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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叶骨衣的机遇
一听有架可打，方才还一脸平淡，坦然认输的季绝尘，瞬间像是换了一个人。
原本沉寂收敛的剑意骤然重新沸腾，周身凛冽的剑压轰然铺开，双眼亮起灼灼锋芒，哪里还有半分落败的落寞。
整个人战意暴涨，浑身的血液都彻底燃烧起来。
输给陆仁，他心服口服，毫无不甘。
可憋着一肚子打完没处发泄的力道，终究有些憋屈。
正好，夕水盟这群扎堆集结的邪魂师，来得刚刚好。
他打不过陆仁，还打不过一群杂兵邪魂师？
看着季绝尘瞬间拉满的战意，陆仁无奈摇头，又忍不住有些好笑。
这货是真纯粹，心里除了剑，就只剩打架，万事皆可抛，唯有战不休。
而且他的全部魂技全都是拿来增幅自身魂力状态的。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魂技，就是最简单粗暴的正面强化。
一层层增幅叠上去之后，攻击力可以说是极其超标，这也是为什么他刚才一剑就能破开陆仁的血铠防御。
斗二杨无敌这块，季绝尘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
「你的领域能给你增幅多少？」陆仁下意识多嘴问了句，他确实有些好奇万剑归尘殿对季绝尘的实际加成。
「只给我加全属性百分之五————」
季绝尘的面色略显尴尬，似乎也知道这个数字在陆仁面前有点拿不出手。
「主要是领域能增幅我的剑意，加强我的状态，改变环境，变成对我有利这一点。」
「我全部的魂技也都是增幅类的，叠加上领域之后，实际攻击力比纸面上的数据要高很多。」
「百分之五吗？」
陆仁差点没憋住笑出了声。
全属性百分之五，放在斗罗大陆的领域里已经算是中规中矩的加成了。
大部分领域连这个数都达不到。
但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斗罗大陆的领域拉胯是真的拉胯。
他的血河九相生自带必中毒素和血液操控，伏魔御厨子带必中灵魂斩击，哪个不是直接改变战斗规则的存在？
而斗罗大陆的领域呢？
加百分之五属性，改变一下环境，对敌人施加一点压制，这跟咒术领域的差距就像一个还在用石器的原始人面对一台全自动化的战争机器。
当然这话他不能说出来伤季绝尘的心，毕竟人家已经做到这个时代顶尖了。
陆仁把自己笑意强行憋住，清了清嗓子，然后再次询问季绝尘：「话说回来，你之前去院子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叶骨衣出关了没有？」
「还没有，但我看了下她闭关的地方，传来的气息很强。」
季绝尘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感知。
「气息很纯粹，是神圣属性的魂力波动，但比以前更加凝练深沉，像是经过了某种质的蜕变。」
「她应该是遇到自己的机遇了吧？」
「也对，毕竟我把自创领域的技巧交给了你跟叶骨衣，能学多少，全看你们自己的天赋。」
陆仁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她现在进入深度冥想，应该是有所进步了。」
「神圣天使武魂的领域，一旦成型，对邪魂师的克制力会达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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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出关，对付圣灵教又多了一张王牌。」
「哦。」季绝尘呆呆地点了点头，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多的好奇心。
陆仁又问了一句关于镜红尘的事：「话说你去狩猎魂兽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堂主？」
季绝尘挠了挠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他带着一批队伍，潜伏在邪魔森林，正在狩猎一头十万年魂兽，我去猎杀我的第七魂环时远远看到过他们的营地，但他们没有发现我。」
「看那阵势应该是围猎战，恐怕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陆仁闻言便没再多问。毕竟他自己也知道，狩猎一头十万年魂兽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以他现在的实力，单挑十万年魂兽未必会输，但想要在茫茫山脉中找到对方，就没那么简单了。
十万年魂兽哪个不是精得跟鬼一样，感知范围远超同级别人类强者，稍有风吹草动便遁入深山。
镜红尘带着整支魂导师军团，还要布置天罗地网，围猎一头十万年魂兽恐怕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耗时数周甚至数月都不奇怪。
不是谁都能像霍雨浩那样可以随随便便进去就能撞上十万年魂兽的，那纯属运气加气运之子的双重加持。
霍雨浩走着走着就能碰到一头十万年魂兽自己送上门来，这种待遇别人几辈子都遇不上一次。
很快，陆仁便跟季绝尘回到了院子里。
院子的规模比之前又扩大了一些，墙壁上的防御魂导器明显升了级，门口还多了两名穿着便装的巡逻人员。
看到陆仁回来后，正在院子里核对情报的娜娜连忙迎了上来。
她的表情却有些局促，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像是在担心什么：「主人，您回来了————」
