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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霆琛把胳膊从眼睛上拿开，偏过头看她，嘴上嚷嚷着。
“我亲我自己的未婚妻，怎么就是流氓了？”
秦稚瞪着他，想骂人，却发现自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她转身就走。
“等等……秦稚。”顾霆琛忽然反应了过来。
秦稚的脚步顿住了。
顾霆琛震惊地坐起身来：“你刚才说…你的初吻？”
秦稚的后背僵了一下，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霆琛猛地回过神来，从地上一跃而起，拉开办公室的门也跟着冲了出去。
走廊里已经没了人影，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电梯口，看到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正在往下跳。
他直接转身冲进了消防楼梯，直接狂奔到了停车场。
他目光扫了一圈，正好看见秦稚的身影往自己的车边去。
“秦稚！你等等！”
秦稚头也不回，脚步反而更快了。
顾霆琛追出去，一路小跑跟在她身后。
“你刚才说的那个，你说是你的初吻……那你和姓陆的那个混蛋在一起的时候，难道就没有……”
秦稚没有回答，另一个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拉开车门就要坐进去。
顾霆琛立刻追到了说副驾驶那一侧，手刚搭上门把手，趁她还没锁车门的瞬间猛地一拉。
秦稚蓦然回头，反手拽住副驾驶的门狠狠一拉。
顾霆琛嗷得惨叫一声，手指直接被夹在了门缝里，整张脸瞬间皱成了一团，疼得弯下腰来。
秦稚手顿了一下，终于松开了一点车门。
顾霆琛赶紧把手抽出来，甩了甩手，龇着牙倒吸了好几口气，等那股剧痛稍微缓过去了一些，他又厚着脸皮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进去，顺手带上了车门。
秦稚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手不疼了？”
“疼。”顾霆琛把手举到嘴边吹了吹，“但我不坐进来，你肯定又跑了。”
秦稚不许，直接发动了车子。
车子从车位里倒出来，顾霆琛还在旁边不停地絮叨：“不是，你刚才那个话到底什么意思？你跟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他就没……没那个什么过？他是不是不行啊？还是你们俩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
“顾霆琛。”秦稚忍无可忍，抬手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你是在嘲笑我吗？”
顾霆琛被她吓了一跳，赶紧往座椅靠背上缩了缩。
“不是不是，我没有！我真没有那个意思！”
秦稚冷笑了一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少拿你这种经验丰富的人来跟我比。”
说完，她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一路上，顾霆琛都快被晃吐了。
直到车子终于驶上主路，车速缓缓降下来，顾霆琛才终于忍不住了。
他手忙脚乱地按下车窗，把头探出去就是一阵干呕。
好半天，他才把自己摔回座椅里，声音有气无力：“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夫？”
秦稚冷笑了一声：“你现在知道难受了？刚才在办公室扑上来摁着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顾霆琛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到那几根还在隐隐作痛的手指和刚才差点被甩出车窗的体验，他果断选择了闭嘴。
车子继续往前开了一段路，顾霆琛的脸色印地语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
他侧过头看了看秦稚。
她的下颌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明显还在生气。
顾霆琛沉默了一会儿，壮着胆子开了口：“我错了。”
秦稚没有反应。
“我真的错了。”他又说了一遍，“我不知道你那什么……不知道你的情况，就一时冲动冲过去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而且我真的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就是……”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我就是有点意外，我以为你跟他在一起那么久，肯定……”
秦稚依旧没有接话。
顾霆琛等了一会儿，见她完全没有理他的意思，只好咬着牙，承认道：“那……其实我也是头一回。”
秦稚一愣，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
“你蒙谁呢？”
“真的！我没骗你！”顾霆琛急了。
“那些绯闻你也知道是假的，我以前就是嫌麻烦不想解释，反正解释了也没人信！但你看，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有没有带过任何女人回家？有没有半夜接什么暧昧电话？我平时除了公司和家里，最多去俱乐部打球，别的什么地方都没去！”
秦稚冷哼了一声：“绯闻是假的，可谁知道你和别人谈没谈过？”
顾霆琛苦笑了一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表情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窘迫。
“我跟你说了你别笑话我，我从小到大都寡得像个和尚。”
秦稚看了他一眼。
顾霆琛正看着她，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嘻皮笑脸，表情诚恳到近乎赤裸，耳朵尖都红了。
秦稚彻底沉默了。
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
过了好一会儿，秦稚终于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前方的路面。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顾霆琛张了张嘴，绞着手指。
沉默了几秒，在心里把一句话翻来覆去地掂了好几遍，才终于开口。
“那……我们俩现在算什么关系啊？”
车内安静了下来。
绿灯亮了，秦稚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向前驶去。
顾霆琛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秦稚的答复，几乎已经要泄气了。
可这时，秦稚的声音却从旁边飘来。
“你说呢。”
顾霆琛愣愣地眨了眨眼，然后终于回过神来，猛地坐直身子。
“你同意了？”
秦稚不语。
顾霆琛这才后知后觉地兴奋起来：“你真的同意了？天啊！这是真的吗？”
秦稚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假的。”
“真的真的！就是真的！”顾霆琛眉开眼笑，赶紧反驳。
“说出来的话就是泼出来的水！”
秦稚懒得理他。
顾霆琛兴奋地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一刻也不消停。
隔一会儿就问一句秦稚会不会反悔，还让秦稚亲口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终于，秦稚忍无可忍。
“未婚夫妻，友好的合作伙伴。”
顾霆琛不满意：“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那个……”
“哪个？”秦稚故作不解。
“就是那个啊！”顾霆琛急了。
“哦~”秦稚故意拖长了尾音，“我懂了。”
顾霆琛满脸期待地凑过去。
然后就听秦稚幽幽道：“亲嘴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