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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反领域特化咒灵
万剑归尘殿，这是季绝尘如今自创领域的名字，不再是当初那个只有三尺范围，只能勉强包裹自身的剑意雏形，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完整领域。
它的核心不像陆仁的领域一样，把敌人拉进一个区域，而是请对方踏入他的剑之圣殿。
这里有无数剑的墓碑，有万剑归宗的肃穆，整个氛围直接被升格成了剑道圣地。
好比他不是在战场上与你打斗，而是你误入了他的剑道神殿。
看来，这就是季绝尘心中内心世界所显化出来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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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他就是唯一的规则，所有踏入此殿者都必须接受剑道的审判。
为了今日这场对决，季绝尘没有半分藏私，直接就这么用出了自己的底牌。
他一路厮杀历练，浴血搏杀，硬生生在无数场战斗中打磨出属于自己的领域，只为追上陆仁的脚步，只为堂堂正正与之一战。
双方领域展开的一瞬间，两人的身形便被陆仁领域外化形成的一颗巨大黑球覆盖了进去。
从外界来看，只看到一颗漆黑的球体凭空出现在切磋场地中央，将两人的身影同时吞没。
笑红尘与梦红尘只能看到黑球的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光纹。
而在领域内部，属于季绝尘的万剑归尘殿铺开的瞬间，空间凝滞，风压剧烈。
整片空间被无数剑的墓碑填满，每一座墓碑上都插着一柄形态各异的古剑。
有的锈迹斑斑，有的锋芒毕露，有的断了一半却依旧散发着凛冽的杀意。
天空中是旋转的剑之银河，脚下是刻满剑痕的青石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而庄严的气息。
所有闪避与逃窜的路线尽数被封死。
身处领域之中的陆仁顿时感受到被万千剑意压制，周围每一道剑光都在向他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而在黑球外面，梦红尘屏住呼吸，美眸紧紧盯着场中那颗巨大的黑球，虽然她看不到里面的战况，但光是用精神力，就能感受到黑球周围逸散出的领域波动就足以让她心惊肉跳。
「这就是季绝尘的领域吗？好恐怖的压制力，换做普通魂圣，恐怕瞬间就会被剑意重创吧？光是在外面感受到的余波就这么强，里面的人得承受多大的压力。」
笑红尘神色凝重，微微点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栏杆：「这就是剑痴的领域，攻防一体，同阶无敌绝非虚言。」
「陆仁就算再怎么强，想要轻松应对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季绝尘已经不只是以前那个只会拔剑就砍的莽夫了，现在的他是真正的剑道宗师。」
季绝尘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放眼整个大陆，无数封号斗罗都未必能凝练出专属领域。
能在魂圣阶段就用出如此完整的领域，这份剑道天赋简直恐怖如斯。
也难怪这家伙一路疯狂打架，硬生生把自己堆到魂圣，打出了专属领域，这份毅力与心性，远超寻常魂师。
而身处漫天剑域中心的陆仁，依旧从容淡定。
他站在万剑归尘殿的中央，周围的剑之墓碑在他脚下投出锋利的阴影，头顶的剑之银河缓缓旋转，每一道剑光都在等待季绝尘的指令。
「我的领域必中被中和掉了————老实说，你的领域效果真挺不错的。」
陆仁看着被万剑包裹在内的季绝尘，看着对方犹如万剑归宗的一幕，也是颇为欣慰。
当初那个只会抱着剑发呆的剑痴，如今已经成长到了能与他正面比拼领域的地步。
虽然季绝尘也有领域，但这是没有咒力构成的领域。
魂力与咒力区别很大，彼此的底层逻辑不同，季绝尘的领域再怎么完整，由于没有咒力作为驱动核心，就无法实现「必中」这个机制。
魂力驱动的领域更像是创造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战场环境，压制对手的属性与行动，但攻击本身仍然需要主动锁定和释放，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结界术来制造外壳。
而咒力驱动的领域展开则是将术式本身化为规则，只要在领域范围内，攻击就是规则的一部分，不存在打不打得中的问题。
除非季绝尘已经修炼到自成小世界的地步，能够在领域内部构建独立的因果法则，否则他的领域就只能停留在「环境改造」的层次，而无法触及「规则必中」的领域。
陆仁点评了句：「现在的你，凭藉着这个领域，打一般的封号斗罗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虽然做不到像我的领域那样必中必杀，但光靠剑意压制和全方位攻击就足够让大部分封号斗罗疲于应付了。」
「那如果是对付你呢？」季绝尘目光灼热地看着陆仁。
他从来没有拿普通的封号斗罗当参照物，从始至终他的目标就只有一个。
击败陆仁！
「现在的你，哪怕是我一时半会可能也没法拿下你，你的领域确实能有效中和掉我的必中效果，这点我承认。」陆仁笑眯眯地说道，语气坦荡得毫不遮掩。
「但可惜，我的能力十分特殊，已经被我开发出许多新招了。」
「所以，我有办法用最快速度破解你的领域，你的领域最大的依仗就是能够短时间内对抗我的必中效果，一旦这个优势被打破，你在我面前就没有任何屏障了。」
「请。」
