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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句容接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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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句容接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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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5章句容接火(第1/2页)
    十八集团军的撤退变成了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从江阴以西突围出来之后,罗卓颍就再也没有下过马。
    部队沿着乡道、公路、田埂一路向西狂奔。
    数万人卷起漫天的烟尘,在苏南灰蒙蒙的冬日里,像一条被人从火场里赶出来的长蛇。头看不见头,尾看不见尾。
    日军的炮弹从身后追过来,时远时近,每一次爆炸都像有人用鞭子抽在队伍的最后面。
    罗卓颍不时回头望去。东方天际线上一阵阵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像野兽的眼睛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那是他的后队正在与山室宗武追来的十一师团接触。
    每一阵火光,都是一次小规模遭遇战;每一次遭遇,都是一段生命被永远吃下。
    “别停!谁停谁死!“
    传令兵们骑马在队伍两侧来回奔驰,大声重复着他的命令。
    有的传令兵嗓子先哑了,就挥马鞭打手势,鞭梢在风里甩出尖细的哨音。
    士兵们没人说话,全埋着头赶路。
    山室宗武的联队就像一条跟在羊群身后的狼,不时扑上来咬一口,把最后面的人拖倒,再撕碎。
    山室宗武站在一辆半履带通讯车旁,用望远镜看着前方溃退的中国军队大队,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他的十一师团在无锡休整了一段时间,兵锋正盛。
    眼前的十八集团军已经被打散了魂,队伍拉得又长又乱,后队和主轴之间断成了几节。
    这是追击战里最好的形态——敌人在跑,我在追。
    只要跟着咬,不用主动出击,也能把对方一口一口吃干净。
    他叫来传令兵:“让二十二联队追下去,不要停。能吃掉多少吃多少,但不要被反咬。尤其是天黑之后,不准冒进。“
    传令兵领命而去。
    山室宗武又转头对参谋说:“给荻洲立兵和吉住良辅发电,说我部正在尾击十八集团军,请他们加速赶上来。敌人已经是溃退,不趁这个时候多吃掉一些,等他们跑到句容就晚了。“
    二十二联队在德岛的命令下紧追不舍。
    日军的中队轮换着在前方开进,机枪组和掷弹筒小队紧贴在后,一遇到中国军队的殿后部队就迅速展开。
    他们不慌不忙,仗着火力优势和追击的余裕,把掉队的中国兵一个接一个压进路边的沟里、逼进荒芜的田里,然后用刺刀解决。
    追击的日军其实也累,两腿像灌了铅,可眼前每拖倒一个敌人,就像从火场里多抢出一件东西。
    长官说,这叫追击战里的利息。
    罗卓颍知道后面又有人被吃了,却也只能咬着牙催部队往前赶。
    天黑之后,他的大部队开始拉开与日军前锋的距离,可距离没有拉开太多。
    身后仍能听见零星的枪声,像细小的齿印,一直在那里撕咬。
    “这样下去不行。“
    罗卓颍在路边停下马,把参谋长叫到跟前。
    “天亮以后,鬼子还是能咬上我们。句容还远,照这个速度,到了那儿,人也丢得差不多了。“
    他喘着气,摘下帽子在手里攥了攥。帽子已经被汗浸透了,攥一下,能挤出水来。他望着西边黑沉沉的夜色,又低声说:
    “给陆诚发电。就说我部已从江阴突围,正遭十一师团紧追,主力尚在,可伤亡极大。句容防线需要我部,请仲明老弟速派部队接应。“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司令,给陆副司令发电求援,这个……“
    罗卓颍瞪了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顾什么面子。快去!“
    参谋长转身去了。
    罗卓颍还站在原地。他当然知道这封求援电报发出去之后,自己在陈系和整个军界中的面子会怎么样。
    他罗卓颍,第一批的中将,陈诚的左膀右臂,撤出江阴时还端着架子要等台阶,如今却要反过来向一个中将低头求援。
