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047章看见大明王旗,我这该死的杀心又冒出来了!(第1/2页)
雨停了,海面平的像块蓝绸子。
甲板上,比先前风暴肆虐时还要安静。
几十号在刀口上舔血的水手,,眼珠子死死钉在舵盘前那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掌了三十年船,在这片海域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回家路的老舵手王大头。
另一个,是那个刚从海里捞起来,自称“玉石地”的年轻人。
“扑通”一声。
王大头双膝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在湿漉漉的甲板上,膝盖底下混着雨水和木头渣子,脑门子死死磕在朱雄英脚前。
“神仙!您就是海神爷下凡!求您收下我这个徒弟!”
朱雄英低头瞅着他,胸口撕裂般的疼痛,让他说话都费劲。
这老哥,比我还能演。
刘老爷子搓着手,几步凑上来。
“先生,您看这……大头他是个粗人,但对船,是真上心。您要是肯点拨他两句,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话说的客气,眼里却亮的跟狼一样。
刘老爷子心里雪亮,王大头这一跪,价值千金。这是他船上最压舱的老伙计,在用自己的膝盖,为刘家换一个靠山。
朱雄英弯腰,把王大头扶起来。“我不是神仙。懂一些你们不懂的东西罢了。”
这话比直接承认是神仙,还让这帮水手觉着高深莫测。
刘老爷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这种气度,这种手段,哪里是池中之物。他立刻对管事使个眼色。
“快!把先生的客舱收拾出来!用我那套紫檀木的家具!库里那几匹苏绣的被褥,全换上!”
管事刚要走,刘老爷子又补一句。
“从今天起,玉先生就是我刘家船队的大供奉!先生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慢待了,直接扔海里喂鱼!”
。。。。。。。。。。。。。。。。
所谓的“上房客舱”,比朱雄英记忆里某个模糊的角落还要小。对一个以为自己正在被满世界追杀的“钦犯”来说,却也足够了。
朱雄英靠在软塌上,刘香莲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一勺一勺吹凉了,递到他嘴边。
“玉先生,这药是我爹特意让王伯拿百年老山参给您熬的,对您的内伤好。”
姑娘的脸离的很近,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混着药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朱雄英自己伸手拿过碗,一口灌了下去。那苦涩的味道,与记忆中某个让他厌烦的汤药一模一样。
“多谢。”他把空碗递回去,开始盘问。
“我昏迷了多久?”
“回先生,三天三夜。”
“现在是哪年哪月?”
刘香莲愣了一下,这人连日子都忘了?“大明,洪武二十八年,秋。”
朱雄英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洪武二十八年,脑子里对这个年份,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当今陛下,是哪位?”
这话问出来,刘香莲看他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傻子。
“普天之下,除了洪武皇帝,还能有谁?”刘香莲掩着嘴笑,“先生您真是伤的厉害,连这个都忘了。”
洪武皇帝皇帝……皇爷爷……
朱雄英的头颅深处传来一阵刺痛。那刺痛带来一幅破碎的画面:一个龙袍加身、胡子花白的老人,用粗糙的手指,指着一幅巨大的地图:“大孙,你看,这都是咱朱家的江山!”
“咳咳……”朱雄英猛地咳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先生!”刘香莲吓坏了,赶紧拿帕子给他擦。
朱雄英推开她的手,摆了摆。“我没事。”
看着眼前的姑娘,“船,要去哪儿?”
刘香莲见他脸色不好,不敢再多问,老老实实回答:“先去琉球补给,然后去……去满剌加。”
琉球?满剌加?又是两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朱雄英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这具身体的亏空太大了,需要时间,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来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又惹上了什么样的麻烦。
。。。。。。。。。。。。。。
女儿从舱里出来,刘老爷子就把她拉到一边。
“他都问了什么?”
“问了年份,问了陛下,还问了咱们去哪儿。”刘香莲把对话学了一遍。
刘老爷子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连当今陛下是谁都忘了的人。要么,是真傻了。要么,就是从一个根本不把皇帝放在眼里地方来的。再联想到他那一身本事……刘老爷子越想,心跳的越快。
他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如今他落了难,正是自己烧冷灶、下重注的最好时机。
“爹,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7章看见大明王旗,我这该死的杀心又冒出来了!(第2/2页)
“他的来头可以先放一放。”刘老爷子看着远处的海面,眼里闪着精光:“抓住现在的机会,才能在他将来成事时分一杯羹。”
“从现在起,把他当祖宗供着。他要什么,给什么。他问什么,说什么。但是,关于咱们船上那些‘货’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提!”