季绝尘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做出了一个请的姿态。
他渴望这场战斗，但他更渴望看到陆仁究竟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破解他的领域。
陆仁轻笑一声，心念微动。
一缕漆黑深邃的咒力从他脚下悄然扩散，如滴入清水中的一滴墨汁。
紧随其后，一只细小到跟筷子一样，通体漆黑的虫子咒灵缓缓从咒力中浮现。
这只虫子咒灵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孱弱。
因为它的体型实在是太小了，气息也太微弱了，身上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咒力波动，只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银灰色光晕覆盖在体表。
季绝尘在看到这只虫子时微微皱了皱眉，他不明白陆仁为什么要放出这样一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东西。
很快，他就会明白了。
陆仁伸手向前一指，那虫子咒灵顿时如箭矢一般，悍不畏死地冲向季绝尘的万剑归尘殿。
漫天剑光在它接近领域边缘的瞬间便自动激活，无数道凌厉的剑意朝这只渺小的虫子劈去。
可惜，这只虫子咒灵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剑光的速度都来不及击中它，它便已经触碰到了万剑归尘殿的领域边界。
这只虫子咒灵触碰领域边界的一瞬间，它体表那层银灰色的光晕骤然亮起。
光晕在接触到领域之力的瞬间便如热刀切黄油般，将领域的边缘切开了一道很小的口子。
那口子极小，只有筷子粗细，在漫天剑光的映衬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虫子咒灵本身也在完成这一切割的瞬间耗尽了全部力量，光晕熄灭，身体化为细碎的黑色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可就是这道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口子，却让整个万剑归尘殿发生了连锁反应。
漫天悬浮的无形剑丝速度骤然变慢，凌厉剑意层层消退，原本牢牢锁死空间的领域之力如同陷入泥潭，运转无比滞涩。
领域的完整性被打破了一个缺口，就像一面完美的镜子被人用小石子砸出了一道裂纹。
裂纹虽小，但整面镜子的结构已经不再是完美无瑕的了。
不仅如此，就在领域出现缺口的同一瞬间，季绝尘胸膛上凭空绽开一道血痕。
那是陆仁的斩击，伏魔御厨子的必中效果顺着那道领域缺口渗透了进去，精准地命中了季绝尘的本体。
虽然陆仁刻意收了大半的力道，只造成了一道浅浅的皮肉伤，但这一击的意义远大于杀伤力。
它证明了反领域特化咒灵确实有效，能够在实战中打破对方的领域优势。
季绝尘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膛上那道还在渗血的斩痕，又抬头看了看那只已经消散在空气中的虫子咒灵，整个大脑都在处理这个让他无法理解的事实。
他的万剑归尘殿连魂斗罗都能压制，却被一只筷子大的虫子给切开了。
就像是被一根针扎破气球一样的轻描淡写。
「这就是我专门捏出来的反领域特化咒灵。」
陆仁慢悠悠开口，看着领域缺口逐渐扩大，剑意压制逐渐减弱的景象，语气带着几分满意。
这段时间他疯狂凝练咒灵，囤积战力，这只虫子便是他专为领域对战打造的底牌。
它的术式效果只有一个：将对方的领域切割出一道小口子。
以付出自身生命为代价，换来必定让对方领域被突破一小段时间的结果。
只要被它碰到的领域，该咒灵就能完成对领域的切割。
而被切割出一道小口子的领域，就会暂时丧失对必中效果的中和能力，直接会被陆仁的领域必中效果命中。
这原理说起来也简单。
就好比对方的领域防御是一个密封的水瓶，而这只咒灵就是一根针，将水瓶捅出一个小口子来，这样外面的水就能顺着口子流入水瓶内部。
陆仁的领域必中效果也能跟着这些「水」一起进入对方领域的内部，直接从内部瓦解对方的规则体系。
内外联合之下，对方的领域根本撑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破开。
就这样，季绝尘辛辛苦苦打磨了这么长时间的万剑归尘殿领域，在反领域特化咒灵面前化为了漫天碎片。
那些剑之墓碑寸寸碎裂，空气中弥漫的肃杀剑意如退潮般消散殆尽。
没了领域的季绝尘，在陆仁面前又该怎么抗衡？
他连最基本的必中规则都挡不住，所以陆仁也自行解除了伏魔御厨子，没有继续追击。
领域外壳的黑球缓缓消散，切磋场地的景象重新出现在笑红尘与梦红尘二人眼前。
季绝尘胸膛带血，银白长剑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神色却依旧平静。
而陆仁站在他对面，整体上看不出任何狼狈，甚至都没被季绝尘给碰到。
「还是没打过吗？」
笑红尘握紧了拳头，看着场中那道拄剑而立的身影，语气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感慨。
他是真心希望有人能打败陆仁一次，哪怕只是切磋也好。
倒不是对陆仁有什么不满，只是陆仁这家伙实在是太变态了，变态到让所有同龄人都生不出追赶的勇气。
「季绝尘这么强的战斗力都不是他的对手啊，七十二级魂圣，完整自创领域，这已经很离谱了，结果还是输了吗？」
季绝尘长叹一口气，便收剑入鞘。
「我输了。」
他坦率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声音中没有任何不甘或沮丧。
「这次你还真给了我一些压力呢。」
