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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美药业的动作比预想的还要快。
第二天上午，仁心大药房刚开门，一个背着双肩包丶戴着鸭舌帽和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就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手里拿着一份简历，眼神却飘忽不定，总往后院的方向瞟。
「你好，请问这里招人吗？」年轻人站在柜台前，声音有些怯生生的，「我是学药剂的，想找个实习的工作。」
王旻宇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量子力学与老母猪产后护理》（书皮是自己包的），实际上是在看系统面板。
【目标：刘能（化名），真名刘杰。康美药业商业间谍科高级调查员。携带微型窃听器丶针孔摄像头。任务：获取「不明大型设备」的参数及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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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王旻宇合上书，露出了最和善的笑容，「正好缺个打杂的。会抓药吗？」
「会！我在学校学过中药炮制。」刘杰赶紧点头，心里暗喜。这老板看起来没什麽城府，看来任务很轻松。
「行，试用期三天，没工资，管饭。」王旻宇指了指后厨，「去，帮那个法国老头切洋葱。切够十斤再出来。」
刘杰愣了一下：「洋葱？那是做药？」
「那是做『催泪散』的药引子。别废话，去不去？不去出门左转。」
为了混进去，刘杰忍了。
他把背包放在角落里（摄像头正对着后院入口），挽起袖子钻进了后厨。
一进后厨，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那个法国老头（皮埃尔）正对着一口巨大的紫铜锅念念有词，锅里煮的不是药，而是一锅泛着诡异紫光的汤。
旁边堆满了像土豆一样的地下块茎，还有几株被关在铅盒里的紫色蘑菇。
「新来的？」皮埃尔瞥了他一眼，扔过来一把菜刀，「动作快点。这些洋葱是要用来掩盖那种特殊气味的。」
刘杰一边切洋葱，一边泪流满面，一边还要偷偷观察那口锅。
他确信，这绝对不是正经药店。这肯定是在提炼某种新型毒品！或者是在搞什麽生化实验！
他悄悄按下了口袋里的录音笔开关。
就在这时，整个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
「嗡——」
后院那台核磁设备启动了。
强烈的磁场穿透了墙壁，虽然经过屏蔽处理，但依然让刘杰口袋里的电子设备发出了微弱的电流声。
「那是……什麽声音？」刘杰假装好奇地问。
「哦，那是老板买的大型豆浆机。」皮埃尔头也不回地胡扯，「用来磨豆子的，动静有点大。」
神特麽豆浆机！刘杰心里骂道。
那震动频率，那低频噪音，分明是某种高功率工业设备！他必须去后院看看。
机会很快来了。
皮埃尔出去端盘子，后厨只剩下刘杰一个人。他擦了一把眼泪，蹑手蹑脚地走向后院的小门。
门没锁。
推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防空洞的入口处，那台巨大的丶被改装得面目全非的GE3.0T核磁共振仪像一头怪兽一样蹲在那里。
周围缠满了铜线和铝管，还有几块发光的屏幕在跳动着看不懂的数据。
「找到了！」刘杰心中狂喜。他拿出手机，刚想拍照。
突然，手机屏幕一黑。
紧接着，他感觉到口袋里的录音笔开始发烫，耳朵里的隐形耳机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啊！」刘杰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感觉脑浆都要被煮沸了。
「哎呀，不好意思。」王旻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拿着个遥控器，「忘记告诉你了，这台『豆浆机』有电磁屏蔽功能。电子产品靠近了容易……自爆。」
刘杰惊恐地抬起头，发现王旻宇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旁边还站着那个铁塔般的关山。
「你……你们……」刘杰想跑，但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那种强磁场似乎不仅仅干扰了电子设备，还干扰了他的神经系统。
「刘调查员，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王旻宇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根银针，「我看你这脸色，肝火太旺，心神不宁。是不是最近为了给赵德柱卖命，压力太大？」
身份被拆穿，刘杰索性不装了。
他咬牙切齿：「非法拘禁是犯法的！我要报警！」
「报什麽警？我们这是在给你治病。」王旻宇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你口袋里那个录音笔电池漏液了，烫伤皮肤可是很疼的。」
确实，刘杰感觉大腿外侧一阵灼痛。
他赶紧把那些发烫的设备掏出来扔在地上。
「我不治病！让我走！」
「走可以。」王旻宇指了指那台机器，「但这机器刚才被你的电子设备干扰了，由于磁场反噬，你现在体内大概积累了平常人十倍的磁荷。如果现在走出去，碰到金属栏杆可能会被吸住，或者……被雷劈。」
刘杰也是学理工科的，虽然这听起来很扯，但他现在的感觉确实很不对劲。
浑身汗毛竖立，皮肤表面有细小的电火花在跳动。
「那……那怎麽办？」
「很简单。进去躺五分钟。」王旻宇指了指核磁的检查床，「那是『消磁仓』。躺进去，我给你做个全套的『身心灵净化』。顺便，咱们聊聊赵德柱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冒这个险。」
在生命安全和职业操守之间，刘杰果断选择了前者。
他哆哆嗦嗦地爬上了检查床。
机器轰鸣声加大。
王旻宇并没有开启什麽消磁模式，而是开启了「深层恐惧诱导」频率。
这是他结合地下的声波数据和核磁共振原理研发的新功能。
五分钟后。
刘杰从床上爬下来的时候，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他看着王旻宇，就像看着唯一的救世主。
在那五分钟里，他在脑海中看见了无数个赵德柱变成了吃人的蘑菇，而只有在这家药店里才是安全的。
「王……王院长。」刘杰痛哭流涕，「我说！我全说！赵德柱让我来偷拍，还让我找机会在你们的水源里投毒！那毒药就在我鞋底的夹层里！」
「投毒？」关山一听就炸了，上来就要动手。
「慢着。」王旻宇拦住关山，眼神变得冰冷。
商业竞争他能理解，但下毒这就越界了。
他从刘杰的鞋底里抠出一个小塑料包，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
「零号，分析成分。」
「主要成分是高浓度的黄曲霉素提取物，混合了某种神经阻断剂。」零号的声音冷冰冰的，「这东西只要一克，就能让全店的人肝衰竭。」
王旻宇捏着那个毒包，手指微微发白。
「很好。赵德柱，你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他转头看向已经吓破胆的刘杰：「想活命吗？」
「想！想！」
「拿着这个包回去。告诉赵德柱，任务完成了。你亲手把毒药倒进了我们的水井里。」王旻宇把毒包递回去（其实已经掉包成了面粉和泻药的混合物），「然后，把这东西放在他的办公室里。」
王旻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丶像纽扣一样的东西。
那不是窃听器，那是从地下挖出来的「孢子结晶」粉末封装成的微型发射器。
「这是什麽？」刘杰颤抖着问。
「这是礼物。」王旻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既然他那麽喜欢研究蘑菇，我就送他一片森林。这东西能持续释放一种只有他能听到的『次声波』。相信我，那种感觉，会让他终身难忘。」
刘杰拿着东西，连滚带爬地跑了。
「老板，放虎归山？」苏青有些担心。
「他不是虎，他是带着病毒的老鼠。」王旻宇看着刘杰远去的背影，拍了拍手，「而且，这台机器的第一次实战测试很成功。它不仅能杀菌，还能……洗脑。」
「接下来呢？」关山问。
「接下来？」王旻宇转身走向那台巨大的机器，「接下来，我们要准备迎接真正的客人了。赵德柱只是个开胃菜，地下的那位，估计已经闻到了我们的味道，正在赶来的路上。」
屏幕上，那个代表地下菌丝网络的红点，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分裂成了七个。
七道阀门，同时出现了松动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