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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文房四宝,风雅无价(第1/2页)
等所有的料都备齐,沈砚拿过一个青花大瓷盆,将乌黑的芝麻粉、雪白的熟面粉和细腻的糖霜按比例倒进盆里。
“看好了,这徽墨酥之所以叫酥,全在这和面的手法上。”沈砚卷起袖子,“不加一滴水,全靠荤油。”
他打开赵德柱搬来的罐子,挖出几大勺猪油,随后将猪油放入盆中,双手伸进粉料里开始揉搓。
沈砚用掌心的温度将猪油化开,让油脂均匀地包裹住每一粒芝麻粉和面粉。
他手上使着巧劲,双手在盆里来回搓碾,将结块的粉料全部搓散,随着油脂的渗入,原本黑白分明的粉料渐渐融合,颜色越来越深,最终变得乌黑油亮。
盆里的料看起来像是散沙,但用手一捏,就紧紧抱成一团,松开手轻轻一碰,又重新散开,火候刚刚好。
“行了,准备入模。”沈砚洗净手,擦干,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硬木模具,内里四壁光滑,底部刻着几个反写篆字。
沈砚抓起一把乌黑的粉料,填入模具中,用手指按实,接着再填一层,再按实。
等模具填满,他拿起一把木槌,对准模具顶部的木塞,用力敲击。
“砰!砰!砰!”
木槌砸在木塞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沈砚力道均匀,将模具里的空气全部挤了出去,让粉料借着油劲儿彻底抱团。
“这砸的力道有讲究。”沈砚边敲边给徒弟讲解,“力气小了,糕体发松,一拿就碎;力气要是太大,会把里头的猪油全给挤出来,吃着就糊嘴。”
敲打了几十下后,沈砚停下手,拔出木塞,将模具倒扣在案板上。
接着用木槌在模具四周轻轻敲击了几下,然后握住模具边缘,往上一拔。
一块完美成型的点心立在案板上,赵德柱、杨文学和石头三人赶紧凑上前。
实拍图,所以没有福源祥三个字
案板上这块点心,长约四寸,宽两寸,厚一寸。通体乌黑发亮,表面平滑如镜,连一点粗糙的纹理都找不出来。
最妙的是,点心表面清晰地印着四个古朴的篆字——“福源祥记”。
要不是亲眼看着沈砚用芝麻和猪油做出来,赵德柱真会以为这就是一块刚从文房四宝铺子里买回来的上等徽墨。
“这……这颜色,像,太像了!”赵德柱咽了口唾沫,伸手想去摸,又怕碰坏了这精细玩意儿。
那股浓郁的芝麻香混着猪油的醇厚,勾得人直咽口水。
沈砚拿起一把薄刃片刀,在水里蘸了一下,对准“徽墨”中间一刀切下,切面平滑泛着油光,内部密致紧实,不见半点气孔。
“尝尝。”沈砚用刀尖挑起一块,递给赵德柱。
赵德柱小心翼翼的捏起那块乌黑的糕点,送入口中。
牙齿刚碰上糕体,徽墨酥直接在舌尖化开,嘴里全是醇厚的油香和浓郁的芝麻味,甜而不腻,又香又纯。
赵德柱闭着眼咂摸了半天,睁开眼,大拇指直接怼到了沈砚跟前。
“沈爷,绝了。”赵德柱咽下最后一口,“刚才我看您用的全是干料,还寻思这玩意儿吃着得噎人,谁知道一点不干,而且满嘴都是芝麻的甜香,这要是和白糕摆在一起,一黑一白正正好好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7章文房四宝,风雅无价(第2/2页)
杨文学和石头站在案板旁,听着赵德柱这番吹捧,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剩下的“徽墨”。
沈砚把手里的片刀在案板上磕了两下,又切了一块,用刀面托着递了过去
“别眼馋了,都尝尝,记住这个味道和口感,以后这就是咱们铺子的新招牌。”
杨文学双手接过来,先是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猪油混着芝麻的焦香味扑面而来,他咬了半块,还没怎么嚼,糕体直接在嘴里化开。
石头倒是痛快,他接过来直接扔进了嘴里,刚嚼了两下,人都愣了。
“沈师傅,这玩意儿也太香了!”石头的嘴角泛着油光,连说话都舍不得把嘴张大,生怕那股香味跑了。
杨文学咽下糕点,满脸佩服,“师父,这徽墨酥看着不怎么难,但里头的配比和您刚才敲击模具的力度都有讲究吧?”
赵德柱在旁边看得直搓手,“沈爷,这东西咱们怎么定价?这可是独一份的稀罕物,这要是卖便宜了,都对不起您这番心思。”
沈砚扯过一条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又瞥了一眼案板上的硬木模具。
“这东西费工费料。”沈砚把毛巾扔进水盆,“黑芝麻本就金贵,还得过细筛,十斤芝麻能剩下八斤好料就不错了,再加上猪油和白糖,成本摆在这儿。”
“这样吧,做成高档礼盒,一盒六块钱。六六大顺,图个吉利。”
沈砚比了两根手指,“外加一张特需票,每天限量二十盒,多一盒不卖。”
后厨瞬间安静下来。
石头手里的半块酥险些掉地上,六块钱!学徒工一个月工资才十来块钱,这一小盒糕点,顶得上半个月口粮了,还得搭张特需票!
赵德柱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那些有特需票的人缺钱吗?根本不缺,他们缺的是面子,是独一份的稀罕。
算明白这笔账,赵德柱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沈爷,您这价定得太有门道了。”
“这玩意儿要是卖便宜了,那些大人物反倒觉得跌份,就得定这价,毕竟风雅无价!人家花钱买的就是个排场!您这是把那帮人的脉给摸的透透的!”
沈砚没接他的奉承,“既然走高端路子,包装就不能马虎。”
“老赵,这事交给你去办,去找一批精致的木盒,里头垫上油纸,最好能弄点宣纸包着,把这徽墨酥当成真正的文房四宝来包装。”
赵德柱听到这话,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
乌黑发亮的徽墨酥,配上古色古香的木匣子,这要是往柜台上一摆,跟卖古董字画的都没什么两样了。
“沈爷,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赵德柱拍了拍胸脯,“这事包在我身上,琉璃厂那边我熟,我下午就去找他们给咱打一批仿古的漆盒,面上再雕点竹子兰花什么的,弄它古色古香的,绝对配得上咱这徽墨酥的身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