陆仁笑了笑，走到季绝尘面前，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还好我有反领域特化咒灵，要不然你还真能跟我掰一掰手腕。」
「你的领域已经很强了，只是运气不好，刚好被我克制。」
陆仁对于反领域特化咒灵干分的满意。
等到对战穆恩时，打领域战再配合其他手段，起码能扛住穆恩的领域，不至于战果一边倒。
再给他一些时间沉淀沉淀，对穆恩的胜率，他还能提高一些。
季绝尘沉默了一息，然后问出了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这种东西，你还有多少？」
陆仁没有开口回答，而是将手向前一伸。
下一秒，一道黑暗旋涡在他掌心下方生成，旋涡中传出一阵密密麻麻的爬行声。
紧接着，数百只一模一样的反领域特化咒灵从旋涡中掉落下来，在地面上堆成了一小堆。
这些虫子咒灵外貌极其丑陋，通体漆黑，身上覆盖着细细的甲壳，数十只短小的节肢在空气中疯狂蠕动。
再加上它们堆在一起时那种密密麻麻的视觉效果，看得场边的梦红尘俏脸煞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季绝尘：「？？？」
就算是季绝尘，在看到这一大堆虫子之后，也是眼角狂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想要后退一步的冲动。
他只是看着那一大堆还在蠕动的虫子，整个人的世界观就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这种东西，能切开别人的领域，让原本针锋相对的局面瞬间崩塌，按理说应该是压箱底的王牌吧？
数量应该极其稀少吧？
每一只都应该珍而重之吧？
结果陆仁随手一甩就是上百只，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一样，多得根本数不完。
你牛大了！
「嘿嘿。」感受着季绝尘的惊讶目光，陆仁有些开心地傻笑了几声，那笑容灿烂得像个刚收到新玩具的孩子。
「这东西，只是我能力的冰山一角罢了。」
「反领域特化只是一条分支，我还有很多种用法都没有机会展示给敌人看呢。」
他说的是实话，进化后的咒灵操术实在是太强了，尤其是自定义咒灵这一块。
想要什么类型就捏什么类型，想要什么机制就堆什么机制，唯一的限制只有咒力储备和自己的想像力而已，当然，陆仁现在还在探索当中，有些太离谱的术式效果的话，他是没办法捏出来的。
但即便如此，它的上限依旧很高啊。
你就说阴不阴吧？
「很快你就有机会了。」
季绝尘将目光从那堆还在蠕动的虫子上移开，语气依旧平淡，但话里的内容却让陆仁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陆仁：「？」
他微微挑起眉头，不明所以。
见陆仁疑惑地看着自己，季绝尘这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是娜娜拜托我过来找你的，她说，最近夕水盟又有动静了，而且他们还派人入侵过院子。」
陆仁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副轻松的表情瞬间被冷厉取代：「不是哥们，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说？」
他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比起刚才被季绝尘一剑破防时还要激动。
季绝尘却一脸认真地给出了他的理由，那理由让陆仁差点当场气昏过去：「因为我觉得跟你切磋这件事更重要。」
「还有，夕水盟入侵院子的事情，也被我给解决了，我把那些闯进来的邪魂师全斩杀了，一个都没跑掉。」
「所以我就想着，先跟你切磋完再说这件事也不迟。毕竟人都死了，也没什么好急的「」
「哦，那还好，谢了老季，多亏有你帮忙————」
听到这，陆仁松了一口气，心想季绝尘虽然办事顺序离谱，但起码事情解决了。
谁知道季绝尘又接了一句话，让他的血压再次飙升：「坏消息是，平凡盟的那位上官薇儿告诉我，夕水盟的人正在明都一处隐秘的地方大规模集结人手。」
「具体想干什么还不清楚，但看那阵仗，好像是要打一场大战了。」
陆仁瞪大了眼睛，盯着季绝尘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问道：「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说？」
「额。」季绝尘的目光罕见地飘向了一旁，那张面瘫脸上的表情微妙地扭了一下。
「因为我想跟你切磋？」
陆仁一手扶额，整个人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季绝尘天赋确实很好，但也是他见过最离谱的传话筒。
在这位剑痴眼里，世间万物分两类：一是剑道，二是琐事。
切磋比武，剑道争锋，是头等大事，天大地大不如拔剑一战大。
至于夕水盟异动，邪魂师集结，明都暗流涌动？
这些统统是可以往后放放的琐事。
于是乎陆仁只能有气无力道：「以后需要你传话的时候，你让荆紫烟过来帮你就行了，至于你————」
「你以后别干传话这种活了。」
他在心中默默发誓，以后有什么重要的情报，一定要让荆紫烟来传话，至少人家脑子清醒，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季绝尘呆呆地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走吧，跟我出去一趟，接下来有的是战斗给你打爽。」
季绝尘立刻精神了起来。
「我去！」
他要把自己打不过陆仁的怨气，狠狠发泄在那些邪魂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