「为什么出事了不找我？」
陆仁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他并不是在责怪娜娜无能，而是在问她为什么选择隐瞒。
娜娜垂下头，双手绞着衣角，声音细弱却透着一股倔强：「主人，您已经给予了我们很多的帮助，我们也没有让您失望，明都的大小事情的情报都已经被我们掌握在其中。」
「可是————这次夕水盟的人过来，只是几个魂帝魂圣的小喽罗，不是什么封号斗罗级别的大人物，我怕连这种小事都要找您来解决，那岂不是证明我们很没有用————」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陆仁看着娜娜垂首局促的模样，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意识到，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在外面奔波，星罗城的大战，圣灵教据点的扫荡，从来没有真正停下来关注过这些跟着他的人内心的想法。
他以为自己留下足够的资源和人脉就足够了，却忽略了他们也需要被认可。
他放缓了语气，少了方才的质问，多了几分温和：「我明白你们想独当一面的心思，也知道你们不愿事事都依附我，这份心意我领了。」
「可在我这里，从来没有「小事就不能求助」的规矩。」
「圣灵教盘踞明都多年，人心叵测，谁也说不清，那些看似普通的几名邪魂师背后，会不会藏着埋伏与后手。」
「他们能派几个魂帝魂圣来试探，就说明他们已经在注意你们了，逞强硬扛，一旦出现伤亡，反倒得不偿失，你们的命，比什么面子都重要。」
娜娜肩头微微一动，依旧不敢抬头，细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可是————我们不想成为您的累赘。当初是您把我们从圣灵教的魔窟里救出来，给了我们自由和活下去的尊严，我们一直想靠自己做出点成绩来，证明我们没有辜负您的信任。」
「累赘？」陆仁失笑，轻轻摇了摇头，「我收留你们，培养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单打独斗丶把所有风险都自己扛下来的。」
「我们本就是一路同行的同伴，分什么彼此？」
「同伴之间互相依靠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我替你们解决打不过的敌人，你们替我收集情报丶打理后勤，这才是同伴该有的样子。」
一旁的季绝尘抱着长剑站在旁边，听到这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在他的认知里，同伴就该并肩出手，哪有独自硬撑的道理。
就像他和荆紫烟，她负责帮他处理伤口，他负责砍人，互不耽误。
「记住了，往后再遇到异动，第一时间传讯。」陆仁的神色稍稍凝重，认真叮嘱道，「你们能处理的，放手去做。」
「拿不准，有危险的，不必顾虑颜面，立刻告诉我。」
「守住自身安全，远比逞一时之强要重要得多。」
「咱们现在才刚起步，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未来的骨干，少了谁都不行。」
娜娜缓缓抬起头，那双澄澈的眼眸里泛起一丝光亮，连日来的不安与忐忑在这一刻彻底消融。
她郑重地弯下腰，朝陆仁深深地躬身行礼，头上的马尾从肩头滑落：「是，主人，我们记住了。下次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她直起身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眼神中多了一丝期待与拘谨：「话说回来，主人，您还没给我们组织名字起个名字呢。」
「现在我们虽然规模不大，但在明都也算有了一些影响力，大家都希望能有个正式的名号。这样对外行事时也能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陆仁怔了一下。
他看着院子里那些正在忙碌的身影。
有的在整理情报文书，有的在维护魂导器，有的在切磋修炼。
这些人全是他从圣灵教手中救出来的，如今已经凝聚成了一个真正的团队。
他略微思索，便笑着说道：「就叫————传灵塔吧。」
「传灵塔？」
娜娜眨了眨眼，显然对这个陌生的名字有些好奇。
院子里其他几个正在工作的人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对话。
「对，传灵塔。」
陆仁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院墙，望向明都远处那片天际线。
「现在还只是起步阶段。等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传灵塔这个名字，会让整个斗罗大陆都记住。」
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没有多做解释。魂灵体系是他和伊莱克斯共同打磨出来的未来蓝图，而传灵塔将是承载这份蓝图的核心机构。
现在还只是草创阶段，只有娜娜这一批人马，但总有一天，传灵塔会成为与史莱克学院丶本体宗平起平坐的势力，甚至超越它们。
「好吧。」见他又在那里卖关子，娜娜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主人的性子她早就习惯了，该说的他会说，不该说的问了也白问。
不过有名字总归是好事，以后出门办事，终于不用再含糊其辞地说「我们是大人手下的」。
