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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已关，隔绝了外头的寒气。
大堂里很暖和，挂在墙上的老式挂锺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林凡洗乾净双手，穿过前厅，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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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小卧室内，厚实的棉被隆起一个小小的包袱团。
小团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两只肉乎乎的小脚丫搭在被子边沿，怀里还紧紧搂着那只褪色的小布兔子，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出神。
橘猫虾饺卧在枕头边，尾巴尖轻轻在床单上一扫一扫。
「爸爸。」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小丫头转过小脑袋，软糯糯地喊了一声，两只小短手伸出被窝要抱抱。
林凡眼底浮现出一抹温和，走上前掀开被角，用乾爽温热的大手在女儿后背上摸了摸，确认没有出汗，这才把小丫头抱坐起来。
「睡醒了？」
小丫头揉了揉眼眶，两只小脚丫在被窝里蹬了蹬，把怀里的小布兔子抱得紧紧的，仰着小脸认真地说：
「爸爸，团团刚才做梦了。」
「梦见什么了？」林凡笑着在她额头上碰了碰。
「梦见大白猫长出了两只大翅膀，带着团团飞到树顶上抓云彩。」
小丫头伸出两根肉乎乎的小指头比划着名，大眼睛亮晶晶的，「云彩摸上去软软的，像棉花糖，但团团没吃，团团把云彩塞进兜兜里，想带回来给爸爸看。」
林凡眼底浮起暖意，伸手从床头拿过一件厚实的红色羊毛开衫，替她套在身上：
「那云彩呢？」
「醒了就化成风跑掉啦。」团团有些惋惜地吸了吸鼻子，随即两只小手顺势圈住林凡的脖子，小脑袋贴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林凡眼底浮起一丝笑意，把她从被窝里抱坐起来：
「明早周六，爸爸带你和小小姐姐去市里的会展中心看热闹，好不好？」
小丫头一听要出门，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刚才那点迷糊劲儿都没了：
「去看什么热闹呀？可以带小兔子一起去吗？」
「可以带。」
林凡拿过床头叠好的红色羊毛开衫替她套上，又顺手帮她把乱翘的细软短发理顺：
「那里有个很大的展厅，有很多厨师叔叔一起做菜。」
「你跟着小小姐姐坐在底下看，听话不许乱跑，知道么？」
「团团最听话了！」
小丫头乖巧地点着小脑瓜，两只肉乎乎的小胳膊圈住林凡的脖子，由着父亲替她套上厚棉裤和软底小棉鞋，舒舒服服地趴在林凡肩头被抱下了楼。
楼下大堂收拾得乾净利落。
苏小小正在水池边洗着一把水灵灵的小油菜，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冲团团笑着招了招手：
「小懒虫可算下来了，晚上咱们吃热汤面条好不好？」
「好！小小阿姨多放两根青菜！」团团从林凡怀里下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扶着水池边看。
晚饭吃得很舒坦。
细软的手工挂面下了大半锅，浇上昨晚煨透的清鸡汤，烫了几棵碧绿挺拔的油菜心，每人碗里卧着一个煎得焦边溏心的荷包蛋。
团团坐在自己的高脚木椅上，两手抓着小叉子，一截一截卷着面条送进嘴里，吃得满嘴是汤水，小脸蛋红扑扑的。
吃完面，苏小小手脚麻利地洗了碗筷，擦乾灶台。
到了八点半，林凡带女儿上楼洗漱。
小家伙在被窝里听林凡讲了一小段寓言故事，没一会儿小手松开布兔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替女儿掖好被角，林凡关了卧室的大灯，带上门下了楼。
后厨里一片安静。
林凡站在操作台前，静静望着厨房里的那口紫金八卦炒锅。
