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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外道魔像猛然转移位置，巨大的躯体在溶洞中横移，岩壁像纸一样被撕裂。
头顶的钟乳石成片坠落，砸在地上炸成碎石。
溶洞的穹顶被魔像顶穿，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阳光从裂口倾泻而下，照进这座被深埋地下的洞穴。
止水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
右眼眶的血还没止住，左眼的万花筒还在旋转，瞳力已经所剩无几。
他掠过角落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那个青年。
人已经干瘪了。
整个身体凹陷下去，皮肤贴着骨骼，像被抽干了水分的干尸。
接着干尸也撑不住了，从边缘开始崩解，碎成飞灰。
无声无息地飘散在空气里。
几秒之内，那个活生生的青年忍者，消失了。
半空中，只剩下两颗眼球。
紫色的，波纹状的，轮回眼。
悬浮在飞灰之中，缓缓旋转。
止水下意识伸手去抓。
“休想！”
富岳的声音从身后炸响。
一枚手里剑破空而来，速度极快，直奔止水的后心。
止水侧身闪避，手里剑擦着他的肩膀划过。
但这一闪的功夫，他错过了最佳时机。
他慌乱间再伸手，只来得及抓住一颗轮回眼。
另一颗被随后赶到的宇智波富岳一把攥住。
富岳刚要去追——
“不......不要追。”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富岳的表情僵住了。
是斑！
富岳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止水逃走的方向。
洞口已经被阳光填满，止水的身影消失在光里。
他攥紧手里那颗轮回眼，转身快步朝斑跑回去。
“斑大人！”
他跪在斑身边。
斑靠在断裂的管子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起伏剧烈。
身后的管子全部断开，外道魔像已经不在连接范围内，生机断了来源。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老了下去。
“斑大人，你怎么样？”
斑抬起手，那只手瘦得像枯枝，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不......不行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口气。
“我......快要死了。接下来，你听我说。”
富岳的脊背绷直了。
斑的语速很急，像是要把最后的话一口气说完。
他本就活不了多久，刚才用了伊邪那岐，虽然代价只是一只写轮眼，可依旧消耗了他仅剩的体力。
这次管道断得太突然，外道魔像被通灵走了，生机断绝。
他是真的活不了了。
“伸手来。”
富岳愣了一下，把左手伸过去。
斑用尽力气抬起右手，手指探入自己的左眼眶。
他的指甲掐住眼球的边缘，微微用力。
“呃——！”
一声闷哼。
斑把自己的左眼，抠了出来。
那颗万花筒写轮眼，手里剑形状的纹路还在瞳孔中旋转。
眼眶里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空洞，血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长袍上。
“拿着。”
富岳接过那颗眼球。
在他的掌心里，此刻有三颗眼球。
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
飞泉的万花筒写轮眼。
一颗轮回眼。
斑喘了几口气，继续开口：
“这是宇智波飞泉的万花筒写轮眼。你手里......还有止水的那颗。”
“他们是父子。两只眼睛......融合，可以诞生出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永恒万花筒，没有失明风险。”
富岳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失明风险？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会失明，这是每一个万花筒拥有者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是第一点。”
斑的声音更轻，富岳凑近了一些，才能听清。
“第二点。你手里的轮回眼......哪怕只有一颗，应该也能发动轮回天生之术。”
“但必须找生命力足够支撑的人。”
他咳嗽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记住。一定要找能发挥用处、生命力足够支撑的人来使用，将我复活。”
“生命力一定要强。轮回眼经不起折腾。”
斑一口气说了很多。
然后脖子一歪。
彻底没了声息。
宇智波斑，死了。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死了。
没有伊邪那岐，没有外道魔像，没有任何后手。
那具干枯的身体倒在地上，空洞的眼眶朝向阳光照进来的方向，一动不动。
富岳跪在那里，手里攥着三颗眼球。
心神狂震。
原来，两颗父子之间的万花筒写轮眼可以融合成永恒万花筒。
没有失明风险，瞳力无限使用。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眼球，表情在震惊和狂喜之间反复切换。
方才死了两个族人、被封印了黑绝、被迈特凯打得狼狈逃窜。
这些事情在这一刻全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永恒万花筒。
轮回天生。
斑的遗愿。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放心好了，斑大人。你的遗愿，我肯定完成。”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头，扫视周围。
溶洞裂开的口子越来越多，岩壁在不断崩塌，整座地下空间正在失去支撑。
再不撤离，他就都得被埋在这里。
富岳转身，看向那些从岩壁中冒出来的白绝。
“你们去通知所有宇智波成员，让他们马上撤退！雾隐村不能待了！”
一具白绝从土里冒出半个身子，歪着头问：“去哪？”
富岳眯起眼睛，沉吟了一下。
“接下来，我们去雷之国。”
白绝们没有多问，全部没入地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溶洞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岩壁崩塌的声音。
富岳缓缓起身。
他攥着掌心里的三颗眼球，手指收拢，将它们全部收入袖中。
然后最后看了一眼斑干枯的、空洞的、彻底死去的尸体。
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
收好斑的尸体，转身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阳光从裂缝中照下来，打在他的后背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走出几步，富岳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