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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斗志重燃
城西城墙，垛口后的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都很紧张。
萧尘的透视眼穿透前方的烟尘，将女真大军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
五千余名女真士兵列成密集的方阵，正大步而来。
前排的盾牌手举着厚重的木盾。
后排的弓箭手搭箭上弦。
云梯和撞车在阵后隐约可见。
女真大军气势汹汹，如同黑色潮水，正朝城西城墙涌来。
“女真蛮子来了！”
断臂老兵低喝一声，独臂握紧了刀。
萧尘深吸一口气，将长弓拉满。
三支箭矢搭在弦上。
“放！”
女真方阵中传来一声令下。
“咻咻咻！”
数百支箭矢带着尖锐的呼啸，朝着城墙射来！
“躲！”
萧尘大吼一声，同时松开了弓弦！
三支箭，逆着箭雨冲出！
下一秒，女真方阵中传来三声惨叫！
三个指挥冲锋的女真什长应声倒地。
“好箭法！”
城楼上响起一片惊呼。
断臂老兵更是张大了嘴巴，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百夫长这么猛吗？”
萧尘没时间理会他们，他迅速从箭囊里抽出箭矢，再次拉弓。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后排的弓箭手。
又是三箭齐发，三个正准备搭箭的女真弓箭手应声而倒！
“杀！”
女真大军后面的千夫长怒吼一声。
云梯手扛着云梯，朝着城墙冲来。
撞车也在盾牌手的掩护下，缓缓逼近城门。
“弓箭压制！”
萧尘喊道。
城楼上的士兵们如梦初醒，纷纷探身射箭。
虽然准头远不如萧尘，但胜在人多。
箭雨虽然稀疏，却也迟滞了女真兵的冲锋。
萧尘的箭，从未停歇。
他站在垛口旁，如同一尊箭神，箭三支三支地射出，不断射杀女真兵！
云梯手被杀！
试图点火的火攻兵被杀！
躲在盾牌后的百夫长被杀！
他的箭长了眼睛，总能找到目标。
不过一会儿，已经倒下了一片女真兵。
“这……这都杀了快三十个了吧？”
一群刚被接管的士兵看得目瞪口呆。
断臂老兵咽了口唾沫，喃喃道。
“我守了这么多年城，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箭法，这哪是百夫长，这是箭神附体啊！”
“有蛮子从云梯上上来了！”
有人大喊。
此刻，十几架云梯搭在城墙上，女真士兵如同蚂蚁般，顺着云梯向上攀爬。
“准备近战！”
萧尘收起长弓，抽出腰间的刀。
张老栓、李老头等人早已列好了鸳鸯阵。
“杀！”
第一个女真士兵爬上城头，举着弯刀就朝最近的士兵砍去。
“铛！”
狼筅猛地横扫，将弯刀架开。
左右两支长枪同时刺出，精准地扎进那女真士兵的胸腹！
后面的短刀手迅速补上，一刀割喉，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那女真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从城头掉了下去。
“好！”
城楼上响起一片喝彩。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女真士兵爬上城头，却都被鸳鸯阵一一解决。
狼筅的枝丫能有效格挡弯刀，长枪负责主攻，短刀则防备漏网之鱼。
张老栓等人配合无间。
任凭女真士兵如何凶悍，都难以突破。
断臂老兵和其他的士兵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见惯了士兵们各自为战，被女真兵冲得七零八落的场面，从没见过这样的阵法。
明明人数不多，却硬是将数倍于己的敌人挡在城外，杀得对方尸横遍野！
“这……这是什么阵法？这么厉害？”
一个伤兵忍不住问道，他没有学过鸳鸯阵。
张老栓一边用狼筅逼退一个女真士兵，一边喊道。
“这是百夫长教的鸳鸯阵！专克这些蛮子！”
“这就是鸳鸯阵吗！太厉害了……”
士兵们看向萧尘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敬佩。
不仅箭术通神，还懂这么厉害的阵法！
这个百夫长，跟前面六个完全不一样！
萧尘此刻正守在另一处垛口。
他如同救火队员般，哪里有缺口就冲向哪里。
一个女真百夫长趁着鸳鸯阵换防的间隙，猛地跃上城头，弯刀劈向一个年轻士兵！
“小心！”
萧尘大喊，身形如电，刀后发先至，铛的一声架开对方的刀。
随即，手腕一翻，刀刃沿着对方的手臂滑下，顺势一抹！
那女真百夫长惨叫一声，捂着脖子倒下。
“跟上我！”
萧尘对旁边的几个士兵道。
“守住这里！”
士兵们被他的勇猛感染，纷纷跟着他冲向缺口，硬生生将爬上来的女真兵压了下去。
城下的女真千夫长见状，气得哇哇大叫，不断催促士兵冲锋。
撞车也终于撞到了城门上。
轰隆一声巨响，城门剧烈震动。
“城门要破了！”
有人惊呼。
“李老头，带几个人去堵门！”
萧尘喊道。
“是！”
李老头应声，带着几个士兵，扛着一根粗壮的圆木，死死顶住城门。
城楼上的厮杀非常惨烈。
萧尘的箭不断射杀女真士兵。
城西的士兵们也渐渐被调动起来。
有的帮着递箭，有的用石头砸向云梯上的女真兵，有的则在萧尘的指挥下，填补鸳鸯阵的空缺。
原本死气沉沉的城西防线，此刻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断臂老兵看着这一切，独臂握紧刀，大吼一声。
“弟兄们，百夫长都这么拼命，咱们不能怂！跟蛮子拼了！”
“拼了！”
城西的士兵们终于被彻底点燃了血性，纷纷冲出垛口，与女真兵厮杀在一起。
虽然没有鸳鸯阵那么精妙，但在萧尘和张老栓等人的带动下，竟然也抵挡住了女真兵的攻势。
太阳渐渐升高，城楼下的尸体越堆越多，护城河的水都被染红了。
女真兵的冲锋渐渐疲软。
女真千夫长见久攻不下，反而损失惨重，终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鸣金收兵！”
随着一阵金鸣声，女真兵如同潮水一样退去，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兵器。
城楼上的士兵们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我们守住了！”
“百夫长威武！”
萧尘靠在垛口上，大口喘着气，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手臂也阵阵发酸。
但看着眼前欢呼的士兵，看着远处狼狈退去的女真兵，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张老栓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粮。
“什长……不，百夫长，你可真厉害！”
断臂老兵也凑过来，对着萧尘抱了抱拳，语气里满是敬佩。
“百夫长，之前是我老糊涂了，多有得罪，从今往后，我这条老命，就交给您了！”
其他士兵也纷纷围过来，眼里充满了信服。
萧尘看着他们，心里清楚，从今天起，城西的这些士兵，不再是麻木的炮灰，他们已经重新燃起了斗志。
只要有这股斗志在，就算城西是绞肉机，他们也能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
他举起手里的刀，高声道。
“弟兄们，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没有守不住的城！”
“没有守不住的城！”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