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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有何关系？”东方苑疑惑，“我与你素不相识，你可莫要说心悦我。”
东方苑可不是只凭男人三言两语就能动心的女子，在现代，她见过太多渣男，所以当沈砚辞说出这话时，便起了挑逗的心思。
“我与先生，其实并非素不相识。”沈砚辞说着，悄悄垂下眸子，耳尖有点泛红。
“哦？”东方苑有些意外，“小公爷此话怎讲？”
“去年宫宴上，我曾远远见过先生一面。”
沈砚辞抬眸，眼神渐渐变得柔和，神往。
“那时我便觉得先生与京城里的那些娇养的贵女很不一样，她们关心的是胭脂水粉、诗词歌赋，先生心里装的却是家国天下。”
她被秦时月接进宫后确实参加过一些宫宴，但她丝毫不记得沈砚辞。
知道他，也不过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后来，听闻先生带兵出征率领数万将士平定东瀛，立下赫赫战功。”沈砚辞敬佩道：“我心里便时常想起先生的模样，想起御花园里先生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言辞恳切，眼神里的敬佩毫不掩饰。
东方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是她的小迷弟，若是他想要签名，自己倒是可以不吝啬的给他签一个。
“这些日子我总在想，若是能有机会，哪怕只是与先生说上几句话也好，不想陛下提及……此事，我便迫不及待地来了。”
一番话说完，沈砚辞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东方苑的眼睛。
东方苑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的少年，心里竟是莫名地一动。
两世，她见过的人不算少，老谋深算、尔虞我诈、心系家国，各式各样的。
可像沈砚辞这样，清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如此赤诚之心的，倒是头一次遇见。
他不像那些趋炎附势的朝臣，看中的是她的功绩和名声，也不像那些浮浪子弟，觊觎的是她的容貌和才情。
沈砚辞只是单纯地被她身上的那份与众不同吸引。
这样的心意，干净得让人舍不得。
“原来如此，倒是我怠慢了小公爷。”
“先生……先生不觉得我唐突吗？”
“有何唐突？”东方苑微微一笑，“小公爷一片赤诚，我感激还来不及。”
听到这话，沈砚辞眼前一亮，挠挠头，“先生不嫌弃就好。”
“你要签名吗？”东方苑问道。
“签名？”沈砚辞没懂东方苑的话。
这是何意？他从没听过。
东方苑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向书桌，大笔一挥，刷刷几下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转身将手上的纸递给沈砚辞，“这个送给你。”
拿到前面的沈砚辞微微一愣，随即喜上眉梢。
虽然他不懂签名是何物，但能得到东方苑的墨宝，他求之不得。
渐渐地，两人聊起的话题越发广阔，生疏感也少了不少，甚至越聊越投机，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管家走进来低声提醒道：“先生，该备晚膳了，小公爷可要留下一起用膳？”
东方苑这才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是我失礼了，竟留小公爷聊了这么久，小公爷若是不嫌弃，不如留下来用顿便饭？”
沈砚辞微微一怔，随即用力点头，“自然是愿意的。”
东方苑发现沈砚辞虽然性子清冷，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和沈砚辞相处起来会让她感觉安心。
晚膳席间，两人相谈甚欢，以至于用完膳，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沈砚辞心有不舍，但还是起身告辞，“今日叨扰许久，时候不早了，我便先回府了。”
东方苑起身送他到院门口，“小公爷慢走。”
沈砚辞转过身，看向月光下的东方苑，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改日，我再来拜访先生。”
“随时欢迎。”
沈砚辞脸颊一红，随即转身离去。
望着沈砚辞离开的背影，东方苑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
宋墨辰的心思她懂，沈砚辞的心意，她也看出了几分。
平心而论，她对沈砚辞不是全无感觉。
可她暂时不想与他有太多牵扯，毕竟自己不属于这个时代。
不过做个朋友，收个小迷弟是可以的。
想到这儿，东方苑的唇角上扬起一抹弧度。
……
寅时三刻，早朝时分。
宋墨辰坐在龙椅上注视着殿内众人，声音平静，“今日早朝，可有要事启奏？”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李大人站了出来，“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李爱卿请讲。”
“启禀陛下，方才收到急报，驻守京郊大营的士兵突发天花！据报目前已有数十名兵士染病，营中军医束手无策，将军已下令将患病兵士全数隔离，整个京郊大营封禁，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什么！？”宋墨辰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
殿内瞬间一片哗然，百官们面面相觑。
天花在这个时代是不治之症，一旦蔓延开来，绝对是一场浩劫。
京郊大营驻守着三万精兵，是保卫京城的屏障。
更何况，兵力乃是国家根本，若是大营出了乱子，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息怒。”李大人连忙叩首，“大营将军已第一时间封锁消息，严禁任何人进出，目前疫情尚未扩散至营外，只是染病兵士的情况不容乐观。”
“诸位爱卿，如今京郊大营疫情告急，谁有良策能解此危局？”宋墨辰心中焦急，面色铁青的问道。
殿内鸦雀无声，百官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应声。
天花之毒，凶名在外，稍有不慎便会被传染，更何况是去疫病横行的军营，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一时间竟无人敢站出来。
就在这时，东方苑走进殿内，“陛下，东方不才，愿往军营，救治天花！”
“天花凶险，稍有不慎便会殒命，你还是莫要过去。”宋墨辰皱皱眉，虽知她医术高超，但还是当场拒绝。
东方苑乃是秦时月的师父，若她遭遇不测，秦时月必然伤心欲绝。
他不想赌。
百官们也纷纷侧目，有人暗自佩服东方苑的胆识，也有人觉得她是自不量力，拿性命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