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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真的只是路过吗(第1/2页)
逆光里。
那人站在桌边,身量颀长,一袭深色对襟衫,轮廓被光线勾出一道冷硬的边。
他垂着眼看她,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就是那种惯常的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太值得他动一下眉毛的漠然。
站在高处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雨。
可他从京北来了徽州。
“你怎么来了?”沈明月开口,声音沙沙的,带着酒精烧过的哑意,尾音不自觉地往上翘。
庄臣没答。
“什么时候到的?”她又问。
“早上。”两个字,冷得像从冰窖里刨出来。
“早上就到了,那你不跟我说?”
沈明月撑着桌子坐直了一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刚刚因痛而溢出的生理盐水。
庄臣垂眼看她,淡得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跟你说有什么用?”
沈明月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弦外之音就还是气她一直在躲着他呗。
她咬了咬嘴唇,眼角耷拉着把那点理亏咽下去,声音软了下去,无理也争三分道:“你跟我说了,我晚上就可以请你吃饭,就不用跟那些人喝酒了。”
“你不请我吃饭,也可以不用跟那些人喝酒。”
沈明月垂眸轻笑了一下:“不行呢,初来乍到的,我要是端着架子不喝,就是看不起人,喝了不笑,就是装腔作势,还得笑着听那些玩笑话,不能翻脸……”
说着说着,她仰起脸看他,眼尾依旧泛着红,眼底水汽未褪尽,蕴了一层迷蒙的湿润,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脆弱又倔强。
似是风雨里的一盏灯,明明灭灭的,但就是不肯灭。
“唉,跟你们这些坐在桌上等着别人赔笑敬酒的人说不通的,庄爷皱个眉头,多少人吓得睡不着觉,那我什么都没有,只能拿自己当牌打咯。”
庄臣偏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老猫候在那里,对上门里的目光,一点头,转身出去了。
不到两分钟,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服务员送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先喝了。”
沈明月看了他一眼,没顶嘴,乖乖接过来,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抿。
温热的液体裹着蜂蜜的甜,从喉咙滑下去,灼烧的胃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按住,那股翻涌的恶心慢慢压了下去。
一连喝了小半杯,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缓过来不少,思索着应该能走了。
她扶着桌沿慢慢站起,身子晃了一下,貌似高估了自己。
本能地往前一栽。
一只手已经从旁边伸了过来,稳稳地接住了她。
额头抵上他的肩窝,鼻尖撞上沉木的清檀香。
“能走吗?”
庄臣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调子。
沈明月闭了闭眼,闷在他肩窝里,倔着软塌塌的鼻音说:“……你扶我一下,我应该能走。”
庄臣垂眼看她。
那一瞬间,她仰着脸,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的,如被酒泡软了的一截绸缎,又娇又狼狈。
他眉心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随即俯下身,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背,干脆利落地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明月惊呼了一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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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让人的反应慢半拍,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稳稳地窝在他怀里。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张冷得像冰雕的脸,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
庄臣抱着她往外走,步伐稳稳当当,不快不慢。
沈明月被他圈在怀里,感觉自己像一件被小心捧着的东西,虽然捧着它的人脸色臭得要命。
庄臣弯腰把沈明月放进后座,动作算不上温柔,也不算粗暴,就跟他这个人一样,冷到骨子里,又在某些极细微的节点上让人挑不出错处。
沈明月的手还勾着他的脖子,没来得及松开,两个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缠了一瞬。
庄臣垂眼看她,目光沉沉的。
沈明月眨了眨眼,慢慢松了手,往座椅里缩了缩。
庄臣直起身,绕到另一边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把外面所有的喧嚣都隔绝。
“开车。”
老猫应了一声,车辆驶离。
两旁绿化树影一明一暗地掠过车窗,在庄臣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他还是那个表情,冷淡漠然,喜怒哀乐都被收进了那层薄薄的皮相之下。
沈明月侧过头看他。
“庄臣。”
庄臣目视着前方,没应。
她又唤了一遍,嗓音放得又低又软:“庄爷?”
他终于有了反应,淡淡瞥来一眼。
“你生气了。”沈明月很肯定的说。
“没有。”
“你就是生气了,你生气的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
沈明月靠着座椅,侧脸枕在真皮头枕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侧脸,语气慢悠悠,像是在自言自语:“从京市到徽州,一千多公里,你说早上就到了……所以你是连夜赶过来的?”
庄臣没接话,重新把目光移回前方,下颌线绷出冷淡的弧度。
沈明月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蕴着酒后特有的慵懒和娇媚,如三月春风里裹着的一丝桃花香,软得不像话。
“你从京市过来不就是为了看我?”
她声音低低的,每一个字都在他心尖上捻了一下,“现在看到了,又不理我。”
庄臣再次转过头来看她。
目光定定的,从泛红的眼周开始,缓缓滑过她微微上挑的眼尾,被酒精蒸出薄粉的颧骨,嘴角那道若有若无的弧度,最后落在她锁骨下方那片裸露的肌肤上。
那里有一小片被酒意染红的皮肤,细细的血管隐约可见,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还沾醉色,唇角有一点点晕开的红,有一种不自知勾人的凌乱。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而后抬起,重新对上她的眼睛,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路过,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沈明月眨了一下眼,没有丝毫被否认的窘迫,反而笑意更深了一些。
整个人往他的方向倾了倾,歪着头,每一个字都拖出娇嗔的尾音。
“你的意思是,你连夜赶一千多公里,从京市到徽州,早上就到了,然后在某个地方待了一整天,等我应酬到这个时候,再路过那家酒楼,路过那个包厢,刚好遇见我?”
“你摸着良心说,这真的只是路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