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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不罚，否则往后京中各家宴会都没了规矩，岂不是什么人都敢放肆。”
长公主冷着脸，当场依律发落——
柳子瑜杖责五十，剥夺全部官职，三代不得科考。
穆月章杖责八十，日后不得出席任何京中贵女宴席。
两人被拖着下去的时候，哭喊声撕心裂肺，划破后山的寂静，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僻静别院暖阁里。
本该是受害者的穆惜苒，正被沈砚寒抱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
熏炉里燃着淡淡的熏香，烟气袅袅绕着雕花床梁。
她一身月白罗裙半褪到腰际，露出肩头大片白皙细腻的皮肤。
细碎的哼哼唧唧从唇边溢出来，可怜得不行。
沈砚寒声音哑得厉害。
“苒苒，你欢喜吗？”
穆惜苒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又摇摇头，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坏人……”
-
护国公夫妇平定边境之乱，率大军班师回京的消息，早早就传遍了京城街巷。
他们回来后，就先派人把穆月章接回府，不让她再劳烦长宁侯府一家。
不多时，长宁侯携侯夫人，带着沈砚寒与穆惜苒一同登门国公府。
穆惜苒一身绣玉兰的襦裙，鬓边簪着支羊脂玉簪，眉眼温婉。
跟在沈砚寒身侧，抬眼时眼尾带着浅浅的笑。
分宾主坐定，长宁侯先起身拱手，眉梢带着几分歉意。
“都是我们管教不力，闹得月章落了这么个下场，今日特意带惜苒过来，也跟国公兄赔个不是。”
护国公连忙起身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语气爽朗，一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
“贤弟这是说的哪里话。是那孽女自己心术不正，走了歪路，落得这般下场全是咎由自取，和你与侯夫人，和惜苒都无关。”
他说着顿了顿，语气沉了沉。
“那孽女挨了杖罚，如今还在床上躺着养伤，身子没好利索，动不了身。”
“等晚些她养得好些了，我让人亲自送她过府，给你们赔罪。”
“这件事的内情……我也知道了，也会让她给惜苒赔罪。”
穆惜苒闻言连忙起身，屈膝福了福。
“父亲言重了，都是自家姐妹，谈不上赔罪。”
“姐姐身子要紧，先养伤才是。”
装乖，穆惜苒最会了。
护国公看着她温婉得体的模样，眼里赞许更甚。
也更觉得穆月章朽木不可雕。
正说着，沈砚寒忽然起身，对着护国公夫妇深深行了一礼。
厅中气氛微微一顿。
沈砚寒抬眼看向主位，语气带着十足的诚意。
“今日小侄前来，除了陪父亲母亲登门，还有一事相求。”
“我已将惜苒记入侯府宗族族谱，官府婚书也早已报备在册。”
“今日备下三书六礼，正式求娶惜苒为妻，还望国公与夫人应允。”
话音刚落，门外的下人便鱼贯而入，一箱箱聘礼抬进厅来。
都用大红绸布扎着饱满的喜花，依次摆开，摆满了半座天井。
珠玉古玩、云锦绸缎、良田地契，样样都是顶好的规制，足见侯府的郑重与诚意。
护国公见状朗声大笑，连忙上前扶起沈砚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