她很快收敛起笑意，神色恢复干练，继续向陆仁汇报近期的情报进展：「主人，还有一件事非常重要，皇帝驾崩了，就在几天前，老皇帝在寝宫中寿终正寝。」
「徐天然太子已经正式登基皇位，全面接手了整个日月帝国的军政大权。」
「不仅如此，他还获得了许多高层的全力支持，皇室供奉堂的十几位九级魂导师也公开站队支持徐天然，现在徐天然已经彻底掌权了。」
娜娜说到这里眉头微蹙，语气中多了一丝紧迫感：「而且徐天然掌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整顿明都的各方势力。
「他已经开始对平凡盟与奥都商会施压，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已经在政策层面上收紧了对这两大势力的扶持。」
「这也是为什么夕水盟的人敢嚣张到入侵我们这里来，因为夕水盟背后站着圣灵教，而圣灵教现在跟徐天然还是合作关系，等于夕水盟是有官方默许的。」
「哪怕只是默许，也足以让他们比以前更加肆无忌惮。」
听到娜娜的汇报，陆仁略显诧异。
没想到因为他的关系，反而推动了徐天然掌权的进度。
在原着中徐天然登基的时间线远没有这么早，显然是他的蝴蝶效应加速了这场皇权更替。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因为陆仁虽然一直活跃在明都，却从来没去找过徐天然的麻烦，两人的利益路线几乎是平行的。
现在陆仁的敌人只有圣灵教和史莱克学院，而这两者恰好也都是徐天然未来必须铲除的自标。某种程度上，陆仁无形中帮了徐天然一个大忙。
「辛苦了，这些情报很有用。」陆仁微微颔首，声音中带着真诚的认可。
一句辛苦了，让娜娜心头紧绷了许久的那根弦终于缓缓松了下来。
这些日子她带着一众同伴扎根明都，游走在各方势力缝隙之间，搜集情报丶梳理脉络丶暗中制衡各方势力，不敢有半分松懈。
最怕的就是自己辛辛苦苦搜集来的情报对主人毫无价值，怕自己撑不起这份责任。
如今得到陆仁的认可与宽慰，所有的疲惫与忐忑尽数烟消云散。
她重重地舒了口气，连肩头都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皇权稳固，对我们而言，算不上坏事。」
陆仁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地梳理着当下的局势。
乱世滋生邪祟，稳世必先除邪，这是铁律。
邪魂师能在明都扎根，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徐天然的支持，加上各方势力相互制衡留下了太多灰色地带。
而现在徐天然刚刚登基，最需要做的就是立威，最需要做的就是整肃朝野，清扫隐患。
他需要向满朝文武和各方势力证明，新皇帝有能力掌控局面。
而圣灵教这把曾经用过的刀，迟早会变成他需要铲除的眼中钉。
这也是为什么在原着中后期徐天然会跟圣灵教反目为仇，因为他不能容忍在自己的帝国境内存在一个不受控制的邪魂师组织。
「徐天然掌权，日后斗罗大陆的战争必不可免。主人，我们该怎么做？」
娜娜低声询问，语气中带着几分审慎。
她知道这个问题涉及到大陆格局层面的事，绝非自己能够擅自判断。
陆仁却摇了摇头：「这场战争，对斗罗大陆整体而言是有利的。尽管过程中会死去非常多的人————但斗罗大陆分裂成三个帝国相互对峙的格局已经持续了近万年，这种分裂本身就是最大的内耗，日月帝国的到来，反而对斗罗大陆的未来更好。」
「统一是大势所趋。但咱们是不需要去阻挠徐天然一统大陆的，只要他不来招惹我们，那我们就不去招惹他，各自安好，井水不犯河水。」
「那要是他来招惹我们呢？」娜娜下意识追问了一句。
她对陆仁的实力有信心，但她同时也清楚日月帝国的体量。
那是整个大陆最庞大的帝国，拥有最强的魂导师军团和最先进的魂导科技。
陆仁闻言，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就让日月帝国，再换一个皇帝。」
娜娜很明智地闭上了嘴巴。
因为她感觉，陆仁是真的能做到。
「嗯————咱们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处理圣灵教这个麻烦。」
「当然了，铲除他们，对我而言也是非常有利的。」陆仁将话题拉回正轨。
圣灵教不仅是整个大陆的公敌，更是他个人的咒力金矿。
每杀一个邪魂师，他都能从对方的死亡中收割到远超常人的咒力。
这种互利共赢的买卖，他没理由不做。
同时，他在心中默默清点了圣灵教的实力：
圣灵教有十二位供奉，八大长老，其修为全是在封号斗罗层次。
也就是说，圣灵教起码有整整二十位封号斗罗级别的顶尖战力。
这可是足足二十位封号斗罗啊，就算是本体宗，大概也没有这么多封号斗罗吧。
再加上双极限斗罗，叶夕水和龙逍遥，这两位九十九级的存在，明面上的圣灵教，其整体实力甚至还在史莱克学院之上。
虽然在史莱克抢马小桃的行动中又折损了六位，圣灵教现在还能动用的封号斗罗大概还有十来个左右。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情报的年轻人从院外快步跑了进来，附在娜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娜娜听完之后，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明显的敬佩之色，然后转而向陆仁汇报：「主人，上官盟主那边已经调查清楚了。夕水盟这次集结的具体情报，全都被平凡盟摸透了。其中圣灵教的七长老丶四长老，还有三长老都不在夕水盟，据说是响应了某种集结号令，离开了明都。」
「也就是说，现在留守夕水盟的只有排名第二的南宫碗，还有另外几位供奉级别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