要不是今天秦朗特意跑这一趟，提前把文旅局的紧急补充通知说明白了，换做一般人，也许真的会吃大亏。
他把目光落在刀架上的玄铁菜刀上。
这把菜刀是当初完成系统进阶任务时获得的【紫金玄铁厨具】之一。
整套厨具由天外紫金玄铁熔铸打造，水火不侵，久用不损。
平日里在这后厨掌勺切配，林凡天天握在手里的便是这把刀，早已用得顺手妥帖。
按照系统当时的说明，这套厨具烹饪时能锁住食材内部的灵气不散。
在切配与烹调的瞬息之间自动剥离细碎杂质，让食材滋味达到近乎完美的融合，甚至能在食材原有底蕴的基础上，把菜品的鲜味与口感强行拔高三成，而且久用不坏，越养越有灵性。
大赛组初赛所有灶位强制换成了统一灶具。
但他们能换掉满场的铁锅，却卡不住厨子手里的切菜刀。
林凡伸手握住了刀架上的紫金玄铁菜刀。
刀柄入手温润，重心稳稳压在掌心与食指的关节交界处，没有半分生硬的坠手感。
暗紫金色的刀身在冷白灯光下泛着一层深邃内敛的幽光，刀面光洁如鉴，不见半点水渍或油垢附着。
玄铁材质致密平整，切肉不留腥，切素不吸酸，哪怕每天在店里切骨剁肉，刃口依然平整如新。
林凡抽出一块洗净晒透的乾爽软布，沿着暗紫金色的刀背缓缓抹过。
擦净刀刃，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深色的硬质真皮刀套，将紫金玄铁菜刀顺着卡槽推进去，扣紧两枚纯铜暗扣，随后平整装入一个随身的纯黑帆布提袋里。
收好刀具，林凡关了后厨的主灯，转身上楼回房歇下。
……
次日，周六早晨七点半。
冬日的天空万里无云，泛着透亮的冷青色，老巷子里的青石板路面虽然结着一层薄霜，但主干道早已被连夜出动的铲雪车清出了平坦的沥青路面。
林凡起得利落，给团团穿上一件崭新的大红羽绒服，头上戴着白色的毛线帽，两只小脚丫踩着暖和的小棉靴，怀里抱着她那个形影不离的小布兔子，整个人像个圆滚滚的小雪团。
苏小小也穿戴整齐，换了身保暖的米白羽绒服，肩上挎着双肩包，里面备着温水壶丶湿纸巾和几包小饼乾，跟在后头。
八点整，后巷外准时传来两声短促平稳的汽车鸣笛声。
「滴丶滴。」
林凡提着装有紫金玄铁菜刀的黑布包，牵着团团走出后门。
后巷口停着一辆擦得鋥亮的黑色别克七座商务车，秦朗穿着一身利索的深黑色羊绒大衣，正靠在车门边哈着白汽，见人出来立刻拉开侧滑门：
「凡哥！小小妹子，快带小团团上车，里头暖气热着呢！」
「秦叔叔早！」团团甜甜地喊了一声。
「哎哟，小团团今天真精神，像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秦朗笑着把小家伙抱上中排的安全座椅，扣紧安全带，随后递过来两个挂着红丝带的塑料工牌：
「小小妹子，拿好。这是文旅局盖章的特邀贵宾证，直接走会展中心的一号VIP通道，不用在外头跟那些领票的食客排队。」
车门合拢，商务车平稳驶出金街，汇入清晨的车流。
「凡哥，今天市里的阵仗搞得格外大。」
秦朗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看后视镜：
「市电视台开过来三辆转播车，省烹饪协会那群老行尊把今天当成了行业立规矩的牌面，里里外外查得滴水不漏。」
林凡坐在副驾驶位上，神色淡然地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八点二十五分。
商务车拐入会展中心地下通道，在地下专用车位停稳。
乘内部电梯直上一楼，电梯门一开，占地两千多平米的三号大展厅呈现在眼前。
几十盏大功率白光射灯把偌大的场馆照得通亮。
正中央，三十个独立的不锈钢料理台整整齐齐排成三列，每个灶台前都焊装着统一规格的双耳生铁大锅与八嘴中压一体灶。
料理台正前方搭着高出半米的红丝绒评委席，侧前方则是铺满厚地毯的特邀观摩席。
「小小妹子，带团团坐这儿。」
秦朗领着两人走到第一排正中央的皮质软椅前：
「桌上有鲜榨果汁和点心，正对着暖风口。正对面的七号台就是凡哥的灶位，十来米远，看得真真切切。」
团团坐在宽大的软椅上，两只小手抱着她的小兔子，乖乖冲林凡招了招手：
「爸爸加油！」
林凡朝女儿点了点头，随即拎起黑布包，走向设在展厅西侧的选手检录备战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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