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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继东拨通李总的电话，铃声响了好久才被接起。
「韩总，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李总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好消息！援疆资金那边批了二百万！虽然不多，但解燃眉之急应该够了。」
韩继东一下子松了气：「太好了，李总，太感谢了！」
「别急着谢，还有个更好的消息。」
李总笑道：「我联系的那几家大连企业，有三家愿意参与投资。
一家物流公司，两家农产品贸易商，加起来能出一百五十万。
不过他们都要求去新疆实地考察，亲眼看看货源和运输条件。」
「没问题，随时欢迎！」
挂断电话，韩继东站在街边，忽然觉得腿有点软。
三天，八百万的资金缺口，竟然真的被他一点一点补上了。
他给老王打电话：「王总，资金解决了。
社会资本那边三百二十万，大连援疆资金二百万，大连企业投资一百五十万，加上公司的三百万，不仅够了，还有点富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老王才开口：「你小子……还真让你办成了。」
「是大家一起办成的。」
韩继东诚恳地说：「现在您能看到盈利希望了吧？」
老王难得地笑了：「能看到一点光了。
不过韩总，钱有了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怎麽把航线运营好，才是真正的考验。」
「我知道。但我有信心。」
一周后，大连的投资考察团飞到了新疆。
考察团的张总是做海鲜贸易的，他指着冷链运输车问：「新疆的牛羊肉运到大连，再转运到日韩，这个链条你们能打通吗？」
「这正是我们想做的。」
韩继东指着规划图，「航线开通后，新疆的牛羊肉当天就能运到大连。
大连那边的冷链仓储我们已经联系好了，日韩的销售渠道也在对接中。」
另一位做水果贸易的李总问：「像葡萄丶哈密瓜这种易损货品，运输损耗率能控制在多少？」
老王接话：「我们测算过，如果采用专业的航空包装和快速通关，损耗率能控制在5%以内，比陆运低得多。
而且航空运输时间短，水果的新鲜度更有保障。」
考察进行了一天，几位老总私下商量了很久。
晚上吃饭时，张总举杯：「韩总，翟局，我们几个商量好了，投！
不仅投钱，还要把我们的销售渠道和运输网络跟你们对接。
这个辽疆联动平台，我们跟定了！」
韩继东和翟洪军相视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飞机开始下降，韩继东拿出手机，给团队发了条消息：「明天上午九点开会，部署航线开通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这条航线，必须飞起来。
而且要飞得稳，飞得好，飞出个样子来给所有人看。
航线开通第一个月，新问题出现了。
韩继东盯着电脑屏幕上刺眼的红色数据，新疆四个牧区的特产运输量，这个月不升反降，其中一个甚至为零。
他把助理小陈叫进来，「怎麽回事？
不是说牧民们都盼着航线开通吗？
怎麽现在没人发货了？」
小陈苦着脸：「韩总，我刚跟那边联系过。
牧民说……说运输成本太高了。」
「运输成本？不是谈好了补贴政策吗？」
「补贴是给航空段的，但牧区到机场这段陆路运输，得牧民自己承担。」
小陈递上一份报告，「您看，这是几个牧区的反馈。
最远的阿勒泰牧区，把货从牧场运到乌鲁木齐机场，每公斤的陆运成本就两块多。
再加上打包丶装卸，很多牧民觉得不划算。」
韩继东接过报告，越看心越沉。
正头疼着，老王的电话打来了。
「韩总，我这边听到些风声。
几个牧区的合作社负责人找我反映，说你们的航线是富了机场，穷了牧民。
有人开始抵制合作了。」
「我正为这事发愁呢。」
韩继东把情况说了一遍，「你有什麽想法？
当年你在边疆搞区域协作，碰到过这种问题吗？」
「何止碰到过，差点搞砸过。」
老王叹了口气，「那时候我也以为只要把大通道打通就行了，后来才发现，小通道不畅通，大通道就是摆设。」
「那你是怎麽解决的？」
「成立协作联盟。」
老王说得很乾脆：「把沿线所有相关方都拉进来，利益共享，责任共担。你光让牧民承担运输成本，他们当然不干。
但如果把陆运这段也纳入整个体系，大家一起分摊成本呢？」
韩继东说：「你是说……成立航线运营联盟？」
「对！牧区合作社丶运输公司丶机场丶航空公司，甚至地方政府，都成为联盟成员。
运输成本大家分摊，收益也按贡献分配。
这样牧民负担轻了，积极性就上来了。」
挂了电话，韩继东立即让小陈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老王第一个反对：「成立联盟？那得增加多少管理成本！
而且运输成本分摊，意味着我们要多出一笔钱。
韩总，航线刚有点起色，你别又往里头砸钱啊。」
运输部的负责人说：「韩总，牧区到机场这段路确实难走。
有些地方连像样的公路都没有，我们的货车进去一趟，油费丶损耗都不少。
要是成本分摊，我们公司也得吃亏。」
韩继东等大家都说完，才缓缓开口：「各位，我知道大家有顾虑。
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牧区不发货，我们的货运量上不去，航线就维持不下去。
到时候损失更大。」
他调出数据图：「目前航线货运量只达到预期的40%，主要就是因为牧区货源上不来。
如果我们能把这段打通，货运量至少能翻一番。
分摊出去的成本，完全可以从增加的收益中赚回来。」
老王还是不放心，「话是这麽说，牧民们买帐吗？
他们要是觉得分摊不公平，照样不合作。」
「所以我们要制定明确的补贴政策。」
韩继东早有准备，「对于运输距离超过100公里的牧区，我们提高补贴比例。
对于特别偏远的，我们甚至可以开通短途接驳专线。」
「接驳专线？那成本更高了！」
「但效率也更高。」
韩继东说：一辆专车专门跑一条线路，定时定点，牧民们可以提前计划发货时间。
而且专车可以设计成适合运输农产品的，减少损耗。
这些节省下来的成本，可以抵掉一部分专线开支。」
会议开了整整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