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无敌国外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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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河岸边。
    冬日雪风阵阵，两侧树林凋零。
    青女裹着大袄站在后面。
    她真傻，真的。
    她单知道苏轼一直想来祭拜自己，却不曾想这家伙这么等不及，一到朝廷许可的时间后便直接拉着她马不停蹄地赶赴黄河边上，途中更是不曾长停歇息。
    至河边时，青女都还有一些茫然。
    「……」
    黄帝他爷爷的！
    知不知道冷血生物冬日是要冬眠的！
    虽说她已经算是神话生物。
    可她困啊！
    这大冷天的，不睡觉跑黄河边上看人给自己上坟。
    她真是吃饱了撑的！
    青女站在苏轼的身后，盯着他举行一长串的仪式，揉了揉鼻头，猛地打了个喷嚏。
    前方，苏轼听见青女的动静后，转头看了过来，问：「少典，你着凉了？」
    「……」
    「显而易见啊。」
    青女无奈道。
    她掖了掖身上的大袄，抱着汤婆子。
    苏轼见状，也带有歉意地说道：「抱歉，是我太过急切了！可这祭拜的也是你姑姑，少典还是多加勉励自己，不要被这一时的困苦给打败才是。」
    明面上看，苏轼已经四十多了。
    青女的样子却还是二十岁左右，怎么看都应该是两辈人才对。
    只是由于其父母与青女的关系，苏轼才认了一辈。
    但偶尔他也会表现出这种年长者对年轻人说教一般的态度来，他是无心的。
    可青女听了，表情却是有些好笑。
    当真是活久见了！
    还有说教她的人？
    青女缓缓闭上了眼睛，不断默念这是她自找的，半晌才压下了心中的汹涌情绪。
    只见她缓缓睁开眼睛，微微一笑，说：「子瞻说得对！」
    「但我姑姑说过一句话，活着的人始终比死了的人重要！因此我们该更加珍视活人才对。」
    当她说出这话之后，苏轼更是一脸惊叹。
    「真不愧是姑姑，竟然能说出如此富有哲理的话语来。」
    「好！说得好啊！」
    说得好你倒是听啊！
    王八蛋！
    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听话。
    青女现在就像是那种身体机能跟不上，但又要陪小辈这里跑那里跑的长辈。
    黄河祭拜过后，众人返程。
    青女全程都没有和苏轼说一句话。
    心累。
    直到临近密州后，她才开口。
    「苏子瞻。」
    「你这般喜欢到处跑，小心他日死在路上。」
    「我这话虽然不太吉利，但却是我肺腑之言，你要明白，有些事情，非人力所能阻拦。」
    听见这话，苏轼微微一怔，问：「少典是在说此次黄河祭拜？还是……」
    「在说我以后的官途？」
    青女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她说她不知道，但苏轼觉得，兴许青女所说的当真是自己以后的官途。
    不过，他以后的官途是否真的颠沛流离，是否他真的会死在路上，对此时的他来说，并无太大的意义，他还是密州知州，眼前便还是密州的百姓们。
    ……
    「青女，你想做官么？」
    突然有一日，苏轼问了青女这样一个问题。
    青女蹙眉。
    「啊？」
    苏轼轻咳一声，当即摇头道：「当我是胡言乱语吧！」
    他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来呢？
    而今，女子地位已不如唐朝，宫廷之内的女官都少得很，更不要说在外做官了！
    虽说大宋传闻中是有过一位女帝师，可那已经是快百年前的事情了。
    谁知真假？
    「与我学学问吧，少典！」
    「……你今日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青女蹙眉反问。
    平日里不是挺乐观豁达的么，怎么突然开始忧愁了？
    苏轼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说：「非也！我是在想少典你日后的未来！」
    「我的未来？」
    青女眉头一挑。
    她看着苏轼，缓声问道：「就算我跟着你学学问，你又想教我什么学问？吟诗作对？这个我也可以，古今通史？这方面我知道的比你还要多，还要全！」
    「你总不能教我女红吧？」
    「这个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会。」
    青女说着。
    苏轼听了，也点了点头，「倒是如此。」
    「不过……少典，说大话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你这般年轻，怎么可能比我还要懂得多？」
    虽然苏轼不怎么自夸，可是他也算年少成名，学识颇丰。
    但即便如此，他都不敢说自己知道太多。
    青女怎么……
    「不信？」
    青女挑眉，道：「你大可以问我问题！看我答不答得上来。」
    苏轼闻言，点头说道：「好，那便容我问几句！」
    他挑了几个还算刁钻的问题来问青女，就算是对此研究颇丰的人都不一定能答得出来。
    可青女在他问完之后，不过须臾之间就给出了回答，而且非常精准！
    一连好几个都是如此！
    「嘶！」
    「少典的学识竟然当真如此之大！是我小看了。」
    苏轼深吸了一口气，向青女一拜。
    青女看着他，片刻之后才道：「好了好了，何必给我赔礼？我也没和你说过。」
    相比其他研究的人，她可是亲身经历过的，自然对此颇有见解。
    「不过……」
    「你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青女又问。
    苏轼闻言，长叹了一声。
    「昨日，我弟苏辙自汴京来信了。」
    「他……」
    「与我说了些此时朝堂之上的事情。」
    大宋如今起视四境，外无强敌。
    没有外界的压迫，便也导致了朝堂的争锋变得更为可怕。
    党同伐异，相公们大多都已经忘记了自己为官该是要想着造福百姓，他们每个人眼中所见的，都只有自己那一派人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一点尺寸之地。
    朝堂之上，党争愈演愈烈。
    输者一无所有。
    赢家通吃一切！
    因此，谁都不想输。
    若是朝堂风云变幻，难保自己不会再次遭到贬斥，青女与自己走得近，定会受到牵连。
    他也希望尽可能让青女少受影响。
    有学识在身的话，无论到哪里都不会一无所有。
    「就这？」
    青女听完后，反问一句。
    苏轼一愣，当即说道：「少典，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稍有不慎，便是身名俱灭！」
    青女看着苏轼，轻声一笑，缓缓说道。
    「身名俱灭又如何？」
    「但留清白在，何须功利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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