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我杀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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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轼来时，青女还在客栈后院放牛。
    「来，吃！」
    青女把草料摆在老黄牛面前。
    老黄牛傲娇，不吃，它别过头去，哞了一声。
    青女：「……」
    「嘿！你这老牛，怎么回事？」
    「客栈的草料虽然差是差了点，可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改天我真把你给炖了吃了，你也就不必再为这挑食而烦忧了，你觉得如何？」
    「哞！」
    「哞哞哞！」
    青女眼一瞪。
    黄帝他爷爷的，是不是找死？
    她嘴角一抽，露出尖牙。
    棕绿色的竖瞳凶狠，透出一丝威胁。
    老黄牛在感受到青女的威胁后，猛地一颤，它忙朝青女这边拱了拱，把草料拱开。
    草料被拱开后，露出了里面混杂的一些荆棘，这玩意儿是牛能吃的吗？
    「……」
    「啊！」
    「还有这些？」
    青女一脸诧异。
    老黄牛一脸幽怨，青女忙抬手拍了拍它的肩头，笑着安抚道：「不好意思，谁知道这家客栈会用这种东西来以次充好，一时不察，误会你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
    「谁让你自己一个劲儿的在那里扭头不吃，也不和我说一声。」
    老黄牛很想报官，青女却起身打算去找店家对峙。
    她刚起来，转身就见不远处苏轼在店家的带领下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来得正好！」
    青女眼前一亮。
    她快步走了上去，在苏轼还未开口的时候便道：「子瞻！抓他！」
    她抬手指着一旁带路的店家，这把店家吓得不轻。
    「啊？」
    苏轼一愣。
    只听青女对苏轼道：「他给我牛大哥的草料里加荆棘，我可是付了好多钱的，这等以次充好的事情竟然敢干，就要承受代价，先抓起来慢慢审！」
    苏轼闻言，转头看向了店家。
    店家表情尴尬，道：「我……我这是……」
    「是……」
    是了半天，没说出什么解释来。
    苏轼见状，也直接说道：「有什么话，去堂上说吧。」
    那店家登时两眼一黑。
    若是让他知道青女和苏轼有关系，他打死也不可能给老黄牛的草料里动手脚啊！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做了就要认。
    让人把店家带下去后，苏轼才与青女回了大厅。
    客栈上了茶点。
    「这里的茶点味道还行，今早我吃过，你尝尝。」
    青女给自己倒了杯茶，浅浅地抿了一口，接着才缓声对苏轼说道：「放心，我请客，只当是你我熟人之间的小聚，不影响你为官清廉，吃吧吃吧。」
    苏轼闻言，也无奈一笑。
    「少典说笑了！一盏茶而已，不碍事的。」
    「那就好。」
    青女微微颔首。
    席间，苏轼又提起了昨日晚上的事情。
    青女笑道：「才子不愧是才子，喝醉了也能文思泉涌，你可还记得昨日你颂的词？」
    苏轼神色尴尬，说：「只记得几句而已，再多记不清了。」
    「嗯，幸好有我在！」
    青女感叹一声，将昨日的词念了出来。
    苏轼也忙向她道谢，说：「这词若不是少典，只怕会隐没无踪！」
    青女笑了。
    她摇了摇头，道：「能听见这一首好词，也是我的运气。」
    苏轼顿了顿，又对青女说道：「少典，我想去祭拜一下你姑姑，不知她葬在何处？」
    此言一出，青女顿时愣在了原地。
    「什么？」
    她一脸诧异地看向苏轼。
    苏轼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
    「……」
    青女抿唇沉默。
    片刻后，她才为难地皱起了眉头，「这个……恐怕……」
    苏轼见状，好奇问道：「恐怕什么？」
    「不行。」
    青女摇头道。
    苏轼一愣，他见青女拒绝，又道：「我也算是尽一份孝心！你姑姑当年甚至差点还成为了我的乾娘，她送我长命金锁，我总不能连扫墓都不去为她扫一下吧？」
    「话是这么说不错……」
    青女蹙眉，小声嘀咕着。
    苏轼还注视着她。
    青女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了一个解释。
    「唉！」
    「子瞻，不是我不让你去为我姑姑扫墓，只是……我姑姑她没有墓，你扫不了。」
    当她说出这句话之后，苏轼顿时露出错愕的神情来。
    「没有墓？这是为何？」
    青女取出了一条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泪水。
    只见她唉声叹息，缓声说道：「当年，我姑姑于天下游历。」
    「至黄河时，却突然碰上了黄河发大水，她为了救人，被黄河水冲走了，踪迹全无，因此家中也没有为其立下坟茔，只在家里的祠堂中有个牌位祭拜。」
    「家祠外人不便进入，所以……子瞻，还请见谅。」
    她可真是聪明才智，想得出这个解释！
    在听完青女的解释之后，苏轼也露出了一副扼腕叹息的样子。
    「唉！」
    「我父我母时常挂念，不曾想……」
    「……竟然是这样？」
    看到他悲痛的样子，青女心中也有一些于心不忍。
    但是已经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推翻自己的说辞，只能安抚着苏轼。
    「子瞻，节哀！」
    「我姑姑她……是为了救人而死，该欣慰才是。」
    自己咒自己死，这话怎么听怎么怪。
    青女暗自咋舌。
    苏轼倒也点头赞同，但他很快又道：「不过，即便如此！我也该有所表示才是！」
    青女闻言，愣了愣，眨眨眼问道：「什么表示？」
    「待过几日，我找个空闲时间，我们去黄河边上祭拜姑姑！」
    「啊？」
    青女震惊地盯着苏轼。
    片刻之后她才说道：「可密州不在黄河边上，你这一来一回，至少得耗费一个月的时间！身为知州，不可随意离开，这么久的时间不在岗，只怕会出大事儿，别了吧？」
    苏轼也点了点头，说：「这个我自然也会考虑。」
    「再过几月便是春节。」
    「我上奏朝廷，许我春节外出，应该可行。」
    应该可行？
    他要是上奏朝廷了，批假的人不会是他弟弟吧？
    青女眉头一皱，见苏轼不管怎么说都要去祭拜的样子，也无可奈何。
    「行吧！」
    「随你的便。」
    见青女同意，苏轼也笑了起来。
    回去之后，他便写了奏章，送去汴京。
    一月后，汴京回信。
    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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