刘老爷子最后警告道:“这根线,要是断在咱们手里,刘家就完了。可要是抓住了……”
没说下去,那眼神里的贪婪和野心,比船舱里所有金银财宝加起来都亮。
刘老爷子突然眼睛发亮起来,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说:“你不是看上他了吗?多和他走走啊。”
刘香莲听到自己爹这样子的话,脸上通红,一跺脚,娇滴滴的:“爹,讨厌,我不理你了。”
但是在小跑离开的时候,脑子里却是再一次出现朱雄英那帅气和迷人的气质。
。。。。。。。。。。。。。。。。。。。
接下来几日,船行安稳。
朱雄英的伤在珍贵药材的滋养下好转,时常站在船头,观云测海,脑中那些破碎的知识片段渐渐清晰。他能从洋流的颜色变化,推断水下深浅;又能从云层走向,预判未来半日的天气。
甚至可以闭目在心中绘图,那图远比刘老爷子珍藏的羊皮卷精细百倍。
这些知识浑然天成,是他身体记忆的一部分。
今天,刘老爷子又拿来一个难题。
“先生,您看,咱们船上带的鲜菜,放不了几天就烂了。这人一上了年纪,几天不吃青菜,嘴里就淡的能飞出鸟来。”他指着一筐蔫了吧唧的青菜,满脸愁容。
朱雄英走过去,捻起一片烂菜叶子:“船上有豆子吗?”
“有!绿豆、黄豆,管够!”
朱雄英笑了:“去,拿几个木桶,铺上沙土,把豆子撒进去,用布盖上,每天浇水。”
刘老爷子一头雾水:“先生,这是……”
“三天后,你就有吃不完的青菜了。”
刘老爷子将信将疑,还是照办了。
三天后,当他揭开木桶上的黑布,看着那一桶桶挤的密密麻麻、鲜嫩翠绿的豆芽时,刘老爷子看朱雄英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人了。那是在看一尊活的财神爷。
这哪里是种菜,这是凭空变金子啊。光是这一手,卖给那些跑远洋的大船队,刘家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先生!您可真是活神仙!”刘老爷子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这门独家生意的利润了。
朱雄英没有理会他的吹捧,看着那些豆芽,眉头却皱起来。
不对。这法子,军中常用,寻常的将领都知道。这个叫刘什么的商人,跑了一辈子海,怎么会不知道?
除非……除非这个时代的航海和后勤,比他想象的还要落后。或者,他脑子里的这些“常识”,在这个世界,是“神迹”。
他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就在他思绪万千时,瞭望塔上的水手,发出一声长长的叫喊:
“陆地!看到陆地了!”
“是琉球!到琉球了!”
甲板上一片欢腾。
朱雄英的心脏骤然一紧,抬头,看向那片出现在海平线上的土地轮廓。
那里,会是他的避风港,还是下一个更凶险的陷阱?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只有一块冰凉坚硬的黑色佩饰。那股子没来由的杀心,又冒出来。
突然想起刘香莲无意中说的一句话:“听说琉球王,前阵子才派了使臣去金陵朝贡。现在港口上,全是咱们大明的官船和官兵,可威风了!”
大明的官兵?朱雄英的目光变的锐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着官府,但身体的本能告诉他,那是最危险的地方。
船,缓缓靠向码头。
朱雄英看见了码头上飘扬的那面绣着五爪黑龙的大明王旗,胸中翻腾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好像这龙旗就应该在自己的麾下,征战四海的感觉。
。。。。。。。。。。。。。。。。。。
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进一座钢铁铸成的森林。
那霸港,到了。
刘香莲趴在船舷边,小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眼睛里,再装不下别的东西。
港湾里,没有记忆中那些挂着各色旗帜的商船,只有一头头趴窝的黑色巨兽。
那些船太大了,大到自家的五桅宝船在它们面前,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船身不是木头,是铁,黑得发亮的铁。
没有帆,只有一根根冲着天冒黑烟的粗大烟囱。
“爹……那……那是什么?”刘香莲的声音发颤,指着一艘离得最近的铁甲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