    他想起王东原,王东原已经拿一个师换了他们的大半条命。他不能因为自己的面皮,再把这半条命也丢掉。
    夜色里,队伍还在往前走。求援电报追上黑暗,一路向西。
    陆诚收到电报时已经是深夜。
    他正在地下指挥部里看各方传回的部队进展。
    桌上铺着最新的敌我态势图,红蓝铅笔标出的箭头从四个方向压过来。句容、当涂、江阴、常州,每个方向每天都有电报进来,有报部队位置的,有报接敌情况的,也有请示弹药的。
    参谋们进进出出,脚步声都放得极轻。
    译电员还在隔壁的小间里敲着电键,滴滴答答的声音从门缝里漏进来。陆诚自己尽可能的抓住时间多睡觉多休息
    前几日在句容算是歇了过来,再不趁这时候多歇会,过几天身体不知道还撑不撑的住了
    罗卓颍的求援电报被赵德明递到手里,陆诚扫了一遍,没有多说,只对赵德明说:
    “给方先觉发电。让他派机动部队前出,接应十八集团军。要快,不要等天亮。“
    赵德明问:“派哪个师?“
    陆诚想了想,说:“二百师。机动能力最好,戴安澜能打能撤,不会让山室缠住。“
    赵德明便去拟电。陆诚又看了一下地图
    “告诉方先觉,二百师前出到句容以东,与山室宗武的前锋保持接触,给罗卓颍争取半天时间。半天之后看情况,能打则打,不能打就退回句容。当面的十一师团追得太快,二百师不能跟他拼太深,免得陷进去。“
    方先觉收到命令,急忙把戴安澜喊过去。
    简单交代几句,
    戴安澜就返回师部,喊来参谋班子和军官下达命令
    “传我的命令,全军轻装,半个小时之内出发。“
    参谋长有些吃惊:“师长,部队刚撤下来,能不能再缓一缓?“
    戴安澜摇头:“日军在咬着罗卓颍的尾巴追。我们慢一步,十八集团军就多死一堆人。让弟兄们辛苦一点,天亮前赶到指定位置。到了那儿再分批休息。“
    命令一级一级传下去。
    二百师的士兵们从战壕和草棚里爬起来,借着月光和手电的微光给坦克和卡车加油、挂钩,把轻装已经打好的背包又紧了紧。
    有的兵睡到一半被叫醒,揉着眼睛就往车边跑,靴带都来不及系紧。
    车灯不敢开远,只照出车前一小块黄光。
    排长们压着嗓子点名,点到谁,谁应一声,声音都是哑的。
    半小时后,这支机动能力最强的师像一条黑黢黢的钢铁洪流,沿着句容以东的官道向东开进。引擎的轰鸣在冬夜里传出很远,惊起路边林子里成群的寒鸦。
    车在夜里颠。士兵们挤在车斗里,抱着枪,人靠着人,随着车身的起伏一摇一摇。冷风从车尾灌进来,像刀片刮脸。
    有人实在撑不住,就缩着脖子眯一会儿,枪抱在怀里,头一点一点的。
    天还没亮,二百师在句容以东约二十里的地方与日军二十二联队的先头部队迎头撞上。
    两军在昏暗的晨光中几乎同时发现了对方。
    戴安澜站在一辆履带指挥车旁,举着望远镜观察了一阵,对身后炮兵营长说:
    “看到前方那道土坎没有?鬼子的尖兵已经过去了。把炮阵地展开,给我压住那条公路,不要让他们继续往西。“
    炮兵营长敬了个礼,转身跑去。
    几分钟后,二百师的炮兵阵地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令声。
    几门山炮已经挂上了炮膛,炮手们半跪在炮后,耳朵里塞着棉花。
    戴安澜一声令下,第一轮炮弹尖啸着砸向日军尖兵的集结区域。
    爆炸声撕裂了凌晨的寂静,公路上腾起一串串火光。日军的先头中队猝不及防,不少人还没从路沟里爬起来,就被弹片和冲击波掀翻。
    后面的部队迅速展开,试图用机枪和掷弹筒还击。
    戴安澜又命令炮兵延伸射击,专打日军可能的展开区域和后续队形。炮弹落点被不断修正,一门炮一门炮地报数,把日军二十二联队往前推进的步伐硬生生按住了。
    德岛站在一座小高地上,用望远镜向二百师的炮兵阵地观察。
    这个联队长是日军中少有的稳重派。
    他的联队一路追来,打得顺风顺水。
    炮火来得太快太准,而且前方地形平坦开阔,再往前一步,就会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火力网下。
    他犹豫了一下,命令部队暂停冲击,就地构筑简易工事,并给师团长山室宗武发去电报:句容以东遇上了中国军队的机械化部队,阵势完整,不像是普通后队,我军若贸然冲击,恐遭反击,请求指示。
    山室宗武收到电报后想了想,对参谋说:
    “命令德岛,不要冲。先头部队脱离接触,就地警戒。让师团主力继续展开,但不要做攻击准备。给荻洲立兵和吉住良辅发电,问他们到哪里了。“
    参谋领命去了。山室宗武站在车前,看着越来越亮的天色,喃喃了一句:
    “这个人,怎么总是能在我最想追的时候,派一个让我咬不动的东西来。“
    天色大亮之后,二百师完成了预定的阻击任务。
    戴安澜给方先觉发去电报,表示日军前锋已被压住,十八集团军主力已经可以安全通过。
