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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啸天推门进来。身上连一道褶皱都没有。
“走吧。”他张开双手。秦雪愣愣看着他。“那些人呢。”“走了。”楚啸天从她怀里接过妹妹。“可能觉得这里风水不好。”
秦雪跟在他身后。脑子里全是大大的问号。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同一时间。劳斯莱斯后座。王德发死死捏着手机。脸色惨白。苏晴看着他。
“王总。怎么了。”
“黑豹栽了。”王德发咬牙切齿。“楚啸天这个疯子。他到底哪来的底气。”苏晴心里一沉。她想起楚啸天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王德发眯起眼睛。“方少也会去。既然他想死。我就在全上京名流面前。彻底踩死他。”他绝不相信一个被家族赶出来的丧家犬能翻起什么浪花。
第二天。夜。上京国际酒店门前豪车云集。这场慈善晚宴规格极高。几乎聚集了上京大半个商圈的大佬。
王德发挽着盛装打扮的苏晴走进宴会厅。风光无限。苏晴穿着高定礼服。享受着周围人羡慕的目光。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跟着王德发是对的。楚啸天那种废物。一辈子也进不来这种场合。
“哟。老王。春风得意啊。”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过来。端着红酒杯。方志远。上京方家二少爷。
“方少。”王德发立刻换上讨好笑容。“全靠您提携。”方志远目光在苏晴身上扫过。带着几分轻佻。
“听说楚家那个废物昨晚惹你了。”王德发脸色一僵。“一点小麻烦。马上解决。”
“需要我帮忙吗。”方志远冷笑。“楚家大少爷。我早就想会会他了。”
话音刚落。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大门推开。
楚啸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大步走入。他身边跟着一身冰蓝晚礼服的秦雪。两人并肩而行。
气场全开。全场安静两秒。
苏晴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他怎么进来的。他哪来的钱买这身衣服。他身边的女人是谁。无数个问题砸向苏晴。让她呼吸急促。
王德发捏碎了手里的高脚杯。红酒洒了一地。
楚啸天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王德发身上。他嘴角勾起。抬手看了看表。
8点整。好戏开场。
全场死寂。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门口，惊艳、疑惑、鄙夷、幸灾乐祸，种种情绪交织。
楚啸天无视了所有人。他牵着秦雪的手，一步一步，从红毯尽头走向宴会厅中央。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德发和苏晴的心脏上。
苏晴的呼吸停滞了。她死死盯着秦雪身上那件冰蓝色晚礼服，那是她上周在杂志上看到的最新款高定，她磨了王德发好几天都没买到。
还有楚啸天那身西装，剪裁完美，质感一流，把他衬得挺拔如松。他哪里来的钱？他身边的女人又是谁？那么漂亮，气质那么好，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光。
嫉妒像毒藤一样缠绕住苏晴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王德发脸上的肥肉在抽搐，手里的酒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这个废物，这个杂种，他怎么敢来？他怎么敢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哟，这不是楚家的大少爷吗？”方志远晃着酒杯，懒洋洋地挡在了楚啸天面前。他上下打量着楚啸天，眼神轻佻又恶毒。
“怎么，捡垃圾捡到邀请函了？还是说，你旁边这位小姐替你付的入场费？”他这话一出，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
秦雪的脸色瞬间白了，她哪受过这种羞辱，下意识地抓紧了楚啸天的胳膊。
楚啸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他看都没看方志远，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王德发身上。
“王总，我来了。”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半个宴会厅。“脖子洗干净了吗？”
轰！人群炸了。所有人都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杀气。
王德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当着全上京名流的面，被一个弃子如此挑衅，他的脸往哪儿搁？
“保安！”王德发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保安死哪去了！把这个没有邀请函的疯子给我扔出去！”
几个保安闻声赶来，看到王德发，又看看气场强大的楚啸天，一时有些犹豫。
方志远冷笑一声，对保安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王总的话没听见吗？想被开除是不是？”保安们对视一眼，硬着头皮朝楚啸天围了过来。
秦雪紧张地攥紧了拳头。苏晴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废物就是废物，就算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就在保安即将动手的一瞬间。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王，好大的威风啊。在我的场子里赶我的客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看到老者，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方志远，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收起轻佻，恭敬地喊了一声：“孙老。”
王德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的怒火瞬间被恐惧取代，结结巴巴地说：“孙……孙老……我不知道他是您的客人……”孙老！古玩界的泰山北斗，孙长青！这场慈善晚宴就是他牵头举办的！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楚啸天。这个楚家弃子，怎么会认识孙老？看样子关系还不一般！孙老理都没理他们两个，径直走到楚啸天面前，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啸天，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对这种热闹不感兴趣呢。”楚啸天微微颔首：“孙老相邀，不敢不来。”
“哈哈，你这小子。”孙老开怀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看向一旁的秦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位是？”
“秦雪，我的朋友。”楚啸天介绍道。“孙老您好。”秦雪连忙问好，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好，好，郎才女貌。”孙老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王德发和方志远，淡淡道，“我给你们留了位子，就在第一排，我们过去坐，别让一些苍蝇坏了兴致。”“苍蝇”两个字，像两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德发和方志远的脸上。两人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苏晴站在那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她看着楚啸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跟着孙老走向全场最尊贵的位置，那个背影，陌生又刺眼。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天底下最愚蠢的决定。
楚啸天落座前，脚步顿了一下。他回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精准地落在了苏晴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嘲讽，没有恨意，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然后，他转过头，再也没看她一眼。
这一眼，比任何羞辱都让苏晴难受。
“各位来宾，晚上好！”主持人走上台，宣布慈善拍卖正式开始。
方志远死死盯着楚啸天的背影，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王德发说：“别急，好戏还在后头。他不是认识孙老吗？等会儿拍卖，我要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输得连底裤都不剩！”王德发眼中重新燃起恶毒的火焰，重重点头。第一件拍品被推了上来，是一副前朝的山水画。
楚啸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飘向了后台角落里一尊蒙着灰尘的青铜小鼎。
《鬼谷玄医经》的金色文字在他脑海中翻滚。那尊鼎，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