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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立诚握着陈浩的手，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
陈浩松开手，看了一眼身边的婷婷，又转回来看着吴立诚。
「吴主任，我有一个请求。我想让我女儿跟我一起参加比赛。」
吴立诚愣了一下，低下头看着站在陈浩腿边的沈晓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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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穿着粉色的T恤，仰着头，眼睛亮亮的，手里还抱着一个毛绒兔子。
吴立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参加过无数纸飞机比赛，见过的最小选手也有七八岁。
三四岁的小孩，连纸都折不齐，更别说折出能飞远的纸飞机了。
至于当投手，更加不可能，投手需要个子高丶力气大，才能把纸飞机投出足够的速度和角度。
他心里在想，这个年轻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吴立诚皱了皱眉，语气尽量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陈老师，你女儿年纪太小了。
纸飞机比赛虽然不限年龄，但她的个子不够高，力气也不够大，折出来的纸飞机恐怕飞不远。
至于当投手，更不可能。
投手需要身高臂长，爆发力强，才能把纸飞机投出最大的初速度。」
他说完看了陈浩一眼，觉得自己的理由已经很充分了，正常人听了应该会打消这个念头。
陈浩笑了笑，把女儿从身后拉过来，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吴主任，我当投手。纸飞机由婷婷来折。」
吴立诚的眉头没有松开。
他看了看陈浩，又看了看婷婷，摇了摇头。
「陈老师，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女儿折的纸飞机，我担心飞行性能不够。
毕竟她才三四岁，手小，力气小，摺痕的精度可能达不到比赛要求。
我建议还是你亲自摺纸飞机，我这边可以安排一个经验丰富的投手来投掷。
我们组委会有个投手，练了三年，投掷技术很稳定。」
他说得很诚恳，没有轻视的意思，就是单纯从技术角度分析。
在他看来，这个方案是最好的——陈浩负责摺纸飞机，专业的投手负责投掷，这样成绩最有保障。
至于婷婷，比赛的时候在旁边看着就行，没必要非得参与进来。
陈浩蹲下来，把婷婷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他看着吴立诚，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定：「吴主任，不要小看我女儿。
她折的纸飞机，也能飞很远。」
婷婷从爸爸怀里探出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清脆响亮：
「叔叔，爸爸说的没错！我折的纸飞机也能飞很远！不信的话，我现在就折一个飞给你看！」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很认真，一点都不怯场。
说完还看了爸爸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说得对不对。
陈浩冲她点了点头，她就更自信了，下巴微微扬起，等着吴立诚的回答。
吴立诚看了看于静文。
于静文微微耸肩，意思是「让他们试试也无妨」。
吴立诚点了点头，笑着说：「好，那你折一个给叔叔看看。」
他心里想的是，这个小女孩折出来的纸飞机估计飞不了多远，等会儿飞不远，陈浩应该就不会坚持让她参加了。
他看过陈浩摺纸飞机的视频，那个视频他反覆看了很多遍，每次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折法太精确了，摺痕的角度丶机头的配重丶机翼的弧度，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但他没看过婷婷摺纸飞机的视频。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摺纸飞机能有多厉害？估计就是随便折两下，能飞个三五米就算不错了。
婷婷从爸爸怀里滑下来，跑进屋里，很快拿出一张A4纸。
她把纸铺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踮起脚尖，开始折。
石桌有点高，她踮着脚才够得着，但她一点都不在意，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的纸。
她的动作很快，手指翻飞，摺痕清晰笔直。
先对摺，再折机头，再折机翼。
每一步都很熟练，没有犹豫，没有返工。
小手虽然不大，但捏纸的力道很准，该压的地方用指甲刮得平平整整，该留缝隙的地方也不含糊。
吴立诚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眼睛里的表情慢慢变了。
他见过很多小孩摺纸飞机，大多数都是随便折两下，机翼歪歪扭扭的，摺痕也乱七八糟。
但这个不一样，她的手势太熟练了，每一步都像练了无数遍一样，完全不需要思考，手就直接过去了。
不到两分钟，一个纸飞机就折好了。
陈浩教的能飞很远的那种款式，她闭着眼睛都能折出来。
婷婷把纸飞机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确认机翼对称，摺痕整齐，然后转身递给陈浩。
「爸爸，你帮我扔。
我力气小，扔不远。」
陈浩接过纸飞机，站起来，走到院子外面的村道上。
婷婷跟在后面，吴立诚和于静文也跟了出来。
直播间的观众通过上帝视角看到了整个过程，弹幕区开始刷屏——
「婷婷要表演纸飞机了！给那个主任看看！」
「主任肯定没见过婷婷折的纸飞机，等着被吓一跳吧。」
「婷婷加油！飞个一百米给他们看！」
「我赌一百块钱，肯定飞过一百米。」
「楼上别赌了，婷婷上次飞过一百零一米，这次肯定也行。」
陈浩站在村道上，右手捏住纸飞机的机身，感受了一下重心位置。
婷婷折的飞机重心偏前了一点，比他自己折的稍微靠前，这会影响飞行姿态，但影响不大。
他调整了一下握持的位置，拇指和食指夹住机身中部偏前的地方，中指轻轻托住机腹。
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后仰，手臂向后扬起，用力向前甩出。
纸飞机从他手里射出去，速度很快，沿着一条几乎笔直的轨迹向前冲刺，机翼在气流中平稳地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