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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纯阳灵晶(第1/2页)
白天在石室中，掌心触碰晶体的一瞬间，体内纯阳内力像被号令唤醒，不受控制地灌入晶体。
那感觉……与其说是晶体在“吸”内力，不如说是在“求救”。
晶体内部的纯阳之力即将耗尽，阴煞趁虚反扑，而他的纯阳内力恰好是晶体维持封印的最后一线生机。
两者同源，所以才能相融。
“数百年……谁把你封在那里的？又为什么要用整块花岗岩从内部掏空？”
余生收回手，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石壁上的金色经文。
那套道门上古篆文，每一个字都像一道微缩的内力运行轨迹。
虽然当时他只是扫了一遍，但纯阳内力在体内运转时，那些经文的笔画顺序竟与他的经脉走向暗合，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入了锁孔。
凌晨五点，列车驶入太行山区。
窗外的地势骤然起伏，隧道一个接一个，车轮的轰鸣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
段鹏轻轻敲了敲卧铺车厢的门：“首长，前面就是安阳站，一个小时后换乘汽车进山。”
“知道了。”
余生睁开眼，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一夜调息，丹田中的金雾比昨晚厚实了不少，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但行动无碍。
他推开车厢门走到指挥车，段鹏正伏在电台前记录电报。
“什么情况？”
“周主任那边例行报告——山君基地主通道掘进突破六百米，支护完成百分之七十五，工程质量全优。”
“另外，太行山区昨夜降雪，进山公路有几处背阴弯道可能结冰，周主任建议车队减速慢行。”
余生扫了一眼电报：“回电：正常进度，不必迎送，我们直接到观里。”
“是。”段鹏按下发报键。
李虎从装备车挤过来，手里攥着三个馒头和一壶热水：“首长，趁热吃。”
“安阳站买的，刚出笼。”
余生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目光透过指挥车的车窗望向东方。
太行山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连绵的山脊像一条沉睡的巨龙，背脊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雪。
“快到了。”他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灌了口水，“通知屠峰，准备下车。”
早上七点，专列在安阳军用站台停靠。
站台上，一辆备好的吉普车和两辆卡车已经在等候。
周卫国派来的接应军官跑步上前，立正敬礼：“首长！周主任命我转达——山君基地一切正常，请首长放心！”
“另外，进山公路已经撒了防滑砂，车辆通行无碍！”
“出发。”余生登车，车队驶出站台，向太行山深处进发。
吉普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车轮碾过撒了砂石的积雪路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两侧的山体越来越陡峭，松林越来越密，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的清香。
李虎摇下车窗，深吸一口气：“还是山里舒坦，金陵那地方，楼多地少，闷得慌。”
段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昨天还说金陵的盐水鸭好吃。”
“好吃归好吃，住不惯。”李虎挥了挥手，“咱天生就是山里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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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没理两人的斗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山脊，望向纯阳观的方向。
那座藏在太行深处的破旧道观，此刻在他眼中已经完全不同。
金陵的整风变局、四员大将的任职去向、山君基地的建设进度、手中的纯阳神晶与上古道经，还有马真人院子里那棵老松下的茶桌。
所有线索在脑海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金陵的事了了，太行的事才刚开始。”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车队转过最后一道山梁，纯阳观的山门出现在视野中。灰瓦白墙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院中那棵老松的枝桠探出墙头，覆着一层薄雪。
山门前，马真人披着一件旧棉袍，拄着一根松木杖，正站在石阶上朝这边张望。身后站着罗文，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扫帚。
“余生！”马真人的声音远远传来，中气比上次足了不少，“金陵的事办完了？”
余生推开车门走下来，大步走上石阶，目光扫过马真人红润了不少的脸色，满意地点了点头：“真人气色不错。”
“托你的福，老道的伤好了七七八八。”马真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忽然皱了起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消耗过度？”
“进去说。”余生拍了下马真人的肩膀，回头朝段鹏使了个眼色。
段鹏会意，带着李虎和屠峰把装备搬进偏殿，然后自觉守在山门内外，寸步不离。
马真人看在眼里，什么也没问，转身引路：“藏书房暖和，炉子生好了，茶也沏上了。”
两人穿过前院，走过老松下，进了后院那间堆满典籍的藏书房。
罗文端了热茶上来，然后懂事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余生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流下去，驱散了连夜赶路的疲惫。
马真人坐在对面，目光沉静地看着他，等他自己开口。
“校长急召，是告知全国整风变局。”余生放下茶碗，语气平淡，“顺带在黄埔大院地底挖了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余生从怀中取出那枚纯阳晶体，轻轻搁在茶桌上。
晶体落桌的一瞬间，整间藏书房的气温骤降。
原本烧得正旺的炭火盆“噗”地一暗，火苗矮了三分。
桌上的茶碗表面迅速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马真人的瞳孔骤缩。
他猛地站起身来，枯瘦的双手撑着桌沿，俯身死死盯着那枚晶体，嘴唇微微颤抖。
“这是……”
马真人缓缓抬起头，看着余生的眼睛，声音沙哑而凝重：“纯阳本源结晶。”
余生端着茶碗，神色平静：“真人识得？”
“道门古籍有载，世间有纯阳灵晶，可镇邪祟、续道统，乃天地纯阳之气凝结而成的至宝！”
马真人的声音越说越急促，手指悬在晶体上方三寸处，却不敢触碰。
“这种宝物，早在数百年前便已绝迹！”
“老道穷尽一生，只在典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描述，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实物！”
他围着茶桌转了一圈，眼睛始终没离开晶体表面，嘴里连珠炮似的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