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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长湘市老街区迎来了一场交通堵塞。
一辆加上挂车足有二十米长的重型卡车，艰难地在狭窄的街道上挪动。
车上那个被帆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庞然大物，像是一头被绑架的巨鲸。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摇着蒲扇，指指点点，猜测这大概是哪家饭店搞来的特大号冷库。
「往左！再往左点！别蹭了那根电线杆！」赵得柱（销售经理）站在路边，嗓子都喊劈了。他现在后悔得想撞墙。这老街区的路况太复杂，要是把这金贵的磁体磕了碰了，那点提成还不够赔的。
王旻宇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手里捧着那只不锈钢茶缸，悠闲得像个监工。
「王院长，这真进不去啊！」赵得柱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您这门太窄了，除非拆墙。」
「不用拆墙。」王旻宇指了指那扇还没来得及换的卷帘门，「关山。」
「来嘞！」
只见关山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精悍的腱子肉，手里没拿工具，而是直接走到了卷帘门两侧的滑轨处。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的肌肉像岩石一样隆起，那那是人类的躯体，简直就是液压机成精。
「起！」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整扇卷帘门连带着门框，竟然被他硬生生地从墙体里拔了出来。
砖石碎屑扑簌簌往下掉，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整齐的「卧槽」。
赵得柱的下巴差点砸脚面上。这特麽是人？
「行了，进吧。」王旻宇抿了口茶，「小心点，别压坏了我的地板。」
设备终于卸下来了。
并没有往店里抬，而是直接吊进了后院那个早已挖开的深坑——直通防空洞的入口。
安装过程极其粗暴。
王旻宇拒绝了厂家工程师的调试，直接让零号接管了控制系统。
那些复杂的线圈和冷却管路，在苏青和皮埃尔的魔改下，接上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老式收音机的天线丶用来煮汤的铜管，甚至还有几个用来放大信号的铝盆。
傍晚时分，机器启动了。
「滋——嗡——」
并没有通常核磁启动时的那种哒哒声，而是一阵低沉的丶如同蜂群振翅般的嗡鸣。整个后院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地上的铁钉丶螺丝帽开始不安分地颤动，然后像子弹一样吸附在防空洞的墙壁上。
「磁场强度2.8T，频率稳定。」零号汇报，「已锁定地下菌丝网络节点。」
「很好。」王旻宇看着屏幕上那团原本活跃的绿色光点，在磁场开启的瞬间，像是被喷了杀虫剂一样瞬间萎缩，「这叫『电磁绝育』。
以后这方圆五百米内，连蟑螂都不敢生孩子。」
然而，麻烦随之而来。
「谁家开的大冰箱啊！吵死了！」
隔壁卖寿衣的王大妈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耳朵里塞着棉花：「小王！你这搞什麽名堂？我家电视全是雪花点，连广场舞音响都滋滋响！刚才我那小孙子的遥控车自己跑出去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强磁场虽然屏蔽了地下的威胁，但也严重干扰了周围的民用设施。
王旻宇还没来得及解释，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是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电工，挎着工具包，脸色比王大妈还难看。
「这家店谁负责？」电工师傅拿出一块万用表，「这一片的电压刚才突然掉到180伏，变压器差点炸了。查了一圈，源头就在你们这儿。你们这是偷电挖矿呢？」
王旻宇看了一眼电工。
这人印堂发红，说话中气虽然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左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搓着裤缝。
【系统扫描：张有电（资深电工），患有「电磁过敏性幻痛」。因长期接触高压电，神经系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总觉得手指尖有电流穿过。】
「师傅，误会。」王旻宇走上前，递了根烟，「我们这是新进的理疗设备，功率是大了点。不过您来得正好，我看您这手……是不是经常发麻？特别是阴雨天？」
电工一愣，下意识地把左手往身后藏了藏：「你怎麽知道？职业病，没什麽大不了的。」
「这可不是普通的职业病。」王旻宇忽悠模式开启，「这是体内静电积蓄过多，导致经络『短路』了。正好，我这台大机器就是专门治这个的。叫『量子磁场疏通仪』。要不您试试？不收钱，就当帮我测测电压。」
电工将信将疑。
那种指尖酥麻丶像是有蚂蚁爬的感觉折磨他好几年了，去医院也查不出毛病。
「这……怎麽治？不会电死人吧？」
「绝对安全。您就站在这儿，把手放在那个……」王旻宇指了指从后院伸出来的一根铜柱子（那是核磁的接地极），「放在那个导电桩上，坚持一分钟。」
电工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就在他手掌接触铜柱的一瞬间，王旻宇给零号发了个指令。
「加大磁场频率，开启『去极化』模式。」
「嗡——」
地下的机器运转速度陡然加快。
一股看不见的高频磁波顺着铜柱传导上来。
电工浑身一震。
他并没有被电击的感觉，反而觉得整条手臂像是被无数只温柔的小手在按摩。
那些积蓄在他神经末梢的杂乱电信号，在强磁场的梳理下，竟然变得井井有条。那种常年伴随的刺痛感和酥麻感，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
「这……」电工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手，「不麻了？真不麻了？」
「那是当然。」王旻宇笑眯眯地说，「这叫以毒攻毒。您体内的杂电被我的机器吸走了。师傅，现在电压还稳吗？」
电工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看王旻宇的眼神瞬间变了，从看贼变成了看神医：「稳！太特麽稳了！小王大夫，你这机器神了！这电费……那个，只要别把变压器烧了，我回去给所里打个报告，就说你们这是特种行业用电，给你们拉条专线！」
旁边的王大妈看傻了眼：「那我家的电视咋办？」
「大妈，您那腰不是老疼吗？」王旻宇转过头，「明天来这儿坐半小时，这机器产生的『磁疗波』，比您买的那些红外线贴管用一百倍。免费。」
「真的？」王大妈摸了摸老腰，怒气瞬间消散，「哎呀，我就说小王是个好孩子。那我不投诉了，吵点就吵点，就当听那什麽……重金属音乐了！」
搞定了邻居和电力局，王旻宇松了口气。
「老板，你这是在玩火。」苏青看着电表上疯狂转动的数字，「虽然张师傅答应不追究，但这电费可是实打实的。照这个转法，咱们卖多少药都不够填坑。」
「别急。」王旻宇看着后院那台嗡嗡作响的机器，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很快就会有人来替我们买单了。而且，还是送上门来的大金主。」
因为就在刚才，零号捕捉到了一段异常的信号波动。
那不是来自地下，而是来自对面那栋废弃的筒子楼。
有人正架着高倍望远镜，盯着那个刚刚安装好的「大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