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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立诚看着婷婷的手势，心里越来越惊讶。
这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能记住这么复杂的折法，而且动作这么熟练，不是背下来的，是练出来的。
这种复杂的折法，成年人看着图纸都不一定能折出来，更别说三四岁的小孩了。
他忍不住看了陈浩一眼。
陈浩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女儿摺纸飞机，嘴角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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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帮忙，就那么安静地看着。
那种感觉很放松，就像在看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一点都不紧张，也不担心女儿会折错。
婷婷折到一半的时候，有一个步骤需要用指甲把摺痕刮得更平一些。
她力气不够大，刮了几下都不太满意，皱了皱眉，又刮了几下，还是不太行。
她扭头看了爸爸一眼，陈浩走过来，弯下腰，用大拇指的指甲帮她刮了两下，摺痕立刻就变得又深又平了。
「谢谢爸爸。」婷婷说完又继续折。
吴立诚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又多了几分感触。
这个年轻人教孩子的方式，不是那种手把手地教，也不是那种孩子做不好就直接替她做，而是在旁边看着，等孩子需要帮助的时候再出手。
这种方式，对孩子的成长很有好处。
婷婷折好了，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确认没有问题，递给陈浩。
「爸爸，你帮我扔。」
陈浩接过纸飞机，走到院子中间。
吴立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秒表，手指放在开始键上。
「准备好了吗？」
陈浩点了点头。
他右手捏住纸飞机的机身，没有用全力，而是用了一个适中的力度。
手腕的角度控制在四十五度左右。
用力向前甩出。
纸飞机从他手里飞出，向上爬升了大概三米，然后转入平飞，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开始盘旋。
吴立诚按下了秒表。
一圈，两圈，三圈。
纸飞机在老房子院子上空盘旋，轨迹是一个拉长的椭圆形，速度很慢，姿态很稳。
机翼在气流中微微颤动，但整体非常平稳，像是在空中滑翔一样。
十秒，十五秒，二十秒。
吴立诚盯着纸飞机，表情从好奇变成了认真。
二十五秒，三十秒——世界纪录的时间点已经过了，纸飞机还在飞。
于静文站在旁边，双手捂着嘴，眼睛跟着纸飞机转动。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生怕自己走路的气流会影响纸飞机的飞行。
三十五秒，四十秒，四十五秒，五十秒。
纸飞机的高度降到了离地面不到一米的位置，但它还在向前滑行，机头微微上仰。
吴立诚的呼吸都变轻了，手稳稳地拿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纸飞机。
五十五秒，五十七秒，五十八秒——
纸飞机在离地面十公分的高度上平飘了一小段，然后轻轻触地。
吴立诚按停了秒表。
屏幕上的数字是「57.12」。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抬起头看着陈浩，嘴巴张着，合不上了。
五十七点一二秒。
世界纪录三十一点二二秒。
差两秒就到五十九秒了。
虽然比不上陈浩自己创造的五十九点一五秒的纪录，但这个成绩，放到任何一届纸飞机比赛里，都是碾压级别的冠军。
而创造这个成绩的纸飞机，是一个四岁不到的小女孩折出来的。
他做了几十年的纸飞机比赛，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情。
一个三四岁的小孩，折出来的纸飞机能飞五十七秒，这说出去谁信？他要是没亲眼看到，别人跟他说他也绝对不会信。
于静文走过来，看了看秒表上的数字，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十七秒——婷婷你太厉害了！」
婷婷站在院子中间，听到于静文夸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往爸爸身边靠了靠。
吴立诚鼓起了掌。
他的掌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很响亮，一下一下的，节奏很稳。
「婷婷，你折的纸飞机飞了五十七秒。
你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吗？」
婷婷摇头。
「意味着你折的纸飞机，比目前世界纪录保持者的飞机飞的时间还要长将近一倍。」
婷婷不太懂「世界纪录」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时间长」就是厉害。
她笑了，小脸上满是开心。
她扭头看着爸爸，陈浩也笑了，弯腰摸了摸她的头。
吴立诚转头看着陈浩，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
「陈老师，你们父女俩参加比赛，婷婷摺纸飞机，你来投掷。
这个组合，我敢说，全国没有对手。」
他说得很肯定，一点都不含糊。
以他做了几十年比赛的经验，这个判断不会错。
陈浩的投掷技术是世界顶级的，婷婷折的纸飞机也是世界顶级的，这两个优势叠加在一起，别人根本没法比。
陈浩笑了笑。
「比赛见。」
婷婷站在院子中间，听到大家的夸赞，小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跑过去拉住爸爸的手，仰着头问：「爸爸，比赛的时候，我真的能参加吗？」
「能。婷婷跟爸爸一起去。」
婷婷开心地跳了起来。
她松开爸爸的手，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粉色的T恤在阳光下很好看。
转完圈她又跑过去拉爸爸的手，小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直播间的弹幕区彻底炸了——
「婷婷折的纸飞机飞了一百零一米！五十七秒！这是四岁小孩？」
「我之前还担心婷婷比赛会怯场，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婷婷这次参赛，肯定能拿冠军！不只是儿童组的冠军，是全场的冠军。」
「关键是她爸爸教得好。婷婷折的纸飞机和陈浩折的差别不大，差的只是投掷的力度。」
「风中的云之前花三十九万买了婷婷的素描，现在婷婷的纸飞机又这么厉害，她赚大了。」
「我要是婷婷的爸爸，我得骄傲死了。」
「楼上，陈浩本来就是婷婷的爸爸啊。」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纸飞机爱好者阿涛」送出了嘉年华×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