    方先觉随即命令二百师按计划撤回句容。
    戴安澜没有恋战,留下一支警戒部队在阵地上,主力连夜退回句容东郊的防区。警戒部队趴在公路两侧的干沟里,一直守到太阳偏西,确认日军没有扑上来的意思,才一队一队撤了下去。
    罗卓颍的十八集团军趁着这天亮之后的空当,拼命往西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5章句容接火(第2/2页)
    到了晚上,大部分建制部队已经进入了句容外围,陆陆续续被收容到预先指定的集结地点。句
    容外围的道口都点起了灯,有宪兵和收容站的人举着火把引路,把一支一支打乱的队伍领进各自的村子。
    罗卓颍也下了马,被人扶进一间临时指挥所。他一条腿已经磨得不能弯,可坐下之后第一句话还是:
    “部队还有多少?“
    参谋轻声报告:“各军正在清点,初步估计不到七成……“
    罗卓颍闭了闭眼,没有再问。
    屋里很静。外面,刚收容下来的部队正在点名。点名声断断续续,一声喊出去,半天才有几个人应。
    在南京的地下指挥所里,陆诚翻着最新的敌我态势图,目光落在句容以东那一块。
    山室宗武的十一师团已经停下了,没有继续往前压。
    这说明他不想单独和自己的兵团硬碰。这是个机会。
    十一师团冲得很快,和后面的第九师团、第十三师团之间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陆诚决定趁它停下时打它一个反突击。
    赵德明低声说:“司令,方先觉那边在问,山地第一师和山地第二师已经在句容东面展开,反击的时机,您看什么时候合适?“
    陆诚抬头:“我正要给他说。现在十一师团冲得太快,第九和第十三还没跟上来。这是一个空当。命令方先觉,山地第一、第二两个师趁山室宗武立足未稳,再打一次。“
    他的命令被迅速传到了句容。
    方先觉收到电报后,把谢晋元和王尧武叫到军部。两个人一进门,谢晋元就说:
    “军长,是不是要打了?“
    方先觉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谢晋元把军帽放在桌上,笑了下:“司令把我们撤下来,留在句容,不就是等着到时候给十一师团一下吗?现在罗卓颍的人刚进去,鬼子又不追了,不打,等他跟上来,就更别想打了。“
    王尧武也点了点头:“今天一早二百师已经跟他碰了一下,二十二联队没敢上。正好趁他犹豫,我们再揍一拳。“
    方先觉把手里的铅笔往地图上一放:“司令的意思,山地一师打左,山地二师打右,夜里前出,早上开火。散会以后,你们三点以前必须到位。打的时候注意两翼结合部,火力要先打结合部,把人往里压,再从两边往里卷。打进去不要贪,见好就收。山地师的命,比鬼子的金贵。“
    两人立正领命,一前一后出了门。
    这天夜里,山地第一师和山地第二师的士兵们沿着句容以东的丘陵地带慢慢向前运动。
    夜风从南面吹来,带着田野上冷硬的土腥味。
    士兵们谁也不说话,传令全靠手势,一个拍一个的肩膀往前递。迫击炮拆开了扛,炮弹箱子两人抬,抬的人一步一看脚下。
    日军二十二联队在公路两边点着几堆火,哨兵在火堆边跺脚。
    他们以为对面的中国军队撤了,二百师的机械轰鸣消失之后,这里看上去又是一片阵地。没有人想到,天快亮时,两个师的炮火会同时从左右两翼冲过来。
    炮火在凌晨四点五十分撕破了冬夜的最后一层薄雾。
    山地第一师从北侧高地向日军发起冲击,山地第二师从西南方向的树林里涌出来。
    他们把火力集中在日军二十二联队的两侧结合部,用轻便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开路。日军的阵地上一片混乱,许多士兵还裹着毯子缩在散兵坑里,就被爆炸和冲锋号震得跳起来。
    德岛在指挥所里抓住电话喊:
    “全线防御!各大队、各中队不要乱动!“
    可第一线已经被切成了两段。
    日军引以为傲的快速展开能力在遭受突袭时根本来不及发挥。
    十几分钟的功夫,山地师的前锋就打进了日军的警戒圈。双方在稻田和矮树丛中短兵相接,枪声、吼声、刺刀撞击声搅在一起。
    手榴弹在灰白的晨雾里炸开,一团一团,像雾里点着的火把
    山室宗武接到二十二联队遭袭的报告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本以为中国军队不会主动打出来,只希望德岛原地监视,等后面的第九师团和第十三师团跟上来再合力进攻。
    可陆诚偏不给他这个时间。他沉默了几秒钟,命令道:
    “师团整体后撤。我们一个师团,不跟他们打。先退,把部队收回来。另外再催吉住良辅和荻洲立兵,不要在路上磨蹭。再不到,二十二联队就真的有麻烦了。“
    这个命令在几分钟之内传遍了十一师团。
    正在前沿抵抗的日军开始有秩序地向东收缩。
    他们的撤退不像国军那样狼狈
