因为你蠢。”
“啧。”顾霆琛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你这女人怎么一点也不温柔？好歹咱们现在也是正儿八经的情侣了，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秦稚懒得搭理他，目光落回前方的路面上。
顾霆琛见她不理自己，也没再继续抱怨。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喜滋滋地一拍巴掌：“不过也好，虽然是什么计划都没有，但好歹给我换来了一段爱情。这波不亏！血赚！”
秦稚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把手边那瓶水砸到他脸上的冲动。
顾霆琛还在那儿美滋滋地碎碎念：“你说这算不算因祸得福？要不是我二叔想搞我，你也不会约我吃饭。要不是你约我吃饭，咱俩也不会去看电影。要不是看电影，咱俩也不会……”
“你要是再说下去。”秦稚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我现在就把你丢下车。”
顾霆琛终于彻底消停了。
……
天黑了，秦正源和秦瑶二人在被拘押了几天之后，也终于像被丢垃圾一样丢出了警局。
九月底的天气已经带着凉意了，他身上还穿着进来那天的那件薄外套。
风一吹过来，秦正源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身后的警局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秦正源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色，眯着眼，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旁边的秦瑶比他更狼狈。
几天折腾下来，她身上那件浅色的针织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眼睛更是因为哭的太多，肿的像个桃。
刚才在局子里，警察把他们父女俩叫过去，足足训了将近一个小时。
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以后不要再听风就是雨，不要再被人一挑拨就上头，更不要再搞什么网络舆论那一套。
这一次是运气好，证据链虽然完整，但主要涉案人员已经主动认罪了，加上案情本身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社会后果，这才把他们俩放了。
要是再有下一次，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秦正源赔着笑脸连连点头他，全然没有了当初在顾家拍桌子叫板的气势。
秦瑶则是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哭都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