    山地第一师和山地第二师追出去三里多,也就停了下来。
    方先觉没有命令继续追。他清楚,山里出来的兵冲得太远,容易在平坦的中距离上被对方反咬。
    山室宗武的部队退到了无锡通往句容的公路上,稳住了阵脚。
    方先觉在句容东郊观察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十一师团退而不乱,还没有到溃散的地步。如果想打野战,必须乘着第九师团和第十三师团没有赶到之前,用机动力量再追出去打一下。
    他拿起电话,直接打给陆诚:
    “司令,我想让戴安澜的二百师再出去一下。十一师团现在被我们压着退了一段,士气正弱。二百师全师机械化,速度够快,能追在他们身后再打一轮。机会难得。“
    陆诚听完后没有马上回答,
    在他的脑海中第九师团已经快要抵达了。
    二百师追出去太远,万一被从侧后截断,就麻烦了。
    平原地区打野战,他的部队已经不占多少便宜。想了想,他说:
    “子珊,你听我说。山室宗武这个人,不走远。他现在缩头,是在等荻洲和吉住。二百师现在追出去,只能跟他在平地上纠缠。我没有把握。句容的工事是周明远花了几年修的,我们要守住,不要追出去。把戴安澜叫回来。现在还不是拼长短的时候。“
    方先觉那头沉默了几秒,说:“我明白。我让二百师回来。“
    方先觉随即给已经出发的戴安澜打去电话。
    戴安澜正带着二百师先头车组冲出去十几里。电话从军部转到他那辆通讯车上时,声音断断续续的。
    方先觉只说了一句:
    “司令有令,二百师回防。“
    戴安澜抓着听筒,朝前方像已经看得见的敌人尘烟看了一会儿,然后说:
    “全师掉头,回句容。“
    车组全部调头,在窄路上扬起一道灰黄色的烟尘。方先觉在句容外围的观察所里盯着这一幕,直到最后一辆车重新进入阵地,才慢慢把望远镜放下。
    天已经全亮了。远处有零星的炮声,像打在天地的边缘。他低声对参谋说:
    “命令部队吃早饭。吃完了马上修工事。接下来,鬼子要来的就不是一个十一师团了。“
    两天之后,罗卓颍的十八集团军基本被强制调整到位。
    说强制,是因为这支部队撤得太惨。
    许多军师已经打乱了建制,有的连里只有十几个老兵,带着一群不知道从哪儿收拢来的补充兵。
    陆诚让周明远从句容库房里拨出一部分粮食和弹药,又派人把收容站里的散兵重新编号。
    收容站设在句容北面的几个村子里,一天到晚都有人进进出出:丢了帽徽的、缠着绷带的。
    参谋们拿着花名册一个个问,问清原属建制,重新编组,发粮、发弹、发新符号。
    有的兵报不出自己营长的名字,只记得连长的外号,收容站的人就顺着外号一个个对。对上了,把人领回自己的连;对不上,就编进新单位。
    罗卓颍自己也到各部队走了几趟。面对整编,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站在人群里,哑着嗓子说:
    “都到这里了。死在外面的已经死了,活着的还得打。“
    士兵们看见他,有的哭出了声。
    十八集团军终于被重新安进了句容防线的纵深,和方先觉的中央突击兵团形成了一北一南的支撑点。
    整条东线防线看起来已经像个样子了。
    陆诚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胡宗南打了一个电话。
    胡宗南的第一军,是陆诚从罗卓颍手下抠出来部队。
    陆诚和他的关系不算好,有些旧事不必明说。但此刻,胡宗南的第一军已经按照卫戍司令部的命令前出到了土桥镇附近。
    电话先是被副官接的。
    “这里是第一军司令部。“
    “您好,陆司令。“
    副官拿着话筒,朝坐在桌边的胡宗南看了一眼。
    他慢慢点了点头。副官才说:“陆司令,我们军长在。“
    胡宗南走过来接起电话。
    陆诚在电话那头没有寒暄,上来就说:“胡将军,我们之前纵使有天大的矛盾,也等战后再说。现在国家到了这个地步,我陆诚没别的话可讲。第一军从十八集团军序列里转出来,改由卫戍司令部直属,我已经跟上面说定了。守卫南京,真正信得过的部队不能多。将军是明白人,我不多解释。“
    胡宗南站起身来,立正了身子,对着话筒说:“请你放心,我胡宗南虽与你有隙,但没到不分轻重的地步。国难当头,我第一军不当孬种。“
    电话挂断后,胡宗南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对副官说:“这陆诚心胸不小啊。“
    副官没敢接话。
    胡宗南又笑了笑:“算了。过去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跟着他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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